苍贝贝觉得这样的三叔很陌生,至少她没有见过。
掐着她脖子上的手抖得更厉害了,犹如筛糠。
因为她三叔不说话,比说话的时候还要骇人。
于是绑匪颤抖着声音说:“我我不是真的要伤害她,我是想让君卿凛出现的。只要他一出现,我立马放了她!我说的是真的。你不要逼我,要不然我我真的会杀了她!”
就算嘴里说着杀她,那其实完全就是被吓到软得不行了。
苍贝贝在想,她三叔会怎么回应绑匪呢?
她要不要跟她三叔说点什么?
比如说不要再继续吓绑匪了,万一人家被吓疯了,失去理智,直接把她掐死了怎么办?
你可只有一个亲侄女!
但是她的小嘴被封着,什么都不能说,只剩两只黑眼珠子灵动地转来转去。
只觉得空气里触杀的氛围很压抑。
“高凌。”苍爵森沉声。
高凌笔挺着身材走了进来。
然后就看到她三叔就转过身背对着他们。
看都没有看到绑匪一眼。
就好像已经不需要多说什么。
苍贝贝想着她三叔这是干什么的时候,就听到她三叔说:“贝儿,眼睛闭上。”
苍贝贝愣了下,她?
她不仅没有闭,反而惊讶地张大了眼睛。
为什么要闭眼睛?眼睛闭上了多不安全?
“闭上了么?”
“嗯嗯嗯。”还没有。
“闭上。”
“嗯。”苍贝贝心想,她三叔怎么知道她没有闭眼睛?
乖乖地将眼睛闭上,想通知她三叔她眼睛已经闭上,可是说不出话来。
不过就算自己不能开口说话,她三叔好像什么都知道,好像背后长了眼睛。
之后,耳边的风声和那b的一声让她还没有回神,身体就被旁边的劫匪给带偏
“唔!”被贴着胶带的苍贝贝只能发出这么受惊的一声,紧跟着人往下倒。
她的手脚可都是都被绑住的。
这要是倒地,一点缓冲的力度都没有,硬邦邦地倒。
苍贝贝很明白,就算自己穿着衣服,这水泥地又硬又冷,摔下去肯定会疼的。
苍贝贝紧紧地闭着眼睛,认命接下来的摔倒时
身体一紧。
停了下来。
没有摔在地上的痛感。
似乎是被谁抱住了?难道是绑匪吗?
水润的瞳眸疑惑地张开,便结结实实地对上她三叔深谙慑人的黑眸,错综复杂的纹理中包藏着幽冷的光泽。
她的后背被强劲的手臂牢牢的托住。
安全至极。
苍贝贝不明白,为什么前一秒还在绑匪手中,下一秒就被她三叔抱着了?
就在她想着绑匪怎么样了的时候,脑袋还没有转过去看,就被她三叔抱了出去。
一直上了车,才被放下来,坐在座椅上,然后她三叔给她解着手上和脚上的绳子。
绳子解开之后,她三叔就将她的袖口掀开来看。
细嫩的肌肤上有一圈被绳子捆绑造成的红色痕迹。
由于隔着衣服,并不要紧。
但是她能感觉到她三叔阴暗的脸色。
“唔”苍贝贝刚想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嘴还粘着胶布呢。
于是伸手就要去撕。
然而抬起的手被阻止。
苍贝贝疑惑地看着她三叔。
“这样撕会痛。”
在她三叔那样说之后,坐在副驾驶上的高凌将不知道什么的药水和棉签递了过来。
她三叔用棉签站着药水涂上胶布四周。
苍贝贝就没事干的眼珠子在她三叔的脸上看去。
她也不是想看,只是距离那么近,她有些心慌。
不如说是带着小心翼翼和防备之心的看。
甚至感觉到她三叔的气息都喷薄在她的脸上,清冽的,强势的。
苍爵森的黑眸忽然抬起来,视线深邃地仿佛要钻进苍贝贝的灵魂深处。
苍贝贝整个人就像是被点了穴似的不得动弹。
反应慢半拍地转开了脸。
然而刚转开,下颚就被她三叔有力的手指给钳住了。
她就没法躲避了,只能面对着她三叔。
好在她三叔的视线再次落在胶布上,将药水棉签放下后,开始撕胶布。
撕的过程中,居然没有一丝丝的痛感,果然是那药水起了作用。
撕下来之后,苍贝贝觉得嘴巴难受,就稍微的抿了抿嘴。
她总不能在她三叔面前龇牙咧嘴吧?
然而她的后脖颈一凉,被她三叔的手扣住。
接着,人就到了她三叔的身上去了
“三叔嗯”苍贝贝刚想说什么,她三叔的手指便落在她的唇上去了。
轻轻地按压。
“”苍贝贝的脸不自在起来,微微地泛着红。
这是要做什么?做按摩么?
可是好不自在。
苍贝贝整个人都是僵硬的,紧绷的,她怕一松下来,人就会贴了上去。
而且后脖颈上她三叔的手还在,她根本就无法退缩。
她觉得气氛很怪,压在胸口,心脏怦怦直跳。
“三叔”苍贝贝唇微张,想说什么。
她三叔的一个眼神。
让苍贝贝话都给吓地吞回肚子里去了。
关键是她三叔并没有将手指给抽回来,而是在停顿了下后,继续帮她缓解唇上的不适。
苍爵森压抑着呼吸,便有些粗沉,锐利的黑眸色泽加深,紧锁着面前的人儿。
仿佛一个眼神就要将她给吞了。
而她三叔的另一只落在苍贝贝后脖颈上的手在用力收紧,两个人的距离便更近了。
越靠近,眼前的空气就越稀薄。
仿佛全是她三叔的气息,也让她窒息。
苍贝贝的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后脖颈的疼痛让她哼哼,也不管唇上的手指了:“三叔,我疼”
苍爵森呼吸一沉,才控制住自己的行为,声音低哑地问:“害怕么?”
“三叔说的是绑架么?我不怕,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习惯了。”苍贝贝确实没有感到多少害怕。
或许害怕地过了头?
只是为什么她三叔说话,两个人的脸要离这么近?
近到呼吸里全是对方的气息。
“三叔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以后都不会再有了。”苍爵森黑眸深谙叵测地说。苍贝贝也不知道她三叔说的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