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什么大事情啊?居然大到让你夜闯八王府,看来王府的守卫松懈了不少了啊,居然让你闯了进来。”
闻人楚月淡淡的说道。
虽然他的语气平淡无奇,可就是听在了许石南的耳中,总觉得凉飕飕的。
“喂喂喂,你想干什么啊,我进来那可是林子宁批准了的。”
闻人楚月点了点头。
“她同意你进来,可也没说让你怎么进来了不是,本王让你以后钻狗洞进来怎么样?或者是被狠狠地揍一顿进来怎么样?你选一个。”
闻人楚月慢慢的站起身来,朝着许石南就走了过来。
怂的许石南立马就投降了。
“我选择说,威胁神马的实在是太不可爱了,真是不符合玉树临风的八王爷做出来。”
“嗯?”
闻人楚月的尾音一挑,唬的许石南虎躯就是一哆嗦。
“好吧我说我说,我全都说还不行嘛。”
“林子宁不是看中了北街的一个商铺嘛,而且那家刚好干不下去了,正好我便去接手,谁知道李绍晨那厮,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商铺是林子宁盘来用的,便和我们争了起来,因为不好暴露她和你的身份,所以,商家也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只以为我们只是普通的商贩罢了,碍于李绍晨他爹的身份和地位,正犹豫不决呢。”
“不过,看样子,这次李绍晨要势在必得了。”
一提到正事儿上,许石南便一副气愤填膺的感觉,紧紧地握着小拳头,实在是气不过啊气不过。
闻人楚月转动着自己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这是几天前,林子宁从库房里挑出来的一块儿上好的暖玉,让人做出来的,她说带上玉扳指,看起来真是拉风极了。
虽然闻人楚月不知道什么叫做拉风,可是看着林子宁亮晶晶的充满激动的眼神,就知道肯定是一种恭维的好词了,所以,自从玉扳指做好了之后,他就日日带着,也养成了想事情的时候转动玉扳指的习惯。
“确实是挺可恶的。不过,你们怎么想起来去盘一个商铺了?”
闻人楚月知道林子宁在找人修别院,却不知道这边还有一手呢。
“林子宁说了,她在家闲着也是闲着的,还不如找些事情来做,也能在需要的时候应应急。”
闻人楚月听到这里,手指一顿,心里就是一动。
宁儿一向冰雪聪明的,虽然很多事情自己不想让她知道了担心,可是她总是会出其不意的帮助自己。
这次,难不成,也明白了他的心,所以开始未雨绸缪了?
天地可鉴,这一次林子宁是真的觉得闲着无聊,便想着搞一个商铺玩一玩儿的,她还真的没有想那么多。
“行了,这件事情本王知道了,你就放手去做吧,李绍晨不敢同你争的。”
许石南本来也是想要去告诉闻人楚月的,因为他知道,这些事情由闻人楚月来操作是最好的,也是最简单的,虽然他们自己也能搞定,可是免不了要引发起来麻烦。
如此一来,这一趟,还真是没有白跑啊。
闻人楚月望着许石南离开的背影,眼眸中闪现着若有所思的光芒。
垂下黑宝石一般的眸子,眼中的光华瞬间落入到了床上那个睡颜甜美的女子脸上。
闻人楚月伸出纤细的手指,如玉般晶莹的指腹就那么的轻柔的落了下去。
“你这么美好,我怎么舍得让你未来有一丁点儿的委屈呢。”
闻人楚月低声呢喃着,可惜了,睡在床上的那个人是听不见了,正呼呼大睡,睡得很是香甜的呢。
这一室安宁,外面的天空,黑暗里早就藏满了波涛汹涌。
第二天一大早,林子宁就被手腕处的灼热感给闹醒了,她在梦里,总感觉到有人将她的手拿出去煮了,所以才会那么烫,为了不让自己的一双手惨遭迫害,林子宁终于不情不愿的睁开了眼睛。
“竟然还有刁民敢意图煮本小姐的手,真的是不想混了。”
林子宁迷糊着双眼,从床上坐了起来,不停地甩着手腕,试图将那股子的灼热感给甩没了。
可是,令她觉得奇怪的是,那股子的灼热感居然一直都在。
林子宁不得不睁开了眼睛,刚刚醒来,还有些许的迷糊,眼睛也不怎么聚焦,她奋力的将手腕给凑到了自己的眼前,睁大了眼睛,望着自己的手腕。
一道红色的线状物在她的手腕处若隐若现的,好奇怪啊。
这道线之前也出现过,只是林子宁觉得肯定是自己眼花了,没想到,这一次,她真的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这根线的存在。
“这是什么玩意儿啊,难不成,我中毒了?”
古代不是有很多中了不知名的毒了之后,身上就会出现许多密密麻麻、或者是各种颜色的线么,这次自己也惨遭下毒了?
林子宁被手腕处的红丝线吓了一大跳,这段时间也没有和陌生人接触啊,怎么会有人给她下毒了呢?
林子宁翻身而起,将衣裙飞快的穿好,便想着去找一个御医给自己看看。
可是手腕处越来越热的温度,让她绑着腰带的手都有些颤抖,终于,还是没有能够抵抗的了那股子的热量,手臂一软,便垂了下去。
快要扎好的腰带一落地,整齐的衣衫便松散开来。
林子宁强忍着这一股子的不适,她一屁股坐到了床上,望着手腕处的红线,奋力的和那股子的热量开始做斗争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子的性子,遇强则强,从来都不会示弱,哪怕是知道自己会有所不敌,还会坚持到最后一刻,成败的分晓之后。
林子宁将自己体内的内力调动起来,全部都聚在了手腕的这个地方,两股力量交汇在了一起,仿佛是在拔河一般,此弱彼强、此强彼弱。
那股子的不明力量实在是太过与猛烈了,林子宁镇压的有些费力。
她的额头上一点儿一点的渗出来了汗珠,豆大的汗珠子一颗一颗的砸落到了地上,摔成一朵美丽的水花。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子宁都以为自己会坚持不住的,她的眼前一阵黑一阵白的,几欲晕倒,可是她心中不服输的信念在支撑着她,不能倒下去。
终于,手腕处的灼热感慢慢的消褪了,林子宁虚弱的往后一仰,就倒在了床上,浑身湿漉漉的,跟刚从池塘里捞出来的一样。
“终于还是挺过去了。”
林子宁总觉得这仿佛一个世纪过去后,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林子宁的左手无意识的甩动着,手腕处的红线像是刻入骨肉中的一样,异常的明显。
林子宁的左手就那么的甩啊甩的,不知道是碰到了什么东西,只觉得一个黑影从眼前闪过,然后就是轰隆一声,面前的屏风轰然倒地,掀起了一阵灰尘来,呛得躲闪不及的林子宁咳嗽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我的老天鹅啊,这是什么情况啊,怎么屏风突然间就倒下来了呢,这幸好是床距离屏风离得远,这要是离得近了,恐怕自己就要被砸成肉泥了。
“王妃,怎么了?”
一帮子丫鬟下人听到声音后,一个个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打头的是阿知,在看到床上衣冠不整的林子宁后,就急忙一挥手,将那几个下人给挥退了出去,自己则带着几个丫鬟冲到了林子宁的身旁。
“王妃,您没事儿吧?”
阿知拉着林子宁的手臂,上看看下看看的,将林子宁给看了一个遍,没看到有血的时候,心里才舒了一口气,若是王妃在自己的卧房里受伤了,王爷肯定会让她们几个吃不了兜着走的。
“我没事儿,就是不知道屏风为什么自己就倒了。”
林子宁也被那一下子吓了一跳,主要还是毫无防备之下,有些惊住了。
阿知给林子宁的衣衫整理了一下子,将衣衫系好,这一会儿的功夫,丫鬟们已经将屋子给收拾好了。
林子宁挥手,让其他的丫鬟下去以后,便随着阿知的搀扶,坐到了软榻上。
阿知心里也甚是吃惊,方才她看到丫鬟在整理的时候,屏风下面明显就是一件外衫,是清早闻人楚月换下来的。
“王妃。”阿知小心翼翼的问道:“王爷的外衫被屏风砸了。”
林子宁也是一顿,她顺着阿知的眼神朝着屏风的那个地方望去,果然,闻人楚月昨天晚上换下来的一件灰色长衫,此时正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无人敢动。
“额......”
林子宁也无语了。
怪不得方才她感觉到自己在晃悠胳膊的时候,是有什么软乎乎的东西挂在了手上,然后一道黑影就那么的消失不见了。
难不成,方才自己的手勾到的是闻人楚月的衣衫?
这下子可就狗血了。
自己又没有用内力,怎么会将屏风都给打倒了呢。
林子宁也有些目瞪口呆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的衣衫。
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阿知也看到了林子宁手腕上的那一条红线,她一把拉住了林子宁的手腕。
“王妃,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林子宁也呆呆的望着自己的手腕,然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那个无妨,反而可以保护她。”
此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然后从外面走进来了一道人影。
“古月,你回来了。”
林子宁一看到古月,眼中倒是多了几分神采。
这段时间,自己身边的人都有事情在身,全部不在自己的身边,林子宁都快要憋闷死了,这下子好了,古月回来了,至少自己的身边还能多个说话的人了。
“嗯,是的,我回来了。”
古月点了点头,望着林子宁,慢慢的笑了。
然后,从古月的身后,一头小狮子踱着步子也走了进来,那四平八稳的样子,还真的有一种森林之王的感觉。
正在小狮子丢丢走的那叫一个优雅的时候,一道小黑影嗖的一下子,就飞到了它的脖子上,小狮子丢丢仿佛感觉到了来者是个什么东西,还没有闪躲,反而是让不明飞行物稳稳地落到了它的脖子上。
等不明飞行物落稳之后,大家这才发现,那个不明飞行物是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的火狐狸嘟嘟。
阿知一看,是古月回来了,自然也知道古月在林子宁心中的位置,所以,识趣儿的默默地离开了,给两个人一个叙旧的空间。
“你在八王府呆着不好吗?八王爷对你挺好的呀,为什么非要去江湖上闯呢?江湖上可没有八王府来的安全啊。”
古月一脸疑惑的望着林子宁,自从她听到林子宁交代给自己的事情之后,总觉得是那么的不靠谱,可是,她又不想去违背她的意愿,所以,便老老实实地去给林子宁安排好了一切。
“虽然八王府很好,可是我总觉得这里不是我应该待得地方,那种感觉怎么说呢,有些心不定,就好像是这里并不是我的家一样,没有那种归属感,这种感觉你懂吗?”
“归属感?可是,自从你嫁给八王爷的那一刻,这八王府已经是你的家了啊,怎么会觉得没有归属感呢?”
林子宁也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可就是感觉到自己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时时刻刻的呼唤着我一样,总是觉得怅然若失的样子,如果觉得八王府安全,就一直躲在八王府不出去的话,古月,这不是我的性格。”
古月点了点头,她从来就知道林子宁不是池中物,可惜了,她是个男儿身,但是,若是女子的话,那么就是嫁给一个好人家才算是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才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归宿,如果这么算的话,林子宁已经是嫁的很好了,而且八王爷闻人楚月对她也很是温柔,作为女子来说,这一生,怕是已经足矣了,就是不知道,林子宁所需要的安全感,或者是归属感到底是什么。
其实,连林子宁的心里都很迷茫,可是,作为一个杀手,这么安逸的生活让她觉得很是没有安全感,她过惯了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以及高强度,甚至是时刻都要保持警醒的神经,而如今这种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也没有人敢正大光明的找她的麻烦的日子,确实是觉得挺无趣的。
难不成,自己这是有受虐倾向吗?
这是享不了清福的贱命。
林子宁对自己也是无语了。
不过,林子宁确实觉得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召唤着她。
她心里知道,闻人楚月对她的好,所以,让她一直犹犹豫豫的舍不得离开。
只是若是一直就这么的活下去的话,林子宁又觉得自己心有不甘啊。
所以,林子宁才会一边安排好了一切,给闻人楚月留下来一些东西,然后给自己安排好了一条后路。
一想到那个丰神俊逸的男子,林子宁的心里就有些舍不得,那么美好的人啊,她怎么会这么狠心呢,可是不离开的话,自己怕是就这么的行尸走肉的一直在八王府里游荡着。
林子宁狠狠地闭了闭眼睛,世上的事情总是难得两全法,总没有十全十美的存在,所以,有些遗憾总是会有的,只是,不舍得还是会不舍得。
她又不能将闻人楚月带走,而闻人楚月注定不会放弃自己手上所辛辛苦苦争取来的一切,陪着自己去寻找自己总觉得不安定的那一部分,所以,既然这样的话,那么两个人之间注定有一个要离开。
或者,等着自己找到了那一部分缺失的感觉之后,或许能够安安心心的回来,做闻人楚月的八王妃,从此,将自己束之高阁。
“只要你自己想的明白,我支持你的所有选择,可是子宁,这对王爷不公平。”
古月的话一落,林子宁的眼神就有些落寞了。
她自己又何尝不知道自己对闻人楚月不公平呢,可是,又能怎么办呢,找不出来一个十全十美的办法来。
闻人楚月不是池中之物,也非寻常公子哥儿,他有自己的责任和抱负,有自己的梦想和追求,不应该被自己所束缚了。
“是啊,对他很不公平,可这个世间,又有什么事情是绝对公平的呢?古月,若是闻人楚月肯陪着我走这么一程,或许,会有最好的结局。”
“可是你应该知道,这段时间对朝中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段紧张的时期,稍稍有所差池,就会万劫不复!”
闻人楚月这段时间来,总是忙到很晚,忙得每次都看不到人,每次都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可是,每次在踏入这个房间的时候,脸上的疲惫都会被他隐藏的干干净净的,仿佛,他只是在书房里看了一会儿书,或者是陪着友人喝了一盏茶。
林子宁怎么会不知道呢,她看在眼中,也疼在了心里。
在她的观念里,若是遇到了不平之事,杀了了之,用手中的利刃,杀平一切的阻碍。
可是这里,不是那里,这里的皇权,就犹如一张有毒的网,不管你有多么的厉害,多么的有本事,也不会那么轻轻松松的挣脱的了了。
所以,便多了一些改头换面的人,不敢做回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