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夫人找她
浅香衣不解带的照顾了崇文两天,亲自煎药熬粥,有了她忙活,到闲了清儿。清儿知公子心急,更多的是帮公子锻炼恢复。
崇文的病好的很快,第三天的时候便可以下地了。清儿见崇文话少,爱皱着眉头,他知公子心中忧虑,便找了公子平时爱读的书来。下午,崇文的心情好点,便念书给他俩听,他的声音玉润珠圆,似流水般干净,好听。浅香静静地听着,她很珍惜这样的时光。当时她想,如果太阳永远的停在那里,该有多好,她就这样陪着崇文静止如画中。
可是太阳依然移动,沙漏里的沙依然细细的流着,不曾停歇。崇文哥的毒已解,后天他又该忙去了!
崇文放下书时,清儿便到了水来,浅香抬头看了看太阳,恋恋不舍地去厨房煎药了。
崇文看着浅香的背影,心里是充满感激的。崇智告诉他,这次被人下剧毒,若没浅香,恐已性命不保。
崇智还告诉他,据他推测下毒的定是二黄子或是五黄子指使,让他多提防他俩,不管是谁,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崇智并暗示他不如借故称病在家,岂有此理,当时,他就斥责了崇智,国政动荡之际,怎能贪生怕死,躲在家里。
其实,崇文由心里是看不起崇智的,做为臣民,应该为国可抛头颅,为民可撒热血,可他偏偏弃武从商,一身的铜臭味。想到崇智,崇文更多的是无奈。
浅香煎药时,崇智来找她,告诉她,夫人叫她去一趟梅花庭院,她正在那里等她。
浅香交代了崇智几句,便去了梅花庭院。
梅花庭院是夫人和将军的院子,夫人喜梅花,将军就在院子里栽了很多梅花树,并亲自题字‘梅花庭院’字写的不敢恭维,但夫人喜欢。每当夫人进出院子时,都会静静地看上一会。
梅花庭院,浅香并未去过,可她知道梅花庭院离奶奶的院子很近,是夫人为了方便照顾奶奶,特意改建在此的。
从厨房走,要经过韩家祠堂,韩家祠堂里供着韩家七位先人,其中五位都做过护国将军,包括念君爷爷。前朝黄帝特赐金匾‘世代忠良’挂在祠堂正中。
浅香跟念君去过韩家祠堂,那日出府,念君买了一大包酥糕,说爷爷爱吃,她俩便偷偷进去,把酥糕放在供品桌上。念君告诉浅香,曾经有一位高曾说过:“韩家祠堂,威严肃穆,神敬鬼怕,是一净地。”浅香默默记在心上。
浅香来到梅花庭院时,小丫环迎了出来,热情的把她带到夫人的屋子,夫人在屋里等她,见她进来,便站了起来。
浅香躬身给夫人施礼,夫人向前两步扶了浅香一下。
这时,丫环斟好茶水,然后退出屋子,把门关好。
夫人让浅香坐在椅子上,然后,走到门边打开门向外看了看,又关好门,坐在了浅香旁边的椅子上。
浅香看着夫人,见夫人在无初见时的淡定、从容,鬓边青丝间已隐现白发,短短几日竟苍老了许多。
夫人微皱着眉头,思虑重重。
浅香知道夫人定有为难的事找她,便对夫人说:“夫人,有什么事但讲无妨,只要浅香能够办到的,定当竭力去办。”
夫人犹豫着,她看着浅香有些迟疑的说:“孩子,你来到府上,我们就是家人,有些事,我想了想,还是告诉你。”夫人压低了声音,又往浅香跟前倾着身子,接着说:“崇文第一次中毒是我让崇智所为。”夫人停顿了一下,见浅香神态无异,不免有些惊讶:“我给崇文下毒,你不吃惊?”
浅香摇了摇头说:“我知道夫人这样做自有夫人的道理,定有不得以的苦衷。并且那毒掌握的又恰到好处,对身体造不成伤害。所以若说是夫人下的毒,到可以解释的通。”
夫人握住了浅香的一只手,接着说:“崇文十岁做了太子伴读,不论关系如何,他们都有私情之嫌。而如今太子出事,朝廷纷争,人人自危,我是怕……”
浅香用另一只手覆在夫人手上,轻声说,:“夫人的担忧我懂!”,浅香想即便崇文呆在家里,躺在床上仍旧遭了毒手,说明夫人的担忧是有道理的。
夫人的眼里有了水气,点了点头道:“黄上废储之心日明,黄子间的争斗日胜,偏偏崇文忠君之心坚定不移,他又不懂为官之道。我真不知该怎样做,才保文儿平安?”夫人用手绢擦了擦眼角,接着说:“我虽然不懂药理,毒症,可我知崇文再次中毒之凶险,若没你,崇文恐怕……所以,浅香,谢谢你!”
“夫人,不必客气!”浅香思索了一下,接着说:“夫人也不必太过忧虑,崇文哥的毒已解。如果,夫人仍要崇文哥留在家里,我到是有一汤剂,今晚可用,保证崇文哥毫无发觉。”
“噢?”夫人的眼里有了光彩。
浅香接着说:“这汤剂饮后,浑身乏力,有软骨之感,若有医者来医,定以为是大病初愈,还需调理,其实,此汤剂对身体不但无害,还微有益处。”
夫人激动的站了起来:“如此甚好!”
二十三 兰芯的心思
浅香见夫人终于少了愁绪,有了喜色便起身告辞。
夫人亲自斟了一杯温茶,递给了浅香。并对浅香说:“奶奶这几日未见崇文,心中起疑。我说崇文得了小病,不用惦记。但奶奶不太信,还得劳烦你,一会去奶奶那,把刚才汤剂的症状告诉奶奶便可。”
浅香答了声:“好!”把夫人递来的茶水饮尽,便施礼,告辞。
夫人看着浅香的背影,直至消失,仍未收回目光,这个女孩虽然来历不明,但通过这几日的暗中观察及她的所作所为,可以肯定浅香是善良的姑娘,还是值得信赖的。
不单崇智对她看法有了改变,就连府里的丫环、仆人谁不喜欢她,只要得病,无论轻重均不取分文,谁见了她都叫她小先生。
第二天霞光还没散尽,老御医便到了崇文的床前,崇文喝下最后一口药,把碗递给了旁边的清儿,然后,在床上欠了欠身,算是施礼,并说:“李御医,有劳了!”
老御衣忙用手虚扶了一下道:韩御史,客气了!”
清儿搬来一把椅子放好,老御医坐下,便开始把脉,李御医微皱着眉头,叹了口气,还是开了方子叫他好生调养。
崇文见了问道:“李御医,我这病症……还需几日”
李御医站了起来,安慰崇文不用急,先用方子看看,过两日他还会来。说着便要走。
崇文想问太子之事,便出言挽留:“李御医何需匆忙,不如用些茶点?”
李御医重重的叹了口气道:“韩御史不知,这几日有好几位大臣,都称病在家,早朝显得少了很多人,黄上恼怒,叫我一个一个确诊上报……哎!不说了,告辞。”
崇文赶忙问:“李御医,可知太子……”
李御医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崇文呆呆的看着清儿关好门,然后去送李御医。
在家这几日,朝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大臣要称病不早朝?太子皓宣究竟怎样了?
崇文心里着急,在床上再也呆不住了,他掀被就要下床,可能起的太猛,头一晕,险些跌倒。他抓住床幔,慢慢的坐在床边。
崇文尝试再次站起来。这时,院子里传来脚步声还有清儿说话的声音:“太傅,您慢点。”然后门便被推开,清儿看到站在地上的崇文惊叫了一声:“公子,不可……”忙过来搀扶于他,随后,进屋的两人也跟了过来。“崇文哥……”一声娇呼,随后一双温暖的手扶住了自己。崇文才发现进来的是太傅及孙女兰芯,崇文虽然和兰芯常有接触,弹琴、吟诗、作画。老太傅又有意无意的让两人常在一起,除去公主雅宁,接触最多的女子便是兰芯了。但两人从未有过肌肤之亲,而如今自己只着薄衣薄裤,不着外衫,崇文立刻红了脸。他忙向太傅行礼,掩饰尴尬。太傅看着他满眼的心疼。崇文被扶坐床边,太傅便也坐下来。清儿斟好茶水,就出去了。
太傅郑宇两朝为官,清正廉洁。他把自己的忠君思想全部传授给了崇文,他像喜欢自己孩子一样喜欢他。崇文小的时候,太傅会偶尔带他回家,长大为官后,崇文又常去家里拜访。每次崇文到来,孙女兰芯都会跑过来,一脸娇羞的伴在崇文左右。
孙女兰芯对崇文的心思,郑老太傅怎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