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修真小说 > 地宇传说 > 正文 第4章 动物也疯狂
    陆卿怔怔出神,再次想到母亲临死前的模样,免不了黯然神伤。

    见他面色有变,雎鸠便向他询问。陆卿把自己的出身,地球的灾变,以及母亲惨死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它。

    雎鸠听的一阵出神,紧接着变成了惊讶,到了最后震惊到鸟喙都合不上了,一身白亮的羽毛全都直立起来。

    就连一向沉稳的老龟玳瑁,都是瞪大了龟眼,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

    陆卿看它们一副活见鬼的表情,心中暗暗纳闷,怎么比他这个当事人还要紧张。

    “你…竟然来自地界?”雎鸠好半晌才发问道。

    陆卿想了想,估计他们说的地界和地球应该是一个地方,便回答道:“应该就是你指的地界,我们那里叫做地球。”

    雎鸠赶忙凑上前去,一双犀利的鸟眼在陆卿身上不停的打量,问道:“地界真的如你所说,发生了巨变?”

    陆卿给了它肯定的回答。

    雎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自语道:“这个小鬼说的应该是实情,若不是地界发生变故,凭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又怎么可能来到尘域?”

    要知道不周山是唯一一条通往地界与尘域的通道,从不周山衰落开始,就从未有人能够踏足两界。

    雎鸠向陆卿那里了解到更多地界的情况,它不得不认真对待,这件事关系重大,不亚于一场大地震,要是传了出去,恐怕从此将永无宁日。

    陆卿这些日子一直住在秘境,过的也算是逍遥快活,天天食灵果,日日饮仙泉,身体比之在地球的时候不知好了多少倍。

    在这里雎鸠和玳瑁对他也挺不错的,至少让他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情。自从母亲去世之后,还从来没有人关心过他,这令他那颗孤寂的心,渐渐扫出母亲去世的阴霾。

    雎鸠和玳瑁也时常来找他,不周山内从无生人,好不容来了一个毛头小子,怎会不“热情”招待?

    这天,雎鸠和玳瑁来到了陆卿的小竹屋,美其名曰找他拉拉家常。

    陆卿毫不犹豫的答应,正好闲的发慌。

    他问道:“来了这么久,我还没有听过这位龟大哥讲过话呢,难道它不能向你一样吐露人语?”

    雎鸠狡黠的答道:“它当然能话说,你真的想与它畅聊?”

    陆卿道:“那是当然,你们对我如此照顾,我未曾答谢,只是与龟大哥聊聊天有何不可!”

    话音刚落,玳瑁就凑到陆卿跟前,一副感激涕零模样,那滚圆的龟眼都湿润了。

    陆卿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了?只是陪你说说话,用不着这么感动吧?

    玳瑁一摇一摆,缓缓开口道:“五——百——年——了,我——终于——找到——知音——了。”

    这次轮到陆卿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自己从出生以来,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有节奏的对话,只不过这节奏未免太慢了吧!

    “龟大哥你严重了,你我相识不过几天,谈不上什么知音。”

    “小——娃——娃,我——与你——一见——如故,老龟——憋了——五百年,今晚——要和你——彻夜——长谈。”玳瑁不紧不慢的说道。

    陆卿打了个冷战,一种不妙之感涌上心头,他回头看了看雎鸠,发现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别看我,本大人性格向来直爽,最受不老龟这磨叽劲儿。正好,你来了也可以陪老龟解解闷,听它倒倒苦水。”雎鸠奸笑道。

    听完它的话,陆卿两眼一黑差点没晕过去,这老龟居然五百年没说过话了,说实话也蛮可怜的,可是憋了五百年的苦水,凭着它的语速……要到猴年马月才能倒的完。

    但是既然答应了,那也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听下去。

    “小鬼头,既然答应了老龟,那自然也不能忘了我,一会儿陪本大爷玩玩。”雎鸠猥琐的说道。

    陆卿一阵恶寒,顿时感觉雎鸠不是一只好鸟,怎么看都像诱拐少女的猥琐大叔。

    “玩…玩什么?”陆卿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他觉得自己很慌。

    一说到玩,雎鸠立刻就神采飞扬,滔滔不绝的讲了一大堆。陆卿哑然失笑,这活了不知多久的雎鸠,竟比自己还像个孩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真到玩起来的时候,他才大大的长了见识。

    雎鸠玩的第一个游戏是“空竹”,玩过的人都知道,用两根木棍,接上一根线连接起来,中间放上圆形的竹盒,竹盒上有几个哨空,一拉起来能发出哨子般的声响。

    可是雎鸠就偏偏不这么玩,它与老龟各自衔着一个木棍,在两段绑好线,竟然用陆卿代替竹盒。

    当陆卿躺着竹线上的时候,他才真正的体会到什么是“飞一般的感觉”。

    雎鸠和玳瑁东一拉西一扯,只见陆卿忽上忽下,在空中来会旋转,口中还不时发出尖叫声,还有谩骂声,替代了哨子的声音。

    “混蛋,快放我下来!”

    “啊!你个杀千刀的老鸟,我跟你没完!”

    “我发誓,我要烤了你……”

    陆卿不停的谩骂,脏话几乎没有重样,可是雎鸠与玳瑁似乎听不见一样,两只动物玩的不亦乐乎,完全沉浸在愉悦当中无法自拔。

    不仅如此,它们越玩越兴奋,竟然还翻起了跟头,偏偏两只动物配合的还不默契。只是苦了陆卿,时不时的与地面亲密接触,多了很多人形大坑。

    等到它们玩腻了之后,陆卿浑身酸痛,感觉天旋地转,站都站不稳了。

    他摇头晃脑,步履蹒跚,指着玳瑁破口大骂:“你个老鸟,我要扒光你的鸟毛,呕……”

    玳瑁一脸无辜,拨弄着脸上的污秽物,缓缓开口道:“别——闹!你——认错——鸟了。”

    可是陆卿那里管这些,他早已晕头转向神志不清了,继续骂道:“你果然不是好鸟,还想骗我?你就是扒光鸟毛我都认得!呀?真的没有毛了!”陆卿摸了摸玳瑁的脑袋发现果然没有羽毛,这才清醒了过来。

    虽然被陆卿一顿臭骂,可是雎鸠却一点也不生气,这数百年来,它还是第一次玩的这么开心,它也不问陆卿同不同意,拖着他就去玩新的游戏了。

    仅仅一天时间,雎鸠就带着陆卿体验了二十多种千奇百怪的游戏,有飞刀套绳、滚石蹴鞠、人体风筝、百变秋千等等一系列,都是陆卿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这一天过的是既惊险又刺激,陆卿还从没想过玩游戏能玩的遍体鳞伤,可能玩命也不过如此吧。

    等到一切都结束之后,他已然是出气多进气少,白眼珠子直往上捯。好在秘境不缺疗伤圣果,受的伤能够及时复原。

    即便如此,陆卿也是吃尽了苦头,胃里如同翻江倒海,时不时的就想呕吐。

    本以为游戏结束就可以好好休息了,可是没成想到了晚上老龟把他拉走了,说是要与他秉烛夜谈。

    陆卿不好推脱,只能强打精神听着老龟唠叨。

    他感觉自己备受煎熬,白天被雎鸠折腾个够呛,晚上还要听老龟说它的龟生经历。

    但老龟始终慢吞吞的,说起话来不急不缓,尤其是它的语速节奏一停一顿,大有急死人不偿命的架势。

    任它长篇大论,陆卿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感觉两个眼皮在打架。

    但是,只要他一打盹儿,老龟就迅如疾风,冲他的面门就是一龟壳,砸的他两眼直冒金星。

    而且老龟还说了,以后每晚都要把它的话记下来,第二天还要默诵,要是稍有误差,那就是一记“龟背灌顶”。

    就这样,陆卿几乎每天都过得生不如死,白天陪雎鸠玩“游戏”,到了晚上又要和玳瑁“论道”。他感觉自己都快要崩溃了,这暗无天日的日子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雎鸠和玳瑁其实并非心血来潮,有意刁难,它们是故意磨练陆卿。

    说是陪它“玩乐”,其实也是帮陆卿锤炼筋骨,疏通经络,推气活血,然后再用圣果疗伤,助他导气归元,强身健体。而“论道”则是帮他凝神静气,固守本心,令五感都敏锐起来。

    陆卿虽然痛苦却也不是傻子,时间长了自然知道其中的好处,知道两只灵兽是有心锻炼他,也就慢慢的接受了。

    与过去相比,他的身体强度和韧性都大幅度的提高,力量也是强的骇人。五官之感更加敏锐,可以说是一眺视三里,伏耳听八方。

    现在和雎鸠玩起“游戏”,虽然还是鼻青脸肿,但至少不再那么狼狈了。和玳瑁“论道”的时候,也能够硬抗几下“龟背灌顶”,而不晕倒了。

    在不周山的这些日子里,陆卿每天被这两只灵***待”,但他反倒觉得很充实。

    相比较灾变后的地球,这里更像世外桃源,令他感受到久违的温馨,母亲去世的阴影,也随之淡化了许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