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黄宫口中透露出来的自豪,陆放连称不敢不敢,唯唯诺诺道:“能为黄宫大人效力,实乃荣幸之至。”
“刚刚你问我,我这妖神七变。其实我现在方才第一变——蜕体变,我只能初步摆脱兽形,但无法消除身体特征,更无法摆脱兽的本性”黄宫无奈的摇了摇尾巴,“剩下的还有扛山、夺灵、吞海、化形、御神、亘古。你根本没有机会见到那种大人,所以你就不用了解了”。
陆放唯唯诺诺,小声的说道:“黄爷爷,我听说,变为魔以后,可以修炼妖族功法?”
黄宫重重的冷哼道:“怎么?就你现在的境界,你还想学爷爷的独家功法?”
陆放脊后一阵冷汗,连连跪地磕头,说道:“黄爷爷,孙子是想学爷爷本事的万分之一,将来能为爷爷好好做事,督促那些奴隶为爷爷挖灵石”。
黄宫甚为不悦:“事情没有办好,没有处罚你就算了,如今还敢得寸进尺,难道不怕我杀了你?”
陆放脸都要陷进泥土里面,不敢抬头。
黄宫满意的看着眼前匍匐的陆放,眼珠转转了,叹了口气,温和的说道:“算了,反正我迟早都会赐给你,你且听好,我的独门功法名唤追影针,只需短短几个时辰便可以掌握,再辅以血祭之法,能迅速达到离体杀人的境界,但每次出手,会带走一部分体内的妖魔力,有很大可能让你迅速的丧失战斗力。所以,等闲不可使用。”
陆放心花怒放,连连磕头道:“多谢爷爷教诲,孙儿一定小心谨慎,做好爷爷的马前卒,手中刀,还望爷爷多多提携……”
黄宫点点头:“半个时辰之后,你到营地来找我,带上几个做血祭用的奴隶。”
只听几声轻响,面前再也没有声音了。
陆放这才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眼里满是怨恨的目光,低低的喝到:“你这狗屁黄鼠狼精,老子总有一天要找到更强的主人,反手之间就能灭掉你。”
恶狠狠的想了一会后,陆放的心依然难以平静,他抽出来自己的铁链,走向了奴隶休息的草房。几息后,草房又传来了疼苦的呼喊。
一夜过去。
朔天青在一片碧绿的草地中浑身舒爽的醒了过来,他睁开眼就看到了蓝天,诧异中左右一看,也没看到人,心里不由得一惊。暗自想到:“难道昨天那些人把我抬出来后,就把我丢在外面?这下挖矿不及时,岂不是又是一顿毒打。”
他慌忙爬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尘土。
突然间,他楞住了。
两眼看去,自己瘦弱的胳膊如今变得结实而富有弹性,几乎用肉眼就能看到双臂中蕴含的力量。裤子好像短了,那意味着自己又长高了。低头的时候,头发竟也长到了齐肩,朔天青不满意的用草绳将头发捆起来。
对于这莫名发生的一切,朔天青并没有感到任何不满。因为一个自小在矿洞长大的孩子来说,强壮的身体意味着生存的本钱,有什么能比自己的身体更强壮来得开心呢?至于为什么会在这陌生的地方,以及对于身体这一切变化,朔天青在片刻的奇怪之后,选择了接受。
但是眼下最重要的是怎样回到矿洞,因为自己还不回去挖矿的话,就没有饭吃了。
朔天青努力的辨识着方向,他从来没有离开矿洞太远,偶尔去过一两次镇上,但是也是蒋爷爷带着,他就跟一只闷头的鹧鸪一样从来没有和别人搭过话。
忽然他看到了远方依稀有炊烟袅袅升起,他还没来得及惊讶自己长期在矿洞底下生活那半瞎的眼睛怎么能看那么远,肚子就咕咕的叫了,他摸了摸肚子,咧开嘴笑了“既然都出来了,就去看看吧”。
于是,朔天青朝有炊烟的地方飞奔过去,那炊烟的地方越来越近,已经能看见是一个简陋的小木屋,屋外围了一圈木栏,木栏低矮,有些零星小花,无比的朴素。
而在朔天青寻找食物的时候,在泰维山的三号矿洞下,经过简单的整理,并没有做什么安全防护,蒋老头又带领着矿工们下矿挖灵石了。
经过一夜的须冥风肆虐的矿洞,满地都是碎屑和尖锐的石块,好几个矿工都划伤了脚,但还来不及处理,就只能拖着流血的脚掌将矿石一筐一筐的往外拉。
但幸运的是,伴随着大量碎矿石,夹在其中的不乏数量不少的灵矿石,矿工们如海啸后的海滩捡贝壳一般,轻松的将灵矿石拣了出来。
在找寻朔天青的尸体未果的情况下,蒋老头哀叹了几声,继续带着矿工们往深处走去,做着那永无天日的矿工。那些明亮、昏黄、晶莹剔透的矿石和黝黑、衣衫褴褛的矿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矿石尚有见天日,矿工难有清白时。
被蒋老头默认已经死了的朔天青,此刻正陷入了无比的困境之中。
朔天青的面前,是小木屋的外墙。在外墙下,爬着的是一个面色红润的中年男人,他仰着头,所以朔天青能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的尴尬,两挑柳叶眉配上桃花眼,虽然年纪似乎不小了,但还能依稀见到其年轻时的俊俏面容。一身皂白的衣服,朔天青虽然估算不出多少钱,但可以从那华丽的线条,精细的裁剪上看出其价值不菲。
但是这人现在正爬在地上,偷窥着冒着炊烟的小屋里。
朔天青感到自己现在无比的难受,虽然自己也有过和蒋老头上小镇的经历,但并没有在这种环境下还能镇静自若的本事,他搞不清楚这时应不应该大叫一声提醒屋内的人。
“小兄弟,你快过来。”那爬着的中年人低声喝道。
朔天青坚决的摇了摇头。
“快过来,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那中年人明显恼怒了起来,焦急的连连朝朔天青摆手道:“这屋里有妖族,有很厉害的妖族,不想死的就趴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