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刀剑?”寒符说道,“不错。”
和风吹过,天地一凉。
三人站在草甸上,寒符看着两个孩子道:“第一堂课呢,你们就拿着手里的家伙来打我。如果能逼我出剑,今天的课到此结束,了解?”
厉明天点了点头,寒符突然右手疾出,两根手指夹住了肖一刻的剑尖。只见他与肖一刻本来相距五步远,转眼肖一刻就来到了他的面前,用长剑发出了一次凌厉的攻击。
剑尖距离寒符的小腹只有一寸,寒符笑道:“我还没说开始呢,别着急。”
肖一刻楞了一下。就在这一瞬间,寒符一指弹到他的眉间,把肖一刻瞬间弹出了一丈远。
“嘿嘿,现在正式开始。”
话音未落,厉明天就冲了过来,冲着寒符连环砍出三刀。寒符的身体却像是风中的一张薄纸,任凭刀锋凌厉,竟是沾不了他半分。
突然,剑光一闪!
肖一刻不知何时绕到了寒符的背后。
只见寒符的右手闪电般向身后点出,又精准的夹住了肖一刻的剑尖。接着他身形一矮,双腿连环横扫,把背后的肖一刻以及面前攻来的厉明天同时扫倒在地。
“太慢。”寒符笑道。
突然,一道寒光直袭寒符的咽喉!
厉明天在倒地的一瞬间,竟然将短刀当做暗器投掷了出去!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寒符的身体诡异的向后弯折,使出了一个“铁板桥”。
然而容不得有半分喘息的余地,肖一刻的剑光又到了。这一剑,寒符已经无法闪避。
只听咔擦一声,寒符用嘴咬住了肖一刻的剑尖,接着身体凌空一个回旋,一脚踢飞了扑过来的厉明天,同时用“嘴”把那把长剑从肖一刻的手里缴了下来。
寒符把长剑拿到手里转了一下,笑道:“我可还没出剑。”
说着,便把长剑随手扔到一边。
长剑刚被他掷出,就被肖一刻一把接住,接着又是一剑刺出。与此同时,厉明天也捡回了自己的短刀,一刀斩出。
寒符身形微晃,两个孩子收力不及,只见刀剑同时交错,砍在了一起。寒符右脚凌空点起,把一刀一剑稳稳踩在脚下。
就在这时,肖一刻与厉明天对视了一眼,并没有交流,两人只是凭借直觉做出了相同的选择:弃!
刀和剑被丢在了地上,两人一出左拳,一出右拳,直接朝着寒符的前胸打去。
寒符则同时击出双掌,分别抓住了两人的拳头。
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两种不同的力量。
厉明天的拳头里,蕴含着无尽的炎流,仿佛地狱焚灭的毁灭之力。
肖一刻的拳头里,囊括了广袤的星空,仿佛群星闪烁的创造之力。
这两种力量还在不断地加强。
两个孩子拼尽了全力,真气的轮廓开始在他们的身体表面浮现出来。嗯,要露出真身像了,看来是急了。
寒符叹了一口气,身形向后飘出几丈。肖一刻感到自己就在要摔倒的一瞬间,一股柔和的力量拖住了自己,让自己重新稳住了下盘。
厉明天也感到了。
寒符微笑道:“不错,下课。”
肖一刻不解道:“你没有出剑。”
“风就是他的剑。”一个威严的声音在肖一刻身后响起。
一个身穿红色火烧袍的中年男人站在他的后面,身后是一条巨大的火龙。
(二)
厉明天见到这个男人,立刻行礼道:“师父。”
寒符也行礼道:“红师叔好。”
这个男人,就是当今风云宗五大玄妙品高手之一的红血龙。
红血龙看了一眼厉明天,眼中满是赞许。再看到另一边的肖一刻,问道:
“仇丸的徒弟?”
“是的。”
不知为何,尽管他有意去掩饰了,但仍然有一种轻蔑的感觉。当然,肖一刻并没有感觉到。寒符皱了皱眉,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红师叔,您不是在火焰城吗?”
红血龙道:“回来看看,不行吗?”
寒符于是没有说话。红血龙对厉明天道:“跟我来。”
红血龙的声音很威严,就像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厉明天与肖一刻和寒符说了一声再见,便匆匆转身离去了。寒符看着红血龙的背影,有些恼怒的说道:“这人向来瞧不起咱们师父的徒弟。”
“师哥也是仇丸先生的学生?”肖一刻问道。
“对。”寒符说道,“算了,不管他们。百鸟峰的院子大概明天会修好,今天你先住师哥这里。”
(三)
肖一刻与寒符一道来到了天象峰一处幽静的宅院。二代弟子们都住在百鸟峰,而一代弟子则住在天象峰。
“进。”寒符道。
两人进到宅院里,只听得院子深处传来“铮”的一声琴声。
“小师弟?”院子深处的那个人问道。
这个人的声音很文静,和寒符那种微凉的冷静还不太一样。这个人是温热。
“对的。不来见个面吗?”寒符道。
一个比寒符略矮,但比肖一刻高些的俏书生从里屋走了出来。他的脸很俊俏,只是在右眼上有一道惊人的伤疤。
“这是你二师哥琴语。”
肖一刻习惯性的微笑着向琴语行礼,琴语也微笑着还礼。
“这里不用见外。”寒符说道,“咱们三个都是仇丸师父的徒弟。红血龙红老鬼这么多年就收了厉明天一个徒弟。”
“所以有什么事,不用瞒着我和你琴二哥。”
肖一刻点头道:“是的。”
这时,琴语忽然笑道:“小师弟你这种性格,仇丸师父恐怕不大喜欢吧?”
肖一刻有些懵,没太明白琴语的意思。“什么性格?”
琴语和寒符同时笑了笑。“没什么,没什么……”寒符笑道,“你今天应该很累饿了,刚才和我对的那一拳,真身像差点都拼出来了。歇会儿吧,顺便尝尝你二师哥的手艺。”
(四)
肖一刻去了厢房休息,寒符和琴语在里屋坐下,对视了一眼。
“有什么发现?”琴语说道。
“小师弟的真身有问题。”寒符皱眉道。
“仇丸师父都没发现,你倒发现了?”琴语微笑道。
“师父他发现了,恐怕也不会说。况且,我的眼睛比师父要好。”
琴语沉默不语。是的,寒符的眼睛在整个修真界也是少见的。修真者炼眼,一般就是练到开天眼,看看人的经脉走势、真身气象。
但寒符天赋异禀,在开天眼之后,竟然练出了传说中的龙睛。
因此,他能看到比正常人更多的东西。
“有什么问题?”琴语道。
“嗯……很难讲。”寒符说道,“你先说说,你觉得小师弟的性格有没有什么问题?”
“呵呵,这个简单。”琴语笑道,“他的性格,就是没性格。”
“没这么惨……”寒符也笑了,“不过你说的也差不多,我总觉得他的情感有些缺失。有先天的原因,好像也有后天的原因。但你知道,人的七情六欲,都源于他的本命真身。”
“不错。”
“小师弟的真身是黑狗,黑狗性纯良,与人亲近。虽说是超凡品,但我觉得挺好的。可是我发现小师弟的性格却不是这样……他的性格好像是一片空白,后天写上什么就是什么。”
“空白……其实不也挺好的吗?你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教什么会什么……”
寒符抬头看天,道:
“是啊……你知道吗,他今天使出了星象拳。”
“星象拳?!”琴语惊讶道,“难怪……不是心无杂物的人,很那使出那种拳法。不过,这种拳法使得最好的,似乎是天魔……”
寒符示意琴语不要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