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浅香遁走
浅香看着清儿他们渐渐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心下着急,刚要下轿。
崇文忙唤住她:“浅香不可,你一女子……还是把刚才的药,再给我一粒如何?”
浅香猜测外面的刺客多半是冲着崇文来的,不管他懂不懂武,她都不能让崇文去冒险。,所以刚才拽住崇文时,顺便卸了法力,他才跌倒轿中。她会保护他。
“崇文哥你放心,我不但懂医,还懂武……”话还没说完,浅香突然听到了清脆的铃声。
金铃子,又名追妖铃。是捉妖师追妖时的法器,浅香太熟悉了,从小跟娘游历人间,遭遇捉妖师很是平常,娘是千年的狐妖,道行了得,见了他们都要赶紧遁走,如果遇到法力高强的也很难逃脱,有几次,还是她帮了娘的忙。那时,她有仙露护体,她不怕。
现在,听到铃声,浅香冒了一身的冷汗,她第一个想法就是:逃!可崇文哥怎么办?
浅香把伸出的脚又缩了回来。,她一把抓住崇文的胳臂,就是逃也要带上崇文,不能丢下他。可带着他又怎么逃脱呢?崇文若知道她是妖……
她一愣之际,便听到说话的声音:“:“你们这两个贼人,拦路抢劫,还拿短刀伤人,想杀人灭口吗?”
浅香掀开轿帘一个缝隙偷眼去瞧。
铃声响着,捉妖师竟拿着捉妖剑跟两个蒙面人打了起来,边打边说:“欺负这手无寸铁的轿夫和孩子算何能耐,让小爷子实,教训教训你们。”这到解了清儿他们的围。
浅香见来人粗布衣衫,中衣打扮,十七八岁的样子。手持捉妖剑,应付自如,便知武功了得,最让浅香触目惊心的是,他背的大布袋,那可都是法器啊!再看他的身手,浅香真是胆战心惊。
这时,前方有人向这边跑过来,清儿一见有人来,不管不顾的摇手喊叫:“快来人,这里有刺客!”
清儿一喊,两个刺客见又来了人,不敢恋战,两人对视一眼,还是先跑吧!
浅香见刺客跑了,放下心来,对崇智说:“公子,我去看看刺客来路。”浅香不等崇文搭话,崇文伸手去拦,也没拦住。
浅香下了轿,见外面没有人注意自己,闪到轿边,念起咒语,化作小旋风跑了。
来人是崇智,家丁找到他时已掌灯时分,他匆匆赶到家时,夫人正在府门口焦急等待。他忙将娘扶回屋里,并让娘放心。
然后,点了几个强壮护院一路寻来,刚到这僻静处,便听到清儿喊叫。赶到时,只见刺客背影,他没有去追,而是直奔轿子,当在轿子里看到大哥时,才安心。
金铃子突然的不响,这个见义勇为的捉妖师才发现把正事忘了,只顾得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却忘了捉妖。不过捉妖也是为了救人,妖虽然跑了,但他救了人,性质相同,所以他还是很高兴。
师傅昨日确定,妖就在这一代。而且刚才追妖铃响了,说明妖就在这附近,一会儿再去找找也就是了。
他刚要走,那个跑来的公子,叫住他,给了他一些银两,他没有推辞,有钱才能给师傅买酒喝。
何况,师傅这几天为了捉妖没日没夜,犯了肺病,腿部旧疾又复发。今日,师傅才在他强烈的要求下,让他一个人出来寻妖。
他真的很想让师傅留在家里,好好休息一晚。
三十五跟踪刺客
子实把银子揣入怀里,崇智转身刚要走,又停下,转过身问:“你是捉妖师?”
子实听到此话,比给他银子还兴奋,嘴咧的快到耳后了,忙不迭的点头,他眼巴巴的等着这位公子问他姓氏名谁。
只是公子看了他两眼走了。
功名利禄过眼云烟,子实点了点头,还是寻妖要紧。
崇智让轿夫起轿时,崇文告诉他,浅香说她去跟踪刺客了。崇智便带了两人,往刺客逃跑的方向去找浅香,其余的护送崇文回府。
浅香因害怕捉妖师,便绕了个远去追踪刺客。
两个刺客一路奔南,没跑多远,便在一处老宅前停住,两人前后左右的看看,见没人跟踪,相互一视,飞身翻墙而过。浅香见两人从墙入院,便也跟了进去。
院内几乎没有灯光,朦胧的月光下,树影晃荡,犹如鬼魅。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更显荒凉。风一过,便旋起落叶。
两人像感觉到身后有人般,突然停住脚步,两人一起回过头来,什么也没有发现,相互看了一眼,继续往里走。
浅香便现了原形,一只小赤狐,轻如红羽,无声无息的跟在两人身后。
蒙面两人似乎很熟悉这座院子,浅香跟着他们过假山,穿连廊来到一座小院,小院被林木包裹,透过稀疏的叶子,有一间正屋亮着灯光。
两人来到有灯光的屋子,敲了敲门,然后走进去,并关好门。
浅香悄悄地走过去,从门缝向里望。
见屋中,有一精明利落的老者端坐桌旁,两人跪在地上,垂着头,其中一人声音低沉说:“师傅,任务失败了。”
老者面无表情,冷若冰霜:“既然失败了,明日领罚去吧!”
两个人同时应声:“是!”退出屋子。
浅香躲在暗影中,看着两人离去,刚转身要走,突然,屋子里传出说话声:“王爷,崇文安然无恙。”一听便是那老者。
“好!我还真怕他出了事,毁了计策……”声音磁性低沉。
浅香又从门的缝隙向里望去,见一穿着黑绒大氅,盖住头部,长身侧立的男子。
“王爷,如此担忧,何不让他们点到为止”主子与自己一直候在这里,就是确定崇文还活着,当初为何还要他两下死手。这还真是匪夷所思?
阴影中,那张酷似皓争却儒雅了很多的脸,勾着唇带着莫测的笑:“我怎么会让崇文死呢?"这不过就是一计,虽然不是很高明,但是现在用上还是很合时机的。
浅香打了个冷战,人间真是复杂,短短的几十年而已,何不轻松度日,想想二皇子,在看看这个王爷,谁不是满满的算计,他们都是为了什么呢?弹指一挥间,便是一捧黄土。何苦呢?真是看不懂,害来,害去亲兄弟,生在皇家是幸还是不幸。
浅香抬起头看着将要圆了的月亮,不免有些感慨,她为崇文不值,一个忠君爱国,满腹经纶的文官竟成了他们争权谋略的棋子。
正在这时,一股凉风卷着落叶,从面前吹过。
树未摇,影未动,这风如此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