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薇新近又清了一桩闹心的事。
二楼的卫生间总是跑水,脏水顺着墙壁慢慢爬下来,连带着难闻的气味。苏雨薇只得找武春燕。
武春燕三天两头解决这个事,总是找物业公司或者修下水的。物业公司周末放假,找外面的人,掏一次价格上涨到一百,而每次等到修好,都得大半天时间,苏雨薇贴号的地方都被打湿了。
苏雨薇万般无奈给李文英打了电话,她们把号码挪开,放到正面墙上去,就有一段要露在外面。李文英不时上楼与武春燕交涉。
有一天,刚刚通完管道,武春燕找到苏雨薇说:“你陪我上楼上看看行不?我问了好几家了,人家都没这些事,怎么专门让咱们碰上?我开书店的时候也没这样呀。”
到了三楼,住户很热情地把她们迎进去,女主人是个四十多岁利落的人,她小声说:“你不知道,我也是听四楼人说的,说五楼新来一个住户,他们是租房子的。前两天我就发现卫生间有点不对劲,我们自己都通了一下了。肯定是五楼的事,你想,谁家租房子注意这么多?”
苏雨薇与武春燕上到五楼,敲了半天门,才出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他把门拉开一条缝一个硕大无比的头探了起来问:“你们找谁?”
武春燕说:“我们是楼下的住户,这两天下水总是堵,我一家一家往上看一下,想叮嘱一下别扔大东西,那样通起来没完,谁家都不方便。”
男人笑了一下,说:“好,我们一定记得这事,一定注意,你再上别人家看看吧,我们好像不大可能,就夫妻两人,连孩子都没有。”说完就关了门。
武春燕说:“谁家也不承认,倒霉是我。”
“不行就堵上,让水往上走。”
“要是开书店行,这个不行,那么多人要上厕所呢。”
“那怎么办呀,我现在天天感觉屋子里有一股厕所味。”
第二天,武春燕买了一瓶空气净化剂,苏雨薇什么也没说,她们的表情明明白白写着:无济于事。
人生得意须尽欢。彩民们中了小奖无论怎么抱怨,心情都是好的,没有负担的,面对未来还充满了信心。中了大奖反而忧心忡忡怕别人惦记。
干调鱼中了一点小奖,非要请苏雨薇和何玲吃饭,苏雨薇说什么也不答应。
干调鱼疑惑r />
“我在乎他?怎么可能。”苏雨薇一脸的鄙夷。
“就是,你既然不在乎,为什么要这苛求他,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他能不来了吗?你们别别扭扭你得劲吗?犯不上。越是对这样的人,越要好,因为不在乎。”
“嗯,也对。”
“很少听你不反驳。心悦诚服地接受别人的意见,是成熟的表现。”
“要是我给你提意见,你会接受吗?”
“你呀,就算是接受也得加点小料,明确地告诉你,你的意见我不接受。”
气得苏雨薇使劲翻了两个白眼。
苏雨薇意犹未尽,还想跟他说会儿话,可是姜总的表情好像参加赛车比赛,全神贯注地看着前方,苏雨薇把要说的话全部噎了回去。
车子徐徐往前开去,苏雨薇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了。
再见到干调鱼的时候,苏雨薇热情似火。反差大的把干调鱼都惊着了。用他的话说本来不想搭理她了,他问:“你怎么想通了?”
“我这人就这样,你给我初一,我就给你十五,如果你把十五过去了,我当然不把初一放在心里了。”
干调鱼说:“女人的心思真难猜呀。”
“我想问问,你那时候怎么那么不待见我?我刚来时你是横看我不顺眼,竖看我别扭,我怎么就那么碍眼了?”
“真没想那么多,原来那小孩真不错,换人了就是不习惯而已,当时我到底说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如果过分那我道歉。”
“算了,过去的事了,也怪我心思重。”
“那我晚上就不请了,今天有事,我中午买点好吃的怎么样?一来中奖了高兴,二来为妹妹赔罪。”
两位女士举双手赞成。
干调鱼买来好多熟食和啤酒,又加了几个彩民,他们热热闹闹喝到下午,表面上已是一团和气,可苏雨薇的心里根本就没过得去,只不过她听从了大款的劝告,这事真不算事儿。
以后她对待彩民又有了新的心得,越不在意的越要好,越在意的越要表现的不在意。苏雨薇不知道是自己成熟了,还是圆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