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姜城外的雪地中有几座鎏金帐篷,那是流云临时搭建的。几队人员来来回回巡逻,这时候其中一个最大帐篷帘布拉开走出一位老头。
“长老。”弟子见到纷纷行礼。
老头两手交叠腰后,面无表情点点。苍浊的目光越过天穹,看着原先林浩原离开的方向。
“都差不多两天过去了,怎么没一点信息?”
“薛长老,行喻者来了。“一位弟子匆匆忙忙赶到。
“什么!行喻者来了?”老头立马收起脸上清高,瞪着面前的弟子:“还不快请!”
“不用了!”一声冷喝,十分凛冽。一位白皙俊俏的男子悠悠走来,紫边白锦服,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唯我是尊的傲气。
薛长老脸上和眼神都充满了恭敬,连忙对这男子行礼:“王先生。”
王先生把几乎要拖地的长袖狠狠一甩,心高气傲看了薛老一眼然后走进了帐篷。
薛长老也是匆匆跟进帐篷。
“不知道王先生所来何事?”薛长老低着头,抬起眼皮小心翼翼看着上座吃着葡萄的男子。
“哼!”王先生把葡萄皮吐在了地上并用力踩了踩。
“你还有脸皮问我?”薛长老顿时脑门直冒汗,不明白哪里触犯了他。
“我问你,只是命你寻找玉玺为何还死了几名弟子?“
“死了几名弟子?”这下薛老就不明白了,皱着眉头看着王先生。难道这王先生故意为难自己。
薛老心中不开心脸上却要挂着讨好的微笑,“王先生你在说笑吧。”
“你还好意思嬉皮笑脸!”王先生气得把桌面上一个茶杯朝薛老砸了过去。
薛老看见这杯子便心惊肉跳,连忙伸手接住。这蕴含灵性的和田玉杯子可是自己花大价钱买来的。
“你自己看看吧。“王先生手中直飞出几块青灵石。
薛老接住一看,有点吃惊:“这是……”
“赵彪虎,林浩……”薛长老在青灵石上看到熟悉的名字。
在修道界,各门各派都有一个规定。每个弟子都会在自己所在的门派中签订生死契约,这份生死仪式以一种名为青灵石媒介存储,门派也会把青灵石放在一个地方并派人监守。
人亡石碎,如果弟子死了门派也将会第一时间知道。
“怪不得,这几人不见踪影,原来死了……”薛老随后又是不解,“这林浩是我派去小镇搜集俗物的,他怎么也死了?”
这点薛老怎么想不通,只是去办一点小事为何丢了性命?
“俗物?搜集俗物做什么?”王先生问道。
薛老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混账!”王先生气得高挺的鼻子都在抖动,手臂一扫,桌面上的茶杯又是朝薛老飞了过去:“你是白活了一百年,还是老了脑子锈透了!凡人的话你也信!”
薛老又是心惊肉跳的接住茶杯,解释道:“实在没办法,这古姜城里里外外都找遍了,玉玺的影子都没见着。”
“既然找遍了那你为何还要相信那些俗人玉玺就在升龙台?”王先生语气颇冷。
“这……”薛长老一时语塞。
“简直就是饭桶!”王先生气得肺都要炸了。身为百年长老智商却跟猪一样。
“传宗主仙喻!”这时候王先生缓缓站了起来,两手在空中平铺开来,这区域一片荡漾出现数百个金光文字在空中沉沉浮浮。
薛长老被这突如其来的仙喻吓了一跳,连忙跪在地上,喊道:“弟子接仙喻!”
王先生脸色无比倨傲,浩然道:“屠村夺玺!”
“宗主告诉我,玉玺在古姜城东向小镇的李府中。据查阅,这李府主人是原古姜的护侯,他自然是不会把玉玺交出来。强抢的话,传出去会辱我宗名声……“
“放心吧王先生,我定把这小镇屠得干干净净,不让丝毫风声传出去。”
“我可不相信你,这件事情必须密不透风。”王先生拍拍屁股坐下,问:“沐霓裳和严栻在哪呢?“
“回王先生,两人还在营中。”
“这件事就交给他们两个人,你嘛也别插手,”王先生拿起茶壶直接仰头喝了一口茶,说道,“我怕你这一插手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王先生这样说,薛老也只能连连点头道是,然后退了出去。
离营地不远处有一片交错的石林,不过早已被白雪覆盖了大半。
一块突兀起的石头尖上站着一位女子,白衣黑发,细腰长腿,腰间悬长剑。
这女子也是长得耐看。面若玉兰的朴素,眼似桃花的艳烈。
白衣女子皓腕一翻,手中便多出紫金葫芦。她把上面的瓶盖一拔,醇厚的酒香立刻在这空旷的雪地中飘逸开来。
女子豪迈一口,嘴角溢出的酒水打湿了衣襟。一双发红的眼睛看着天空出神。
“霓裳,这么有闲情?”身后的石块后面飞来一位男子。
男子见穆霓裳不说话,便说道:“宗主仙喻,要我们两个组织一队喝道。屠灭那小镇。”
“为什么?!”沐霓裳转身,葫芦中的酒液都洒了出去。
“王先生说,玉玺在李府……”
“玉玺在李府去李府拿便是,为何要屠镇?!“
“霓裳你还不明白吗!”严栻喝道。
“呵呵,”霓裳嘴角苦苦上翘,尽是自嘲,“好一个名门正派……”
霓裳吸了一口气,伸手抹去眼眶快要流出的清泪。
“我知道你的性子自然看不惯这些。”严栻看着霓裳,心中从来不忍见她哭泣的样子。
“要不这样吧,这件事由我来做。这些日子你也累了,好好休息把。”
起风了,吹起霓裳一缕鬓发,飘摇如霓裳。
“谢谢。”过了许久霓裳才收回看向远方的目光,然后朝小镇方向踏雪翩然而去。
男子望着她背影直至在视野中消失也转身离去。
*……*
“项公子你暂且先回去,小姐累了不想见任何人。“丫鬟在门口说道。
无征眉头一皱问:“连我也不见?”
丫鬟点点头,再次说道:“小姐从浩云寺回来,身心疲惫需要休息。”
无征点点头,浩云寺离这也挺远的。累了也是情理之中,还是不去打扰为好。
“那我就先回去了。”无征说完便退下了。
房中,璎珞抱着双腿坐在床边,噙泪的眼睛如同烟雨中的烛光迷离动人。她看向窗子,樱唇微微颤抖轻轻道了一句傻瓜。
“我说你是不是傻?”妖女说道。
“我又怎么了?”无征有些无辜。
“女人说不要就是要,刚才说不见你,其实心里头除了想你想得快死。”
无征脚步一顿,问道:“你说得可是真的,不会骗我吧?“
妖女一副好心当作驴肝肺,随后极其嫌弃道:“我骗你有糖果吃?”
无征兀自一笑就往回走了。
待无征再次出现房门前,没看见那丫鬟就走了过去敲了敲房门。
“我说了我累了,别再打扰了。“璎珞说道。
“璎珞,是我!”无征说完就推门而入。
无征掀开珠帘,见李璎珞梨花带雨蜷缩在床的一端。
“公子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连女孩子的房间都随便进了。”
无征在李璎珞身旁坐下,环顾四周:“怎么就不能进来了,难道有什么秘密?”
李璎珞突然一笑:“这里哪有什么秘密……”
“你看看你好端端哭什么,笑起来多好看。”
“我没哭!”
无征一把揽过璎珞的小蛮腰,看着她的眼睛:“跟我说说谁欺负你了?”
李璎珞在无征怀中翻了翻白眼,同样望去微嗔道:“除了你还能有谁。”
“哦?又是我欺负你?”无征嘴角上翘一脸坏笑,伸手捏着璎珞的下巴往她薄唇上一咬道:“是这样欺负你吗?”
“公子……您……”璎珞雪颊倏地粉红可人。无征的手顺势滑过璎珞的颀长脖颈,然后抓住她的小手,说道:“别反抗,今天就让我好好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