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西北回家之后通话的手机被没收了,同时彻底被禁足,准确的说是失去了行动自由和通话自由,走到哪里都有跟随者,赵爸爸或者赵林楠,“哪里”的范围仅限于跟随者的视线范围内的哪里,范围基本就是家里和小区内,赵爸爸出去上班的时候就是赵林楠负责看管,赵西北的活动范围缩小在家里。
不知道赵爸爸对赵林楠说了什么,赵林楠竟然能做到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最后赵西北把价钱加到一千五并保证一个小时之后就回来的时候,赵林楠终于松动了。
赵西北开门出去还没有走到楼梯口,赵爸爸已经迎面上了楼梯,赵爸爸看见赵西北之后就没动直接站在楼下边等着了。
赵爸爸提着公文包等赵西北走到身边了才说话:“在家待着是不是闷的慌了?”
“有点,我就出去转转,马上回来。”赵西北打心底是想跟赵爸爸来个擦肩而过,但现实还是做不到隐身,他悲哀地被赵爸爸拉住了。
“行,走吧。”
赵西北没想到赵爸爸这么好说话,要知道赵爸爸这样爽快,他早该说了。
“我陪你。”赵爸爸跟着赵西北出了楼。
就知道没有这么容易。
“爸,我小的时候你没时间管我,现在你管我这么多干嘛呀?再说了我不是小孩了,我有人身自由。”赵西北站定了扭头看着赵爸爸,他又不是真的为了散步才出去的,被赵爸爸这样跟着,他还怎么去找李木子啊。
赵西北出言不逊加气急败坏并没有呵退赵爸爸。
赵爸爸把手机递给赵西北,“你要不要报警?”
赵西北看了看没接,“算了,回去吧。”
这不是开玩笑吗,要是报警能解决这个问题的话,他早报警了。
赵爸爸也是算准了赵西北的脾气的,虽然平时没有怎么沟通过,但是赵西北还是很有分寸的,只是这次似乎有点不同,如果不是因为赵西北身体不好连着住院,他也不会把赵西北看这么紧。
本来挺有分寸的一个孩子,不知道到怎么了,还动不动就一声不吭的夜不归宿,还串通着楚良骗他,赵西北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
这让赵爸爸还怎么放心别人照顾赵西北,怎么放心让赵西北住外边独自一个人生活,万一有个意外,他就更对不起过世的老婆了。
赵西北心里千回百转,他也想开了,即便是今天跑不掉,明天还有机会,明天跑不掉,后天还有机会,反正赵林楠已经叛变了。
实在不行再找小舅舅,都这么几天了,小舅舅怎么还不来救他呀?
他怎么知道他的好舅舅此刻正围着程主任转圈圈呢。
赵西北想跑的心思,赵爸爸怎么可能不知道,回家后也没怎么着赵林楠,这让赵氏兄弟挺意外的,赵西北以为赵爸爸终于意识到这么做不对了,莫非是要改变主意还他自由了?
没想到赵爸爸的确是意识到那么做不对,只是主意改的跟赵西北想的天差地别,第二天赵爸爸就带着赵西北上了飞机。
赵爸爸因为工作忙管不了赵西北,但有人管的了啊,赵西北的外婆早盼着他把赵西北送加拿大了。
这个决定打的赵西北措手不及,他怎么也想不到赵爸爸会直接把他打包送走。
楚良沉迷程主任的温柔乡,把赵西北忘的一干二净,等楚良陪着程主任休完年假从国外旅游回来,赵西北已经被关了一个多月。
也不是完全禁足,赵西北是被直接发配到了外婆楚教授那里,赵爸爸亲自押送赵西北到了加拿大,然后赵西北的护照和身份证就都被没收了。
赵爸爸把赵西北上次晕倒在马路上的事还有楚良帮着赵西北欺上瞒下夜不归宿的事情都对楚教授说了,一向疼爱赵西北的外婆这次是铁了心和赵爸爸统一战线。
就连楚良也被楚教授在电话里训斥了一通,好在有爱徒程主任帮着说好话,楚教授才在说教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把电话挂了。
赵西北原以为可以和小舅舅说几句的,经过观察分析目前这局势,他心里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现在楚良和程主任的事还没敢告诉家里的楚教授呢,小舅舅现在是自身难保,根本不敢忤逆楚教授这尊老佛爷。
赵西北无比期盼中招考试快点来临,现在也只有借着参加中招考试的事情才能回去。
赵西北在加拿大度日如年,想李木子想的吃不好睡不好的,好在半年时间也已经过去了,他终于可以回去参加考试。
这半年的时间里他除了学习就是写日记,好在楚教授没有偷窥他隐私的爱好,厚厚了一本日记篇篇都可以当做是写给李木子的情书。
赵西北想着将来一定让李木子跟他一样,也天天给他写一封情书,把情书当成日记写。
另外就是赵西北现在已经可以很顺畅地把《青苹果乐园》这首歌唱完了,而且基本都在调上,希望见到李木子以后可以给他唱唱这首歌,让李木子也见识一下士别三日当洗耳恭听。
赵西北热切的渴望参加考试,希望他早点考试的不只是他一个人,还有楚教授,但是楚教授的意思是让赵西北直接参加高考,大学毕业就来加拿大这边留学。
赵西北听了特深沉特可怜地说:人生就像火车,有车头就应该有车尾,车头车尾都有了,中间这几节也必须要有,不然就不是火车了,而是悬挂,而且高中生活就像是中间的车厢,少了一节人生就短一截儿不完整。
虽然他的火车可能注定了会比别人的短,但是赵西北不想他自己的火车变成悬挂。
这个人生如火车的理论说的楚教授眼泪都要出来了,然后赵西北蹲下扶着楚教授的膝盖白着小脸眨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说:“外婆,我的火车本来就有点问题,您……”
话没说完,楚教授就彻底心软了,擦着眼泪点头都依赵西北了,看着外婆为了自己的健康问题伤心成这样,赵西北心里也不好受。
只是要不这样说,他就没办法回去跟李木子在一起,他承认自己实在是太自私了,拿自己的健康说服外婆这件事确实有点不地道,但是他不后悔。
万万没想到,回国考试的事情同意是同意了,只是回国的时候楚教授跟着回来了,就等考试结束后再带着赵西北回去。
下了飞机直接被接机,赵西北就没有离开过楚教授的视线,晚上吃饭是小舅舅安排的,赵西北总算有机会可以和小舅舅说话了。
饭桌上赵西北给小舅舅发暗号要求私聊,小舅舅点头表示收到信号。
赵西北站起来说:“外婆,我去下卫生间。”
楚教授不紧不慢地擦擦嘴,特别优雅地说了一句让赵西北很无奈同时哭笑不得的话。
她说“行,我们一起吧。”
“不用吧,我都多大的人了。”
赵西北知道楚教授是不放心他,虽然这半年他几乎天天跟楚教授待在一起,但是回国后一直24小时贴身照顾换成其他人也受不了,更何况他还是有事要躲着呢。
赵西北向小舅舅投过去求救的眼神,小舅舅赶紧说:“妈,我陪赵西北去吧。”
“你?”楚教授哼了一声。
楚良上次瞒着赵西北住院的事没告诉楚教授,她还记着这事呢,再加上有人告过状,楚良的信用严重危机。
总之:关于赵西北的事情,楚良在楚教授这里已经被贴上了不可信的标签。
楚良站起来又尴尬地坐下了,“上个厕所而已,这么近都不放心我啊,我有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门口站着的服务员看着这一屋子的老小,心里纳闷,这么帅一大小伙儿上个厕所还得要人陪,生活不能自理吗?可惜了,可惜了,可怜呀可怜。
赵西北觉得自己真的很可怜,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可以和李木子联系了,现在却成了这样,什么事啊。
赵西北心里为计划落空而情绪低落,脸上的气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楚教授更不放心他一人出去了。
程主任左右看了看在座的各位,看来赵西北是被严密看管了,不过这也太夸张了点吧。
自从坐下之后,赵西北除了打招呼,基本没有和赵爸爸说过一句话,赵爸爸的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其实赵西北和赵爸爸的关系本来就不是很好,自从赵西北被送到加拿大,半年时间父子俩通电话的次数屈指可数,事实上是基本没说过话,饭桌上一个眼神接触就可以结冰。
赵林楠自知理亏,先后出卖了两个人,半年时间过去了,电话里虽然算是和赵西北和好了,但是现在坐在一起吃饭总让他感觉自己是里外不是人,两边都得罪了,根本没有久别重聚的喜悦氛围。
楚教授并不很喜欢赵林楠,这点赵林楠很小的时候就察觉到了,所以现在在外婆对面坐着的赵林楠根本不敢说话,即使是接到了赵西北对他使的眼色。
程主任说:“老师,还是我陪赵西北去吧。”
楚教授对程博文还是很信任的,她点了点头说:“去吧。”
上个厕所弄的跟皇帝出行似的,路过门口服务员的时候,赵西北都不好意思了,弄的他跟重刑犯人一样,这是要照顾他还是监视他呀?他好像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