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田玉梅让她上学的时候吃过无数次苦头。
田玉梅最大的本事就是喜欢挖苦别人,还专门朝你的伤口处撒盐,她装的时候喜欢轻声细语,尤其是在男人面前,而突然之间凌厉起来,不是嫉妒就是怨怼,很多人都有被她噎过的经历,苏雨薇尤其如此,很多人表面都能做到笑笑不予计较,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但疙瘩算是结上了,不时就会浮上来,再浮上来。
参加工作后,有几次在街上碰到过,苏雨薇都避瘟疫一般逃开了,有一次被她抓了一个正着,她问:“苏雨薇,你怎么回事,你是怕我呀,还是怎么着,咱们不是同学吗?”
苏雨薇佯装莫名其妙,被她问急了,就说:“你混得太好了,高攀不起!”
此时的田玉梅发现自己的话有了效果,得意地说:“苏雨薇呀,现在都是没办法的事,想想也就想通了,你说你老公面对三十和二十的人明摆着的事,换了谁都挑年轻的,何况你都三十过半了。”
苏雨薇的火在胸膛里一点一点往上拱,好像她们不是同学,她今天才十七、八岁。
田玉梅沉浸在自己的得意里,接着说:“男人嘛,才不在乎你人好还是不好,更不在乎你是不是淑女有气质,他们看重的是美色和温柔尤其是娇滴滴小女生的温柔,没几个男人能够招架得住的。”
所有人都屏住声音,静看事态的发展。
田玉梅终于成了众星捧月的女主角,她是不会放过这样不可多得的机会的。
“我老公有个朋友,是个做生意的,老婆被他换了三个了,最近又离了,现在少说也有上亿元了,我老公都得恭敬他,我帮你们介绍好吗?他就是有点大,今年六十了,不过身体特别好,据说还要想宝宝呢。”田玉梅有些夸张地表演着,嗡嗡地聒噪个不停,如一江春水一般,无论多少人用白眼看着她,她都不肯停歇下来。
苏雨薇忽然想起姜总的话,就是越急的时候越不要急,她的心里早就燃起冲天大火,表面倒也平静,她坦然迎接所有人的目光,不紧不慢却提高声音说:“我呢,就这样了,反正人老珠黄也被老公踹了,倒是你要小心了,虽然我三十过半了,你还行,不过你也得注意保养了。听说你老公也在外面金屋藏娇,而且年龄比你女儿大不了几岁,好像听说是怀孕了还是生了?如果生个和我一样的儿子,你的地位也悬。”她看着田玉梅的脸色,刚才还是兴奋的红,现在已然是气愤的绿了,她继续拱火道:“我也是瞎操心,你还用怕吗?就算你老公真的把你甩了,或者你想攀上更高的枝,这个六十岁的老男人,你这么看好,就留着自己用吧,如果你能给他生个一儿半女的,你的地位比今天还高。”说完冲田玉梅一笑,还把酒杯举了两举,示意要和她一饮而尽。
吃尽嘴里的苍蝇怎么可能不吐出来,苏雨薇心里的愤怒扩散到每个胸腔里,这股
恶气层层叠加在一起,表面淡定自若,心头的恨早已是泛滥成灾。她痛痛快快地说完,总算吐>
“好呀,好呀。”苏雨薇边说边低头看手机,正巧这时候李伟光发来短信:在什么地方,吃完了吗?用不用我接你去!
苏雨薇想这是个好机会,就回信把地址和酒店的房间号发了过去。
有两个男生已经放声高歌了,苏雨薇发现小学她最好的同学贺美还坐在角落里,她走上前去搂住她的腰说:“上学的时候咱俩最好了,你最近怎么样,好吗?”
贺美点头,说:“挺好的,我不是太习惯这样的场合,最近也总出门,有空咱俩聚一聚吧。”
苏雨薇说:“太好了,我记得好多我们在一起的趣事。”
“嗯,我也记得。”
舞池里有两男两女开始跳舞,田玉梅跟李保清。田玉梅正对李保清轻言絮语,嘴唇几乎碰到李保清的耳廓,好像还在解释刚才的事。苏雨薇面无表情地看着,贺美也饶有兴趣地看着,胡雪芳坐过来说:“她眼里只有李保清,其它人她跟本无心攀谈。”
苏雨薇说:“谢谢你刚才替我解围。”
胡雪芳说:“我真看不惯她这样,你这么反击她就对了,他老公踢她分分钟的事,要不是她有一个乖巧的女儿是她老公的心头肉,她早就成了弃妇。以后同学聚会要么别带她,要么她来我不来。”胡雪芳说完裂了裂嘴,弃妇这个词她怕苏雨薇多心。
苏雨薇善解人意地拍了拍她,那意思是没那么多事。
就在几个女生张罗要走的时候,李伟光走了进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李伟光光彩照人,一身笔挺的西服妥帖地穿在身上,深蓝色的领带恰到好处地衬出白色衬衫,一双皮鞋亮得能照出人影。所有人人目光都被吸了过来。李伟光客客气气地与所有人打着招呼,走到苏雨薇面前接牵着她的手和大家一起往外走。
苏雨薇赶紧把胡雪芳拉过来说:“这是李德才的夫人。”
李伟光也有点出乎意料,上前一步赶紧握住胡雪芳的手说:“我说怎么觉得这么眼熟呢,我们是不是见过?”
胡雪芳不置可否地冥想着。
田玉梅脸色很难看,尤其是到了门外,苏雨薇看到了熟悉的车子,姜总的奥迪。苏雨薇在众人眼热的目光中,优雅地等待着。李伟光聪明地解读了苏雨薇未说的内容,他从容地替她拉开车门,等苏雨薇进去了,李伟光才转到驾驶室的方向,周到地问有没有顺路又没开车的同学他可以当个好司机送一程。
李保清在最后阶段送上一张名片给苏雨薇说常联系。
苏雨薇点头,双手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