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子宁得知自己的身边有一个隐卫的时候,她的心里就是咯噔的一下子。
自己也算是警惕性极强的人,这么多天来,愣是没有发现隐卫的踪迹,也不知道是隐卫的功夫实在是太过于厉害了,还是她实在是太弱了。
她突然间觉得,自己确实是有些自傲了,居然以为自己有着一身的功夫和娘亲给的东西,就真的可以高枕无忧了,实在是忘记了,这个世界也信奉着一个词,那就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看来,我还是需要勤加练习啊,不然,指不定哪一天就会不明不白的死翘翘了呢。”
“瞧你说的,怎么会呢,赶紧呸呸呸,真是不吉利。”
古月一听林子宁这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腾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林子宁无语的望着碧蓝碧蓝的天空,想着自己也没说什么吧,这人怎么就会这么的在意呢。
“哎呦,没事儿没事儿,你快坐下来,别挡着我的阳光了,真是舒坦呐。”
古月激动地站在了她的面前,正好挡住了照射在她的身上的一束暖暖的阳光。
“你快些呸呸呸,净说一些不吉利的话。”
古月特别的执着,非拉着林子宁让她呸呸呸不可。
林子宁被古月的固执搞得实在是没有折了,只好象征性的呸呸呸了几口,结果古月还不满意,只好按照她的要求,很庄重严肃的呸了呸后,古月这才满意了,终于放过了她。
终于喘了一口气的林子宁简直是要痛哭流涕了,这古人的思想实在是太冥顽不灵了,她就说了一个死字,就差点儿将她折腾了一个半死不活。
古月看着林子宁的样子,满意的剥了一个龙眼肉喂到了她的嘴里。
林子宁好无意识的张着嘴,任由古月喂给她吃东西。
她在思考,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尽快的提升自己的功夫呢?
她总有一种直觉,在她与闻人楚月大婚之际,定然有一场阴谋在等着他们。
所以,如果他们想赢,就必须有一定的实力。
“古月,必要时,将林府上下给我换了。”
林子宁闭上了眼睛,轻轻地说道。
若不是微风祥和,时光静谧,古月怕是觉得只不过是一阵风拂过耳边罢了,却不知,那一句话,已经在她的耳边回荡了好几遍了。
林清正和林侧夫人等人纵然可恶,可终究是罪不至死,林子宁也不忍心下狠心,可是,若是事情变到连她也控制不了的时候,她终究还是如古月所说的那般,得有个可以依靠的娘家人。
当然了,如今的林大人和林侧夫人自然是不行的,那么,只能找了疼她的父亲了。
林子宁的微微地睁开了眼睛,眸光厉色一闪,手腕轻扬,一道气息便朝着一个角落里而去了。
“啊!”
“谁!”
古月冷不丁的听到一声惨叫声,立马站了起来,立在林子宁的身边,呈现出一种防御和保护的姿势来。
“古月,不必紧张。”
林子宁淡淡地说道。
“出来吧。”
“我说你这丫头下手未免也太重了吧,既然知道是姐姐来了,你不起身迎接就算了,还敢暗算与姐姐,实在是太令姐姐伤心了。”
此时,从角落里走出来一个人来。
袅袅婷婷的身形摇曳生姿,湖绿色的长裙曳地而行。
古月一脸警惕的望着她。
林子宁安抚的摆了摆手,古月这才稍稍的放松了一些,可是还是没有放下放在腰间的手。
七姑娘晃晃悠悠的走到林子宁的吊床前面,笑嘻嘻的看着她:“你这个小丫头也真是太会玩儿了吧,难得你能这么悠闲,怎么,今日竟没有一个人来找你的麻烦吗?”
林子宁稍稍的起了起身,让古月给七姑娘搬来了一个躺椅来。
七姑娘舒舒服服的躺了上去,学着林子宁的样子,一脸的享受。
“怪不得你舍不得出门,原来你搞了这么些舒服的东西啊,换做我也是不乐意出门的。”
七姑娘晒着太阳,也闭上了眼睛。
林子宁看到七姑娘这个样子,也躺倒了下来。
“难不成你进来的时候就没有发现我是根本就出不去嘛?”
“说的也是,那么密密麻麻的侍卫,你这小短胳膊小短腿儿的,还没跑出去肯定就会被扎成一个糖葫芦了。“
“······”
林子宁无语的听着七姑娘的吐槽,这女的是来嘲笑她的而不是来看望她的吧。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怎么没有被扎成一个糖葫芦来?”
林子宁忍不住狠狠地翻了两个大白眼。
“因为姐姐厉害呗,这还能难道姐姐不成?”
七姑娘一脸的嘚瑟。
“所以,你今日就是因为闲得慌,所以来刺激我的是吧?”
“是,也不是,我一个人太无聊了啊,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玩儿,青楼的那些个臭男人们呐,简直就是一坨烂污泥。”
“呵呵、呵呵,而你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
林子宁干干的笑了两声,回敬了她一句。
“你这个词形容的好,姐姐就是那般的无淤泥而不染,就是那般的高洁靓丽。”
七姑娘丝毫没有一点儿害臊的意思,一张金一张金的往自己的脸上贴。
“对了,子宁丫头,你还记得我们在奉城遇到的那个卖身葬父的女子吗?”
七姑娘忽然转过头来,对着林子宁说道。
林子宁的心里猛地一颤,她一直都不愿意去回想那件事情,还真是让她觉得憋屈的不行了。
堂堂的林子宁,当年数一数二的风流人物,居然会在一个江湖流浪的女子那里乱了分寸,还真是她人生当中最大的耻辱啊。
“还有些印象,怎么了?”
林子宁不愿意说自己还记得,就只是说有些印象罢了,不然让七姑娘知道自己那么在意那个女子的话,指不定又会闹出来什么事情来呢。
“那女子啊,我们带回来了,如今就在娇华楼,你若是有时间的话,还真的可以去见上一见的,那女子啊,真真是一个妙人儿啊,简直就是妙不可言的人物。”
“哼。”
林子宁冷哼一声,将脸扭儿了过去,不想再看到七姑娘那张嘚瑟的脸了。
“你哼什么哼呀,你就没有兴趣要见见她吗?就真的一点儿都不好奇?”
七姑娘好笑的看着林子宁别扭的脸,当时的事情确实是很令人尴尬的,可七姑娘也知道,林子宁纵然表面上看起来若无其事了,其实只不过是把当时的事情深埋在心底了罢了,所以说,尽管两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和刚开始一样,相处模式什么的都没有什么改变,可是七姑娘知道,林子宁的心已经不像曾经一样对她那么靠近了。
其实,心与心的交流最是容易感受的到,就算是两个人嬉笑打闹,和平日里没有什么区别,可心,就是能够感觉到越来越远,越来越生疏,越来越陌生。
所以,她知道,如果那个卖身葬父的女子的事情不让林子宁看着解决了的话,两个人怕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我不好奇啊,一个女人罢了,我还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在意一个不认识的女人。”
“其实啊,你身边没有一个贴心的丫鬟伺候,终究不是个办法,再怎么说你也是林家的大小姐啊,这位姑娘看着眼生啊,但是不像是丫鬟的样子?”
“她是我的朋友,不是丫鬟。”
林子宁为古月正名,古月看了林子宁一眼,见林子宁神色恹恹的,语气倒是坚决。
“我看这姑娘的风姿也不像是丫鬟,那个女子你可以放在身边做个丫鬟的,好使的不行。”
“你把人家给带到青楼了。”林子宁无语的望着七姑娘,躺着说话还是觉得不是很舒服,林子宁便起身坐了起来,斜靠在吊床上。
“嗯哼,你与八王爷两个人都跑得没影儿了,这姑娘买下来后就死粘着不放手,我不带回来能扔到半路上了去?更何况,我自己就是娇华楼的人,青楼艺女,虽然不卖身,但还是靠着卖笑讨生活的,既然她愿意跟过来,那不就只能跟着我住娇华楼了嘛,再说了,青楼怎么了,你不是也还住过青楼的嘛。”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不过,我是不在意什么青楼不青楼的,人家正经人家的一个女子,肯定是不愿意进入青楼卖身才跪在街头卖身的,这下子可好了,还是逃不过进入青楼的命运了,看来这还真的是命中注定啊,原本她只需要在奉城那种地方就行了,结果跑到京城了还是个青楼,真是可怜了这个姑娘。”
林子宁突然一下子不觉得那个姑娘讨厌了,反倒是有着同情和可怜的意思。
这女子被七姑娘和闻人楚月买下来也不知道是幸运呢还是不幸运呢。
“不过,这女子可不是个一般的女子,是有些手段的,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看?”
七姑娘不停地诱惑着她。
林子宁白了她一眼,就知道她来定然是不安好心的,肯定没有什么好事儿,还无聊来找她,定然是有预谋的。
“你的身边若是有这么的一个人伺候着,也会让你省心不少。”
“她的身边有我。”
古月一直眼神不善的望着七姑娘,从她出现的那一刻,她都是一脸防备的样子,而如今更是听说七姑娘要给林子宁配丫鬟的时候,更是忍不住了,也不顾林子宁会不会责怪她多嘴了,直接开口道。
“我看你也是个大家闺秀,定然是哪家的小姐吧?怎么做的了伺候人的事儿呢?”七姑娘一脸怀疑的望着古月。
古月的样子看起来还真的像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姐,不像是一个会伺候人的人。
古月一听七姑娘的话,也有些傻眼了,她还真的是没有做过什么伺候人的活儿,以前跟在师父的身边的时候,师父总是严厉的管着她练功,所以,也从来没有需要她贴身伺候过,是以,她还真的是不会伺候人。
而跟在林子宁的身边后,林子宁也从来不需要她伺候,所以,她也就忘了,林子宁作为林家大小姐,理应是有一些排场的。
林子宁看到古月的脸色有一些颓然,心里有些不忍心,自己也不是一个缺胳膊少腿儿的人,有手有脚的干嘛需要人伺候呢,她一直都不习惯陌生人距离自己太近的。
“古月不会伺候人无妨,我本就活的随意,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但是,话虽然如此,你可知道,若是你嫁入了皇家,可是皇家之人了,身边没有一些体己之人帮你办事儿,有许多事情都不方便你亲自去办的,到那时候,会很是不方便的。”七姑娘此时,也没有了方才的吊儿郎当样儿,今日她是奉了某些人的命令而来的,若是不好好地完成了的话,多没面子啊。
“行了,你今日来我这里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希望我去看看那个姑娘罢了,那就走吧,古月,你也陪着我去。”
林子宁终于磨不过七姑娘了,无奈的站起身来,看着古月说道。
古月原本失落的脸在听了林子宁的话后,闪过一抹神采,欣喜的点了点头。
七姑娘一见说动了林子宁,立马从躺椅上蹦了起来,稳稳地落到了地上。
“走,现在就走。”
林子宁甩开了她的手,无奈的抚了抚额。
“这大门口也不知道被林清正安排了多少的侍卫在守着呢,就是怕我逃婚,我们就这么大喇喇的从门口走的出去嘛。”
“那你说怎么办?我方才就是从那个角落里钻出来的,要不,我们再重新钻回去?”
林子宁艰难的将放在角落里的视线移到了七姑娘的脸上。
“你是不是发现那里有个洞?正好通在外面?”
七姑娘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
“是啊,你曾经是不是经常从那个洞里钻出去玩耍啊,地上被磨得光溜溜的,看起来你没少钻啊。”
七姑娘还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看起来异常的好笑。
林子宁听着七姑娘的话,忍得脸都快扭曲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拉不出来啊,别忍着啊,快去茅厕里,忍久了不好。”
七姑娘看着林子宁难受的样子,好心的提醒着。
林子宁轻咳两声,艰难的说道:“那个洞,是我小时候偷偷养的狗狗的时候,为了不被府里的人发现,等有人来了,就让狗狗从那个洞里爬出去,人走了再爬回来,那个,可是狗洞啊。”
“什么!你说什么!”
七姑娘嗖的一下子就一蹦三尺高,惊讶的差点儿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林子宁一把将她拉了下来,顺手捂住了嘴巴。
“这么惊讶做什么,真是吵死了,你若是还想钻的话,就钻好了,我们另想办法。”
看着七姑娘冷静下来了,林子宁摇了摇头,忍着笑,对着她说着。
古月也是一惊,想到可怜的七姑娘竟然从狗洞里钻了进来,就觉得太搞笑了。
七姑娘的脸上紫一块儿红一块儿的,煞是好看。
“我若是知道了定然是不会从这里走的,你也不早说。”
“你若是不从那里钻过来我也就不会记得那原来是一个狗洞了,毕竟都这么多年了,早就忘了。”
看着林子宁轻描淡写的样子,一看就是故意的,七姑娘差点儿想要崩溃了去。
“行了行了,别磨磨蹭蹭的了,快走吧,我还得早些回来睡美容觉呢。”
林子宁一提七姑娘的后颈的衣裳,脚尖一点,无声无息的就飘出去老远老远的。
七姑娘惊异的眼神一直没有变化,她怎么不知道这林子宁的身手原来是这般的了得。
片刻,林子宁就带着七姑娘落在了之前她住的房间门口。
“好了,我们到了,这个屋子里如今住的是谁。”
“谁也没有,你的房间,哪里敢让其他人进来亵渎呢。”
七姑娘没好气的说道。
“早知道你功夫这么高,又何必我辛辛苦苦的爬了狗洞去亲自找你来,一封书信不就得了。”
“你亲自去了不更显得你对我情深义重嘛。”林子宁胳膊圈住了七姑娘的脖子,“走吧,让我看看能让你亲自去爬狗洞也要将我带来见的人吧。”
“你可以忘记了今天发生的一切,然后不再提及。”七姑娘望着林子宁那奸诈的嘴脸,郁闷的吼道。
“若是想让我不再提及也行,总得有什么东西······你懂得哟。”
林子宁挑了挑眉,奸诈的表情一览无余,七姑娘气闷的瞪了她一眼,今天发生的一切简直就是她这一生之中的噩梦啊,真是不堪回事。
“你想要什么?”
“你想给什么?”
“我有一套剑法,舞起来特别的漂亮。”
“我又不是做表演用的,漂亮有什么用。”林子宁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想要。
“你可以舞给八王爷看啊,你是不是傻啊,等你嫁给了八王爷,日日为他舞剑,定然会把他迷得五迷三道的,再也离不开你来。”
林子宁伸手推开了房间的门,然后边走边说道:“他一个快要入土为安的王爷,有什么值得我去讨好的。”
“哎,这话你可说错了,太子殿下的人来娇华楼玩儿的时候,曾经说漏嘴了一个消息,据说,八王爷的病根本就不是什么不治之症,而是有人想要害他罢了,只不过现在找不到解药而已,若是你帮着八王爷找到了解药,不就可以永远坐享荣华富贵了嘛。”
“荣华富贵呐,这可不是一般人想享就能享的起的呀!”
林子宁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话,在她看来,荣华富贵既是福,也是一个祸端,事情都有它的两面性,没有什么东西是永远一成不变的。
所以,她从来不在意那些所谓的荣华富贵。
林子宁觉得,自己初来乍到,还真是太过于小心翼翼了些,才束手束脚的总感觉有些不太自在,施展不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