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绫一张小脸血红血红的,手里拿着半截爪子,那是从犼兽身上拆下来的她一点点划开犼兽的肚子,顺着筋络将整张皮革都划了下来
“抱歉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讲一遍?”
【】
能把播音员气哭也是种本事
苏绫双手合十,“抱歉,那个能不能再说一遍”
【】
在苏绫和善的眼神下,于返程途中,苏绫和猫姐一路无话,走到了城区时播音员又将这个故事重新说了一遍
苏绫能得知的信息很少,可值得分析的地方却很多
猫姐对星彩的感情很深,她算是星彩的半个养母,也是老师,星辰和星彩的枪法都是猫姐教的,包括星辰的重锁中轴技术,载具和枪械的知识
猫姐:“有家餐厅,去吃点儿东西?”
卡车让犼兽毁了个干净,当地警方已经赶到了事发现场,做着善后处理,猫姐对犼兽皮毛的下落只字不提,仿佛极为配合着苏绫的一举一动,生怕惊动这件“文物”。
那是个丁字路口,一道通往城区,是个苏绫连名字都不熟的小乡镇,一道通往g602高速,往云贵方向,另一道就是来时的路
路口只有一家加油站,旁边是个汉堡王的店铺
两人落座,苏绫这一身血带镣铐的模样很是吸引眼球。
“妈妈”
隔壁小孩子指指点点,叫母亲慌慌张张拉走。
“别看会传染的”
苏绫略感尴尬:“我去洗把脸”
到了女厕,苏绫把脸上手上的血洗干净,才重新思考起刚才那一句“那么问题来了”
播音员说,三个小家伙里,猫姐最喜欢的是星彩。
先决条件是星彩喜欢摇滚乐,她们兴趣相投。
但是当初在睢县人民医院里,苏绫醒来时,耳旁响起的starman,那部sony品牌的walkman随身听,是毕肖送给星彩的礼物
星彩之所以会迷上摇滚乐,并且成为一个嬉皮,某种意义上,是毕肖为她拉开了这扇音乐之窗
“神秘呀”苏绫自言自语着。
天枢的任务下放,一般都会有情报员做先期调查,像星辰这样的人,会先到超自然事件的案发地点,调查目标的特质,习惯,能力与灵灾评估,最后才会发给武装人员进行清缴和回收
像猫姐的这次任务,就属于典型的“异常”。
她的魂威只是只金华猫,对人类有效,对这种异兽是无效的而且猫姐也说过,她天枢的军籍是,也就是破军,属于战术人员统筹的范围,和七杀星那种“战略兵器”不一样,毕肖在叛逃之前,就是在工作。
“仔细想想都是一团乱麻,说不定是天枢人手不够用了,拿我来充数呢?”苏绫姑且这么想,不过更大的可能是
猫姐想要她的命
一路上嘻嘻哈哈,没事儿聊天吹水,却在关键时刻每一步都是暗藏杀机甚至好几次,苏绫能明显的感觉到,猫姐想就“b级任务”的手,让苏绫丧命于犼口之下
不给自己解锁
也没告诉自己会遇上什么敌人
闲暇之余在做自拍。
一枪射穿了犼兽的耳朵,四肢,躯干,脑袋,都是放血致命致残的好“打点”,偏偏选了耳朵。
包括
在疗养室中,对星彩说的“你不去见见她吗?”却立马调换了话题打开疗养室大门,也断绝了苏绫与星彩相见的机会
过程太快,快到不由得让人怀疑,猫姐是不是“刻意为之“
苏绫思考完这些,洗干净石锁上的血迹,体体面面地回了餐厅
猫姐:“你喜欢听歌吗?”
苏绫的态度端正了不少
“一般般”
猫姐笑道:“喔唷!会唱吗?好听吗?”
两人坐在落地窗边,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苏绫:“五音不全”
&nbs
p;猫姐掏出手机,对着餐厅的快捷点唱机支付了费用,背景音乐换上了一曲老歌
“这首呢?会吗?我听星彩讲,那个孤魂野鬼是个很奇怪的家伙,不过品味不错!”
苏绫:“这是空中铁匠?”
鼓点和吉他,主唱声嘶力竭在餐厅音响中开始慢慢阐述着七十年代的音乐风尚
猫姐拍着苏绫的肩,面带潮红,一副见了知音的模样
“哎哟!!我就知道你懂!都说优秀的女孩子呀!不光成绩单上全是a,连胸部都是a呢!”
苏绫:“我也实在是不谦虚了,那你还真是慧眼如炬啊。“
猫姐:“东西还没上嗯”
她憋着一口气,仿佛是个急性子,等多一秒都要火山爆发
“好急我好急”
苏绫:“乖乖这是快餐店,不会太久的”
猫姐眯着眼,攥紧了拳,随着音乐轻轻晃着脑袋
等东西上了桌,猫姐点了两桶炸鸡,分量很足,太阳渐渐西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苏绫:“就这样了?”
猫姐:“什么这样了?你还想吃点儿别的?”
苏绫啃着鸡翅,石锁很碍手,扯纸巾的时候磕得小桌咚咚作响。她解释道:“就这样了?单曲循环?”
猫姐恍然大悟:“哦!我就喜欢这首!我练了好久好久呢!jack”
苏绫:“你还是叫我阿绫吧jack这破名儿总有种莫名的中二感,特low”
“不嘛”猫姐撇撇嘴,小女人的姿态尽显:“我喜欢这个名字”
“你开心就好”苏绫耸耸肩
当东西吃完,猫姐拍着肚子,舔着指头,开始轻轻跟着音乐的牌子哼
过了十来分钟,她依然在唱苏绫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仿佛猫姐对这首歌爱得深沉,情有独钟
她试着跟上对方的拍子
猫姐两眼一亮,轻轻点着头,抓紧了苏绫的手她开心极了
而苏绫看见的,是落地窗上,灿金阳光映出的,播音员留给她的字幕
“everytime that i look in the mirror”
“all these lines on my fabsp;gettin clearer”
“the past is go went by like dusk to dawn”
“everybodys got their dues in life to pay”
“i know what nobody knowswhere it es & where it goes”
“i know its everybodys sin”
“you got to lose to know how to win”
直到副歌,苏绫终于跟上了猫姐,她看见那个女人扯着嗓门,毫不顾忌公共场合的形象,放声嘶吼着感染力十足
而苏绫也是如此,这文艺女流氓似乎在这时,才彻底吐露着心底的故事,她盯着玻璃上映出的句句歌词,似乎它在阐述着金华内心的“野兽”。
“sing with me,sing for the year”
“sing for the ugh & sing for the tear】
“sing with me,if its just for today”
“maybe tomorrow the good lord will take u away”
最后
当太阳落山的那一刻,天边泛着金色的“鱼肚白”,云朵很低,都化作一片片鱼鳞的模样眼前的猫姐,已经变成了“猫叔“。
“他”的眼睛很漂亮,像是古埃及壁画里走出来的猫咪那样,如绿宝石一般,下巴很尖,是个消瘦的男人,猫姐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意外地合身有种古怪的中性美或许仔细想象星辰那种温文尔雅拘谨的站姿,可能也是模仿着这老师而来的
猫“叔”:“我有那么一瞬间好像改主意了”
苏绫:“具体是?”
金华用着本音,女声音色清亮。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