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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一年转瞬即逝。外面的世界风云变幻,殷玄风在殷家地位与日俱增。殷族内部发生了许许多多的变化,权力的天秤悄然的向殷玄风这一边倾斜。
自从那送饭的老者死去之后,殷玄风就让殷六重新差来了一人看着殷尘。以后的日子里,就由这人负责给殷尘送饭。由于殷顺勇对于殷玄林的承诺,他们并不能直接做掉殷尘。但是,他们虽然不能杀了殷尘,却能够继续折磨殷尘。
老者死后的日子让殷尘很难受。现在的他每四日才能进一次食,生存变得更加困难。食物的量控制得非常微妙,并不足以让殷尘致死。不过,殷尘不在乎这些。只要他自己还有一息尚存,他就会一直做同一件事情——“凿壁偷光”。
殷尘看准了这“永夜牢”中最薄弱的地方,在黑暗之中不断用手指头去挖。日日夜夜,周而复始。他也不敢做出太大的动静,因为这样会惊扰到看管自己的那人;但他同时也不能放慢速度,不然得挖到猴年马月去。
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三年的牢狱生涯现在只剩下两年不到。
殷尘靠着自己微弱的炼体境修为苦苦坚持,指头刨烂了一根又一根。食指的指甲盖破裂了,他便换成中指;当中指也发生如此情况的时候,殷尘便再换成无名指……这样日复一日的挖下去,直到自己的两张手掌上面的十根指头全部血肉模糊,他才能稍微的休息一些时间,用来恢复。
一个月过去了,殷尘没有结果;两个月过去了,还是不能见到任何些许的光亮。
但是殷尘相信,只要自己的推测正确,总有一日将会见到曙光。
……
“废物,吃饭了。”
老者死后,新来的中年男人对殷尘的态度十分不友好。因为这人是殷玄风的奴才,所做的一切都是按照殷玄风指示才行动的。
四日一餐,有时候他还要减少食物的量,这对于殷尘来说更是雪上加霜。
“妈的,这差事真他妈的操蛋!”每到送饭的时候,殷尘便能够听到这人在外面的抱怨声。在这抱怨之后,他从来都不会忘记骂殷尘几句。
“殷尘,你小子怎么还活者?真他妈的像一只蟑螂!”
面对这样的辱骂,殷尘已经不在乎。现在的他,一心只想着活下去。其它的事情,等有命出去再谈。
和往常一样,盛食物的盘子会被他放入这个口子之中,殷尘需要扭着脖子,将自
己的头颅伸进去用嘴吮吸。
不过,今日的食物,似乎和往常有些不一样。他只是第一口,便尝出这与众不同。
“怎么,今日的食物,是新鲜的?”殷尘暗暗想着。
“哈哈,废物,尝出来了吧?是不是感觉,今日的东西和往常大不相同?”在“永夜牢”之外,这中年男人大笑说道。
是的,的确如他所说,今日的食物和之前完全不同。今日的食物既新鲜,而且味道也是经过精心调制的。如果搁在外面的酒席之上,这应该是一道上好的佳肴。
“怎么样?可否美味?爽不爽口?”中年男人继续笑说,“你可要好好感谢我家主人。若不是我家主人见你不易,心生怜悯,你哪会有这么个机会?”
“你家主人?”殷尘听他这样一说,立刻想到,“不对,这不对……”
他家主人殷玄风,那会有如此好心,给自己送上这么一份大礼?这件事情,必定有诈!
“废物,日后你出去了,可要心存感激啊!”中年男人继续说道,“还不快点吃完?”
其实殷尘很饿,在这中年男人到来之前肚子里面一直是空荡荡的。如果他现在不赶紧吃完这里面的所有东西,他根本没有力气再继续将自己的计划进行下去。此刻的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去思考什么。况且,这只是一顿牢饭而已。殷玄风总不可能在这牢饭里面下毒……
不过,殷尘越是这样吃下去,越觉得这肉的味道有些不对劲。
“这,是什么肉?”殷尘停止吮吸,这样问到。这是殷尘这几个月来对这中年男人说的第一句话。
“哟,你还会说话呐?老子还以为你被关了一年关傻了呢!”中年男人笑道,“吃了这么久还没有尝出来?这可是族中上好的厨子用上好的食材烹饪而成的佳肴。这样看来,殷大少爷之前品尝过的佳肴也并不多嘛!”
“这,到底是什么肉?”殷尘声音轻微,再一次问到。
“你想知道?”中年男人大笑道,“那你可以求我啊!”
殷尘没有求他。
不过殷尘越发的觉得,这肉很不对劲。
“算了算了,老子今天心情好,还是直接告诉你吧。”中年男人突然一副怪相,嘴唇向两边斜立,“这,其实是蛇肉;而且,是上好的蛇肉!”
“蛇肉?”殷尘听到这两个字后,先是一愣,然后一怔!
“你们,欺人太甚!”殷尘顿时间雷霆大怒,然后下意识的想要将之前吃下的所有东西全部都吐出来,“你们这些畜生,你们不得好死!”
殷尘知道,自己吃下的肉究竟是什么。蛇肉啊蛇肉,这不就是灵儿的肉吗?
“哈哈哈哈,没有想到你这废物被关了这么久,脑子还挺好使,这么快就能够想到。不错,今日给你送的‘佳肴美味’,其中的主要食材就是你现在想到的那种。”中年男人很得意,似乎很愿意看到被玩弄的殷尘,“主人临走时,还特别吩咐,等你吃入腹中之后再告诉你吃的是什么东西。”
“你们这群狗东西!”殷尘将自己右掌上面的五根手指全部伸入喉咙之中,想要让自己的身体因此不适,然后作呕,“你们,居然对灵儿做出这等事!”
殷尘居然把她的肉吃入了自己的腹中!
“我们?笑话!”中年男人嘲笑道,“我们只是负责将她做成菜品,而吃下她的,不是我们,是你!”
“你——”殷尘说出这一个字后,刚刚才吃下的所有东西从胃里面顺着食道反向流出。一大团被胃液腐蚀了一半的食物,被殷尘吐在了牢中的地板之上。狭小的空间之中,这些东西似乎还残存着丝丝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