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焱和潇潇一同来到学校,魏老师和教导主任已在校门口翘首以盼,望穿秋水。
“诶呀孙先生,欢迎大驾!”教导主任紧紧握住“孙云深”的手,热情不已,“这边请,我先带您二位去校长办公室。旁边这位是?”
“哦,是我……侄女。”孙焱道。
“儿媳!”潇潇内心os。
“果然是一表人才,不输您公子。”教导主任赞叹道,将二人带领至办公楼。
潇潇一进校门,便开始观察学校附近的风水和能量波动,可一路上并未发现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孙焱扮作自己父亲,大大咧咧地和教导主任聊起来,倒也知道了这两次事故的大致情况。
上个月跳楼的女生名叫王馨,是高一的新生。本以为能拿赔偿就息事宁人的只是一个普通家庭,没想到竟是本市某位知名企业家的独生爱女。而选择大事化小也是因为她父亲王磊不想给媒体有什么不实的报道,留下话柄。毕竟王磊打算近几年转入政界,所以要避免节外生枝。
而这次跳楼的胡雨润,家境比较贫困,平时都比较自卑,很少和同学交流。但他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从教室的窗户一跃而出,恐怕是无法再隐瞒。
两人随着教导主任来到校长办公室,里面校长正和另一名中年男子商量着什么。在中年男子身边,坐着一位十五六岁的女孩,黑发如瀑布而下,在一侧用一个蝴蝶发卡别出一缕,扎了一个精致漂亮的小辫子。
孙焱看着那个女孩,心里总觉得似曾相识。潇潇见孙焱失神的样子,心里微微有气。
那中年男子见孙焱等人到来,只是瞥了一眼,并无声色。而后忽然失态地从座椅中弹起,惊道,“你!你就是他们说的孙先生?”
孙焱吃了一惊,暗想我可能认识那个女孩,可并不认识你啊,回答道,“嗯,我是孙云深。”
中年男子快步走到孙焱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孙先生,你……你不认识我了?我是欧阳旭啊,几年前我们见过的。”
孙焱表面吃惊地记起来一般,实则内心在苦苦思索,“欧阳旭?”
欧阳旭见他似乎并未记起,苦笑着摇摇头,“孙先生大仁大义,乐善好施,恐怕是贵人多忘事了。”
孙焱终于想起来了,原来面前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欧阳世家的家主,欧阳旭!这一惊可非同小可,自己乔装成父亲的样子,难道竟能瞒过这位高人?
欧阳旭见孙焱终于记起来了,喜道,“孙先生我们一共见过两次,第一次是在西安,您和我促膝长谈,相见恨晚。第二次是在武汉,那次小女欧阳霜儿遇险,多亏孙先生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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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她!”孙焱终于记起来了,那次他和父亲在鬼楼里走散,他独自一人误入陷阱,四周都是被吸引过来的冤魂,蜂拥而上要吸干他的阳气。正当他筋疲力尽抵抗不住时,从一盏吊灯上传来一个小女孩不屑的声音,“真没用”,而后从灯上跃下。那次孙焱算是长见识了,本以为天下法术非仙即道,不佛则魔,哪知女孩的战斗方式完全不同。
霜儿从腰间抽出一条彩鞭,“啪嗒”一声击中一个凶神恶煞的冤魂,而被击中的冤魂仿佛听她命令一般,转而去攻击其它冤魂。只是她技艺不熟练,不多时三个受控制的冤魂便被撕成碎片。眼见两人处于下风,转眼间便要被一哄而上,霜儿又念动咒语,彩鞭上出现条条电弧,威力大增,凡是被鞭子击中的冤魂立时便魂飞魄散。霜儿舞动着长鞭,将它们驱赶至一丈之外,取下头上戴着的蝴蝶发卡,化作一只灵动的蝴蝶翩翩飞舞,将二人护住。
被小看的孙焱不服气道,“有本事你把它们全部干掉啊?”霜儿受激,怒道,“还不是你扯我后腿!”说完一人一蝶冲入冤魂中,打散不少冤魂,却又被逼退回来。孙焱用紫薇刀护住四周,见霜儿受挫,嘲笑道,“你也不见得比我强。”
霜儿怒目而视,又不知如何反驳,争辩道,“我学艺不精是我自己的问题,不要你恩将仇报!”
孙焱想到确实自己理亏,本来人家好心救自己,也不再和她拌嘴。冤魂被霜儿击散不少,似乎被仇恨吸引过去,围着霜儿猛攻。孙焱这边见霜儿遇险,紫薇刀“刷刷”砍中两个冤魂替她解围后,被一个吊死的女鬼欺上后背,一时挣脱不开。霜儿见状一心急,露出不少破绽,亦被缠住,幸亏蝴蝶绕着她飞翔一周,将她周围冤魂迷惑住,方才脱身。
眼见孙焱被女鬼勒住脖子,满脸憋得通红,毫无章法地挥舞着紫薇刀,马上就要被无数冤魂撕碎,霜儿哇地一声哭出来了,“死老头子!我恨你!恨死你了!”
这时整层楼突然电闪雷鸣,无数闪电击中冤魂。关键时刻,孙云深终于赶到,一道天符“九幽雷鸣”瞬间肃清战场。孙焱喘过一口气来,对父亲强笑道,“你啥时候还有个私生女了……”便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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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孙焱看见欧阳霜儿耳鬓的蝴蝶发卡时,就觉得非常眼熟。经欧阳旭这么一提醒,才想起两人当年之事,原来那日和他并肩作战的是他女儿。只是时隔八年未见,霜儿也从一个倔强好胜、动不动就赌气离家出走的小女孩,长成一个高冷优雅、至少表面看来人畜无害的淑女。
欧阳旭接着说道,“这次我受吴校长邀请,来学校一叙,哪知道天幸让我见到了孙先生,真是再好没有了。”转而对吴校长笑道,“有孙先生在,我就不献丑了,还请他来主持大局。”
吴校长恭敬地站起身,热情地招呼着“孙先生”,办公室里的氛围和众星捧月般的态度令孙焱倍感局促,如芒在背。潇潇在身后忍着笑意,霜儿不动神色地坐在沙发上玩弄着发梢。
孙焱客套了几句,便大喇喇地坐在吴校长旁边,询问起事情的经过。吴校长迫不及待地将电脑上的监控视频播放给孙焱看,“孙先生您看,第一个录像是上个月跳楼的女生王馨,当时是凌晨四点二十三分。”
录像开始播放,由于是夜间拍摄,画面并不清晰。只见其中一个宿舍的门缓缓被风吹开,依稀可以看到一个女生仰面躺在宿舍中央的地板上。没过一会,女生开始在地上翻来覆去,似乎在做噩梦,又逐渐安稳下来。孙焱紧紧注视着屏幕不敢放松,安静了大概一分钟后,女生忽然双手双脚反向撑地,以一种正常人绝对无法做到的姿势,犹如一只蜘蛛迅速地爬出宿舍,背靠着栏杆翻身跌下去。
孙焱倒吸一口凉气,思考了一会问道,“王馨有没有梦游的习惯?”
“我去医院探望过王馨,她已经记不起来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了。据她家人和室友所说,从来没有梦游的病史。而且她自己也想不起来为什么那天晚上会睡在地板上,室友也都作证,熄灯睡觉前所有人都是躺在床上的。”吴校长道。
“那再看一下今天下午的录像吧。”
下午五点三十七分,距离放学还有十三分钟,最后一节课是自修课,所有学生都低着头填写试卷。孙焱一眼就找到了坐在第一排的胡雨润,他和其他同学一样,奋笔疾书,偶尔停下来思考。教室最左侧的窗户开了一条小缝透气,窗帘被风吹的微微摆动。
“嗯?”孙焱发现录像有点不对劲了。胡雨润一手撑着脑袋,应该是在想什么问题,然后转头看向窗户,似乎那边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过了一两分钟,胡雨润站起身来,只有同桌察觉到并抬头看他。下一秒,他疾步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朝着教室里目瞪口呆的同学们,露出一个无比阴森诡异的笑容,然后纵身跃下。
“胡雨润现在情况怎么样?”孙焱问道。
吴校长还没开口,霜儿却突然惊呼,“哇,孙叔叔好厉害,连名字都已经知道了!”
孙焱一愣,只见那小妮子明明想装出一脸崇拜的模样,偏偏夹杂着冷笑和戏谑。欧阳旭喝止道,“霜儿,别胡闹!”霜儿朝她父亲“哼”了一声,俏脸一转,不再言语。
“胡雨润已经送到医院,现在还在icu抢救。那边手术应该还没结束,有老师在那边候着,有情况会第一时间通知。”吴校长答道。
“别等了,他醒不了。”霜儿道。
欧阳旭面色一沉,并未接口。
“那小孩只是中邪,三魂已去其二,只剩五行魂留在体内,天魂地魂还在教学楼下飘着呢,情况最好也就是个植物人吧。是这样吧,孙……叔叔?”霜儿看向孙焱,眼里尽是挑衅。
“哈哈,小姑娘知道些什么……”孙焱心下有气,表面笑呵呵。
众人听“孙先生”这么一说,都稍觉安心。吴校长喜道,“那孙先生您的高见?”便在此时,吴校长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他看向手机来电显示,面色凝重地接听,“喂?嗯,怎么样?好的,明白了。”
“手术做完了。胡雨润……极有可能变成植物人。”吴校长缓缓说道。
孙焱看向霜儿,霜儿冷笑着用别人听不到的声音对他说道——
“我记得你,臭小子!”
三千多字的一章,只为了让霜儿这个角色的性格更鲜明,敢爱敢恨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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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