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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
“真的是十分对不起。”
“哼……道歉时把心脏露出来不应该是常识吗？”
“喂，人类怎么可能做到那样的行为！那不就代表着已经死了吗？”
“所以说为什么你这种人不能去死上一遍呢？”
“别把死说成是吃饭一样稀松平常的事诶。”
“明明前一秒都打算原谅你了，居然还惹我生气？难道你的特长就是激怒别人吗？”
“啊，被你发现了。”
“性格也还是这么恶劣。”
“多谢夸奖。”
“……”
“……所以说你能原谅我吗？”
“脸皮居然也这么厚。”
“……喂，再不停止的话我就当刚才‘休战协定’没有过了哦。”
“呵，最后还学会威胁别人了……”
“……”
“算了，原谅你了。”
“都说了对不起……诶？”
“为什么这么吃惊？你是个惹人讨厌的家伙这件事我早就明白了哦。”
“不，只是感觉你的性格应该比我更加恶劣吧。”
“嗯，也多谢你的夸奖了。”
“哈哈哈哈……”
“呵呵呵呵……”
明明我们俩都在微笑，但那样的表情似乎完全脱离了笑容原本的意义。
“能别做这样的傻事么。”
“我也觉得这样的事情不太适合我们呢。”
唉……
结果最后我们两人又异口同声地相对着叹了一口气。
“嘛，总而言之，你离开这里的理由我总算是清楚了。”
“……我好像还没跟你说过吧。”
“嗯，但是总觉得自己能够明白一点了。”
“……”
“选择高中的时候也是……”
“这么说起来，明明我知道你原来选填的是育园高中所以才把第一志愿填到一中的。没想到你最后居然也到这里来了，怎么回事？”
我想到了之前的这件事向她出声询问道。
“……只是觉得学校离家近一点挺方便的。”
啊，头不自觉地转过去了。明显一副很可疑的样子。
“我记得距离好像都差不多吧？还有你不是坐车上学的吗？”
“太过纠结于小事的男生可不会被人喜欢的。”
嘛，算了，反正我也并不是特别感兴趣。
“哈……总觉得今天说得话顶得上我一年的份了。感觉有些累了。”
“应该说……习惯就好吗？”
“怎么可能……习惯这样的事呢。”
我全身似乎失去气力般向后方躺去。双眼注视着她卧室房间内的蓝色天花板。
“不过……谢谢你。”
“这里的感谢又是为了什么呢？”
“总觉得……有一个能够正常交流的人也还算是……挺好的事情吧。”
感觉有些困了，连自己的话语也变得有些断断续续起来。
“是吗？”
“嗯…”
“呐。”
“什么？”
“你不尝试着去改变一下吗？”
即使没有注视，我也能感受到坐在椅上的她投入到这里的视线。并没有表现出来强烈的感情，只是平静地诉说一般的口气。就好像是在询问“晚餐吃什么？”这样的简单的话语。
——但是，却又是那么渗入人心。
“……为什么？我并不讨厌现在的自己哦。”
“人总是会寻求变化的生物。你也不例外吧？所以才会主动选择离开，希望能在新的环境里能够找到接受那样自己的人物。渴求接近，却又不做出任何的行动。如此矛盾下的你也应该了解了吧？想要获得什么的同时，自己也要付出一些相应的努力。只是一味地逃避的话，最后还是什么也得不到。”
“……多谢你的忠告。”
不过那样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哦。我并不是担心那个……
“如果让我现在的班长来回答的话，他应该会这样说吧。‘如果人不稍微努力一下，都不知道什么是绝望’。”
“……所以这也是你的回答吗？”
“不。我只是暂时还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而已……”
“这样吗……但……还是……时间……能够……”
啊，连我的听觉也变得迟钝起来了呢。你现在又是在说什么奇怪的道理吗？不过……
总觉得，现在脑中的睡意变得更浓了。难道说是这里的味道具有催眠的功效吗？还是自己变得有些懒惰了呢？啊啊，怎么样都行啦
嗯，不过真的是有些累了呢。
好像就这样睡下去……什么都不管。
——如果是梦中的话，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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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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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睁开双眼。
痛……头脑有些沉重。全身也好像失去了力气一般。这是我熟睡过后的经常显现出的症状呢。难道说我就这样简单地睡着了吗？
总觉得视野中的光线有些偏暗，是房间内没有开灯吗？不过，等等。现在是几点了？
“这里是？”
“看来总算是醒了呢。”
“诶？”
视野上方出现了一个有些模糊的人影。
“早上好，林月。不，应该说晚上好才合适吗？”
“是你……啊。”
“总觉得你很失望呢……不过很抱歉，就是本人。”
言雨琦坐在床边用她那一如既往显得冷淡的目光从上方俯视着我。
“你把窗帘拉上了么？”
“虽然是这样……不过外面这会儿也已经黑了哦。”
“嗯？！现在几点了？”
“6点08分。当然，是指傍晚时间。”
她转过头看了下书桌上的时钟冷冰冰地说道。不过真亏你还能在这样黑暗的环境下看到钟表的指针。视力也太好了点吧。
“这样吗……”
我挣扎着，努力从床上支起了自己将近散架的身子。
“话说你坐在我旁边干什么？没有趁我睡觉时在我脸上乱涂乱画吧？”
“谁会做那样小孩子气的事情。还有，这本来就是我的床吧？”
“哦，抱歉。”
也许这家伙也想稍微躺下来休憩片刻的，不过因为我的捷足先登而未能如愿吧。
话说回来我也真是没有防备，居然就这样简单地在别人的卧室里睡着了。最近还真的是缺乏紧张感呢。不过，睡得这么轻松的时光也真是少有了。
啊啊……啊湫！
我不经意地在床上打了个喷嚏。然后擦了擦鼻子。
诶，难道说是躺在这里着凉了吗？
“话说，你明明看到我睡着了，就不能帮我盖个被子之类的吗？”
我用袖子擦了擦鼻子然后向她抱怨了一句。
“啊？为什么我要做那种事？你到底在期望着什么？”
“所以说你这样的女人真是不可爱诶。”
我站起身子。哇，连拖鞋都还留在脚上，也真是不像样呢。如果这个样子被妈妈看见的话会被稍微教育一下的吧。
不过，我也从来没有让她见过那样的我。
“今天真是打扰了呢。”
“……”
“那，学校里见了。”
“……”
“喂，好歹告别时说一句话啊。”
“……嗯，再见。”
“结果你还就真就只说了一句啊。”
*
*
*
“诶？林月，你的功课已经没有问题了吗？”
“嗯。”
从二楼楼梯下来时正好遇见了似乎在做晚餐准备的母亲。
“那么难得回来一次，今天就留在这里吃晚餐吧。小雨她爸也应该好久没看见你了。他还经常说想和你一起喝酒呢。”
喂，别鼓励未成年人饮酒诶，妈妈。还有，我其实酒精过敏的啊。
——不过这样的牢骚也只能放在心里。
“叔叔也还真是老样子呢。”
“他其实挺喜欢你的。”
“嗯，我知道。”
虽然他以前经常不顾风情地在自己女儿的面前说‘啊，果然还是生个儿子好。’会被她投去冷漠鄙视的眼神。然后之后几天对于女儿在自己面前突然表现的沉寂感到困惑。真是个“笨蛋父亲”哦，不过我现在所指的是褒义层面上的。
“果然还是算了吧。今天有些累了，我还是先回去吧。”
“是吗？”
妈妈似乎露出了有些欲言又止的表情，但最后还是没有做出进一步的挽留。想必她也能理解我们话语之间的“回来”和“回去”的意义已经完全不同了吧。
“那么，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
伴随着这句好久没有听到的有些怀念的话语，我走出了这栋曾经生活过一段时间的熟悉的房屋。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呢，和夏季想比真的是早了不少。
推着自行车通过花园前的铁门。然后我有些在意地回头看了一眼这栋屋子的二楼。某人的房间里似乎还是没有开灯，不过窗户后的窗帘倒是稍微拉开了一些。
就这样轻轻地朝着二楼的窗台挥了挥右手。不过我并不知道她是不是正好处在那里的窗边并且注意到我的这一有些无趣的举动。
侧过身子，然后抬起腿跨过车子挡在中央的支架，坐上自行车座。接着再开始双脚摇起踏板。虽然显得可能有些奇怪，不过这就是我本人习惯的骑车方式。即使可能会被别人嘲笑，但我也没打算做出任何的改变。
别墅区的路边灯光照亮了我前方的道路。似乎在这生活着的人们完成了一天的工作也回到了这里。平坦开阔的道路上稍微变得有些热闹起来。
但是这样的景象却和处在这里的我有些不太相符……我就像被世界隔离在这样正常的区域之外的唯一存在。
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夜晚的天空。
没有星星的有些显得寂寞的黑色夜空。只有月亮存在于那里。
虽然只是黯淡的，有些凄凉的光亮。但也算是在这黑幕中的唯一的亮点。
不过我是知道的，那也只是虚假、缥缈的光明罢了。
——月亮本身并不会发光。
如同欺骗孩童的童话故事一样，夜空中的月亮也只是和往常一样带给了人们这样的错觉。但究竟有多少人被这样的东西欺骗了呢？
也许月亮本身并不想这样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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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今天回去的话是老爸负责晚餐呢……呕，看来又得和他一起吃那讨厌味道的方便面了。”
我摇着自行车的踏板，在归去的路上这样想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