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等着看赵西北，等他空手变礼物。
赵西北手伸到空中一抓，然后拿出来四张纸递给了李珍丽。
李木子看的真真切切，“你这魔术也太拙劣了吧，我都看见是从口袋里拿出来的了。”
赵西北啧了一声，“看破不说破。”
“对对对，魔术就图个乐。”
“兰阿姨，您说的是相声。”
李珍丽拍了李木子一巴掌，说：“小风变的真棒！阿姨都没看出来。”
大家都没去注意这四张纸，赵西北把纸一直捧着等李珍丽接。
“阿姨，生日快乐，我也不会选礼物，您别嫌弃我俗。”
李珍丽不认识多少字，但也知道这是什么，每张上面都印着200元，这些她认识。
“阿姨，你别嫌弃，这些都是我从家里拿的，我们家这种超市购物券多的很，都快过期了，你就凑合着用吧。”
李珍丽看着李木子，李木子接过券看了看，还真是，再有一星期就过期了，不过这些券明明看着是新的，上面的红章印泥还没干透呢。
这家伙怎么……
赵西北从李木子手里夺过来塞到李珍丽手里：“这是给阿姨的，你别抢，你要是想要，我那还有呢。”
说完又掏出一张给了兰阿姨，又是一张200元。
“出来的时候随便拿的，没看多少，您别嫌弃少。”
“呦呦呦，还有我的呢，你家真有这么多啊，还真是……”兰阿姨喜滋滋地接住了。
李珍丽又看了看李木子，李木子耸耸肩说：“人家送你的生日礼物，你别看我。”
李珍丽拿了一张，把其余三张还给赵西北，“你的心意阿姨领了，一张就行了。”
“阿姨，你别跟我客气啊，我这还是拿的小的呢，我家的都是五百的，不信您问李木子。”
赵西北吃了一口娃娃菜：“这菜真好吃。”
李木子啧了一声说：“妈，他不义之财特别多，你就收着吧。”
李珍丽和兰阿姨都笑，购物券就这么收着了。
“兰阿姨，下午您有事吗？”李木子问她。
“没事，听说下午老板要去厂里陪什么领导来检查，我我们放假了。”
“那下午您跟我妈一起去逛街吧，正好把那些不义之财散出去。”
李木子笑呵呵地捏着排骨啃。
兰阿姨听了把鱼刺吐出来说：“行！”
估计她把赵西北家里当成贪污受贿的某某单位领导了。
不过李木子隐约记得赵西北爸爸好像是什么很厉害的学校领导，说不定这些真是贪污受贿的不义之财呢。
可是赵西北不是隐姓埋名远渡重洋的外国杀手吗？
管他呢，反正都是不义之财。
赵西北被李木子盯的差点不会用筷子。
“我就是喝了一碗你的北瓜粥，你很有意见？”赵西北舀着粥吹了吹。
“嗯？没意见，您敞开肚皮随便喝。”李木子捏在手里的小排骨快静冻了。
“保证管够，锅里还多着呢。”
李珍丽笑着也给李木子盛了一碗。
李木子接过喝了一口说：“我去下长寿面。”
“我给你帮忙。”赵西北放下碗站起来。
李木子指了指锅里熬的烂乎乎的南瓜粥说：“不用，那才是你今天的任务。”
赵西北打了一个饱嗝，撑的慌。
“去吧去吧。”李珍丽看着赵西北揉肚子的手继续说：“慢慢吃别急，先缓缓。”
李木子想说李珍丽偏心，就会护着赵西北，但还是没再说什么，任由赵西北跟着。
李木子往锅里磕了一个鸡蛋，瞟了一眼站旁边杵着的赵西北：“你非法收入很多吗？”
“……我也不知道”小舅舅给的卡他没查过里面有多少钱。
“果然啊……”果然是心里没数的杀手啊。
“怎么了？”赵西北把李木子拿在手里的鸡蛋壳要过来扔进了垃圾桶。
“没事，你吃吗？”
“还是不要了，我申请锅里的粥留到明天早上喝。”
“你今天晚上不回去？”
“我不认识路啊。”
李木子用筷子挑起面条确定是不是熟了，“开什么玩笑。”
“我真不知道，昨天回来的时候我没记路。”
李木子往锅里添了点水决定再煮一会儿，烂一点好消化，主要是觉得这会儿就这么站着感觉挺舒服的。
他手刚伸过去拿菜，赵西北先一步抓了把青菜递过来，“够吗？”
“嗯，那吃完饭我先送你回学校。”李木子把上海青放在面下边盖着然后起锅。
“你请了一天假，能有时间回去转一圈却不上课，被老师知道了不好吧。”
“没事。”李木子把面盛出来，上面放上烫过的上海青还有窝好的鸡蛋端给了李珍丽，“妈，长命百岁。”
“对对对，长命百岁，将来李木子结婚了你就等着抱大孙子吧。”
兰阿姨是知道李珍丽病情的人，说这个的时候李木子看了看她。
兰阿姨是藏不住事情的人，她刚知道李珍丽得了癌症吓的直哭，比李木子还伤心，以为李珍丽活不成了，刚说话的时候眼睛和脸都憋红了，估计又想到李珍丽的病了。
赵西北看了看李木子，和小舅舅显摆的得意劲早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就觉得胃里跟有气顶着样，说不出的难受。
李珍丽的病他知道，李木子家的情况他了解，李家就只有李木子跟李珍丽相依为命，每个母亲都想着自己的儿子将来成才、结婚，等到老了抱孙子的吧。
赵西北越想心里越不是味儿，他的身体这个样子，能陪李木子多久？
何况现在李木子心里怎么想的，他还摸不准。
那些对于李木子来说就只是男人间的互帮互助？
他昨晚没拒绝是因为赵硕和徐宁亮都做过吧。
李木子交代不能告诉别人，和他是不是特别有没有关系？
赵西北看着往上窜火星的煤火，那些火星都是问号的形状，他的思绪有点乱。
李木子要收拾被兰阿姨夺过去，把他和赵西北都撵出来了。
“刚才盯着煤火想什么呢？”
“要去办事情吗？”赵西北盯着煤火时间久了看李木子的时候觉得李木子脸上有小星星，总想伸手把李木子脸上的小星星抹掉。
赵西北好像心事重重的，李木子想了想还是没问，他说：“还跟着去了？”
“不去了。”
“那我先送你回去？”李木子侧头看着赵西北。
“不用，我自己坐车，知道路，刚是说着玩的。”
赵西北始终没看他。
“我知道。”李木子冲着屋里喊：“妈，兰阿姨，我出去了。”
“去玩吧，我们一会儿也出去逛街。”兰阿姨笑着喊了一嗓子。
李木子听进李珍丽说：“就这么大的院子，你们俩是生产队干活呢，全靠吼。”
兰阿姨和李木子都笑了，赵西北只哼哼了两声算是笑了。
李木子看了眼赵西北啧了一声，这是怎么笑的？
“真不用我送？”李木子出来没带围巾，拉了拉毛衣领子盖在了鼻子上。
赵西北跟着李木子身后出来，拉上了拉链咬了下拉扣头，金属的味道让赵西北皱眉。
“不用，你去忙吧，我自己坐车回去。”
李木子只露着两眼睛盯着他看。
赵西北觉得李木子这样很像无影忍者，他发现李木子的两件毛衣领子都是长领子的，不管领子怎么弄看着都好看。
“行吧，出了这个胡同往左直走，到了柏油路应该就有出租车。”李木子边说别比划。
“嗯。”赵西北也没看就是连连点头算是回应。
李木子看着赵西北走出胡同口拐个弯就看不见影子了。
他转身进了左边一个岔路小胡同，走这边出了胡同口有去李珍丽厂子的公交车。
李木子把羽绒服的帽子扣在头上后坐在了公交车的最后一排，这一路公交是通往工业园区的，这个时间车上没什么人。
前座有对情侣，旁边有座位但是女孩一直坐在男孩腿上，李木子不是徐宁亮没看人卿卿我我的爱好，但下车后还是想起来那不就是太子姚身边的那个小乓吗。
估计小乓是顾不上看他。
李木子不想招惹太子姚这帮地痞，那天车子要回来了，今天打架也是为了兄弟的妹妹，他也没觉得吃亏，虽然现在身上还有点疼。
李木子活动下肩膀，扭头的时候觉得后边有个影子，他转过身看了看，没有。
李木子拉了拉帽檐，以为是羽绒服的帽子太扩，晃影了可能。
他是提前下的车，再往前走走拐个弯就是李珍丽以前做工的厂房。
李珍丽老板的丰田就停在路边，李木子走过去的时候在路边找到了一块板砖。
其实在兰阿姨告诉他李珍丽被辞退的事情时他挺气愤的，但他没想过去找她们老板理论，因为上次李珍丽住院，兰阿姨陪着他去向老板请假，那个老板说的话他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你妈得的什么病啊？现在厂里忙的很，她怎么请这么久的假。”
“癌症！会死吗？”
“又不会死何必花冤枉钱做手术呢。”
“以后影响做工吗？”
“我知道是老员工了，行吧，看在是做了十几年的份上就特别批准你妈十天的假吧。”
“留着岗位已经照顾你妈了，说什么工资，没让她赔偿务工损失就不错了，还想什么呢。”
能说出这种话的老板还指望和他讲理，李木子没那么天真。
小厂子做工的人没劳动合同，像他们这种小百姓，也打不起官司。
李木子真正观察了下四周，但他举起板砖要砸向车子的时候被人从身后抓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