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崇智的纠结
崇智躺在床上,思虑重重,难以入眠,他翻身坐起,看着月光穿过窗户缝隙,投在地上斑斑驳驳,竟朦朦胧胧的照亮了,他这几米睡房。看着光亮,他的心也渐渐明朗。
他深信浅香路上所说之言,因为这神秘王爷所说的计策,正好印证了自己的推测,皓宣被贬离京,皇上暂不立储,朝上朝下一片祥和。看似这场皇子之争接近尾声,有希望的皇子,就等皇上钦点成为储君。
其实不然,就像自己当初所想,皇子间的争斗就像,那个大漩涡,暗流之后,黑洞渐显,也就是说,皇子间真正的争斗刚刚开始。如果,崇文是下一步棋子,那么皓宣就是弃子,即为弃子,谋略中就留不得,皓宣危险!想到此崇智出了一身冷汗。
他也只能祈求那个布局之人,能够念在手足之情,放过皓宣。
这些他不想告诉崇文,崇文知道后一定会要求报官,保皓宣。但你无凭无据不说,若要报官恐怕也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崇智想请江湖朋友私查,尽快查清,免得夜长梦多,让大哥处在危险之中。报了官江湖朋友也就不好插手。
告诉大哥,他肯定要求报官。不告诉大哥,他又怎知处境危险。崇智很是纠结。
娘从小就夸他聪明睿智,看人对事入木三分,可自从遇到浅香,他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
三个多月的监视不但一无所获,连监视的人也只剩夸赞。甚至自己对她的所作所为也是好感倍增。
浅香来到府上,生活过的简单,除去摆弄药草,就是治病救人,不是念君要求,她从不出府,有什么需要,也是告诉念君,念君差人买回。
有时候,崇智也怀疑自己多疑,但理智告诉他,这非常时期小心不多余。
浅香对崇文有情,崇智看的是清清楚楚。
崇智虽未娶妻,但身处商界,也总会有一些莺莺燕燕的围绕左右,更是历经你侬我侬的场合,也可以说他是身从花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翩翩佳公子。
看着浅香对崇文的脉脉柔情,和不惜一切的救治。崇智就有理由相信,浅香绝不会对崇文不利。
何况三弟来信也总会提到她,告诉他多加照顾。
浅香调配的伤药,随然不如娘调的药神奇,但止痛、止血还是很见效的。
第二天早晨,伤口已基本结痂,浅香又上了点药,把伤口包扎好,换上新衣,便无人能发觉。
她站在铜镜前整理衣服,想起了娘,这可是娘亲手缝制的,不免便引起了对娘的思念。
这时清儿来找她,说公子请她过去,她想定是为昨日之事。
浅香跟着清儿来到崇文的屋里,崇文和崇智都坐在椅子上,见她进来,崇文微微颔首,对她说:“浅香,我需要昨日药丸!能否再给我一粒?”
浅香一愣,问:“为何?”
崇智一直保持沉默。
崇文接着说:“听崇智说,昨日刺杀,是由王爷策划,这里有谋有略,我担心皓宣安危……”
三十九 送别五里亭
浅香看了一眼崇智,崇智欲言又止。
崇文接着说:“我要去见他为他送行,重要的是提醒他注意安全。”
浅香总觉不妥,又看向崇智。
崇智沉了下眸,然后看向崇文说:“大哥,刺客之事,你让我去报官可以,但必须隐去浅香所说,因为涉及王爷,又无实据。”
他见崇文不语,似是思索,接着说:“还有,去送皓宣,听我安排。”
崇文认为崇智说的是对的就点了点头。崇智看向浅香,浅香见崇智同意了,她便从怀中摸出小瓷瓶,拿出红色药丸,见崇文放进嘴里,便偷偷施了法术。
兄弟两人吃早饭的时候,崇智思虑很久,才把浅香昨日跟踪所见,告诉崇文。崇文听后开始担忧皓宣,并要求崇智去大理寺报官。崇智和崇文便有了分歧,崇智想借江湖力量私查刺杀事件,然后移交官府。崇文坚决不同意,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私自追查,就会触碰私刑,那是犯法。
崇智认为若现在报官恐石沉大海,崇文却说那是大理寺的事情,不让崇智插手。然后便让清儿去把浅香找来索药。
崇智知道大哥执拗的近乎迂腐,也就不再坚持,毕竟安危要紧,大哥非要为皓宣送行,那就由自己来安排路线。
这个时辰,恐怕皓宣已经动身,他在护卫中选了四个武功最好,让他们选匹快马,备好马车,保护公子,抄近路到五里亭,等王爷皓宣,他也会去那里与他们汇合。四人躬身称是。
崇文和浅香来到府门时,马车已候在门外,崇智吩咐两人驾车,为减小目标,两人同大公子与浅香进车厢,安排好后自己骑马去了大理寺。
一路无话,六人乘马车直奔五里亭,五里亭是皓宣去封地必经之路。
到了五里亭,浅香惊叹,离城五里,竟有如此美景。平坦的官道
两旁栽的都是红杉树,正是深秋,叶子红透,满眼红叶,无有尽头。不远处小小土丘上,修建了一座红色小亭,雕梁画柱,也是美仑美央,不知是树林映衬了小亭,还是小亭衬托了树林,真如画中一般,浅香连连赞叹!
崇文也下了马车,并未被景致所染。而是心事重重,四个护卫都站在崇文身后,没人赏景。浅香暗自叹息,景在美,人若无心也入不了眼。
没多久,由来路传来了纷乱的马蹄声,崇文望了过去,这时一匹骏马加快了速度跑来,马上之人定是皓宣,他发现了他们,看到了崇文。
马还未停稳,他便翻身下马,脸笑的如星子般璀璨,他拍了拍崇文的脸,然后两人便久久的拥抱在一起。
崇文絮絮叨叨的告诉皓宣,一定要走官道,住驿站,晚启程,早入宿,睡觉时,更要严加防备,小心刺客。皓宣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连连点头,最后一声珍重。转身时,浅香看到了皓宣俊脸上的泪水,上马后只是晃了晃手,便绝尘而去。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崇文目送皓宣直至再无踪迹。
浅香偷偷的抹了下泪水,才发现路旁,不知何时来到的崇智。
他就站在不远处,静静的注视着这里。
皓宣这一路,可以说是危险重重,是否能安全抵达封地还真就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