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堂皆惊,天下久传,宫家出了一个不世出的天才,年纪轻轻便已突破地仙之境,被誉为天下第一奇才。其虽未在外界行走,却早已名动天下。
赤熔山望着宫九,心道:这人原来是宫十三的哥哥,可人品相貌却比宫十三高太多了。
魁梧汉更是躬身作礼,“原来是宫家九少,我等有眼不识泰山,让公子取笑了。”
宫九微笑着点了点头,放开了魁梧汉。接着向刘掌柜道:“刘掌柜客气了,我也是路过此地,在外听得店内热闹非凡,想来是生意兴隆,所以才进来沾沾热闹。”
这仙家酒楼虽布有结界屏障,能隔绝声音仙气,不过道法高强者探识度非凡,仍能透过结界探识万物。
刘掌柜连忙作揖,恭维道:“都是托宫九爷的福,您也知道,斗法大会之期临近,天下羽士僧侣来京,确实比以往热闹些。”
宫十三脸一板,“就算全天下修行者都来了京城,那其他地方都寂寥无声,唯独你这里喧闹非凡,刘老头,你说这是为何!”
刘掌柜偷看了眼八卦台上被束缚的灵妖,强颜笑道:“十三少慧眼如炬,适方才是有两位公子在用灵宠斗法,都是闹着玩的,大家只是凑了凑热闹。”
宫九淡然道:“斗法玩闹到也没什么,只是这灵妖本就修行艰辛,我们拿它们的生命来博彩取乐,怕是不太好吧。”
刘掌柜一愣,随即谄媚道:“宫九爷说笑了,这只是为来敝店的羽客找点乐子,绝不会出现伤亡的。”
宫九望了眼满身浴血的两个灵妖,叹息道:“几百年前皇帝就下过禁令,不许修真者赌斗淫乐。刘掌柜这是要冒犯禁令吗?”
刘掌柜连忙跪伏在宫九脚旁,不住的磕头。“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宫九爷明鉴啊。”
宫十三一脚踹开刘掌柜,喝声道:“什么不敢,我九哥还能冤枉你不成。”
宫九眉头一皱,瞪了宫十三一眼,刚扶起刘掌柜还未说话。
三楼上忽然传起一阵掌声,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感叹道:“早就听说北方是宫炼两家的地盘,就算惹了天王老子,都不能招惹宫家和炼家。以前我还不信,今天看来,是由不得我不信了。”
赤熔山抬头望去,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白色锦衣的年轻人,虽也长的相貌堂堂,但眉宇间有着说不出的轻挑和自恋。不过看他衣着打扮,应该也是名门大家的公子,而且在其身后也簇拥了不少年纪相仿的修行者。
宫十三怒喝道:“哪来的杂碎在这嚼舌头。”
话音刚落,一团腾着白汽的液体已迎面疾射而来。宫十三冷笑一声,抬起右手,以手心面向来物顺时针一转,两股玄黄气劲凭空而现,片刻间已旋转凝聚为太极气盾。那团液体打在气盾上顿时溅射四散,暗香涌鼻,却是一杯香茶。
宫十三扬首蔑笑道:“就这点不入流的道行敢来京城显摆!也不怕……”
宫十三还未说完,只觉身背后一股排山倒海之力已贯彻全身,这股劲力来的极快,让他根本没时间运真气抵挡。霎时间气血翻腾,真气激荡,宫十三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他回头望去,站在身后的却是宫九。
宫九用手搭在宫十三的肩头,帮宫十三调息着真气。“不过三言两语的争吵,便要以巫毒术害人,阁下未免太狠毒了吧!”
宫十三惊惧之下,这才注意到自己刚才所吐的鲜血,早已变成了乌黑,并还散着缕缕黑汽,原来自己刚刚所闻到的茶香,竟是那白衣人所下的巫毒。
三楼那白衣人哈哈大笑,“好一个宫家九少,我到小看你了。不过你平白无故困我灵蛇,致其受宵小鼠辈所伤,怕也算不上仁善吧!”
说话间,白衣人已飘然而下,落在了蛇妖身旁,他伸手一点,将一丝法力注入了蛇妖体内。
那蛇妖得法力之助,身形顿时爆长三尺。其人形尽散复归蛇态,一身玄黑色鳞甲烁烁闪光,那血口毒牙更显狰狞。但它身形虽长,身上束缚的金光却未曾弱半分。
蛇妖扬首,将一口毒液喷向悬在头顶的剑尖。玄黑色的毒液迅速散开,想要侵蚀自剑尖上溢出的金光。但那金光精纯,毒液喷洒其上,均化成缕缕黑汽而烟消云散。
宫九叹息一声,长声道:“我困它,只是不愿它枉杀生命,即然是阁下的灵宠,那就还给阁下,还望仁兄以后能多加管教。”说着,宫九手掐法诀,散去了仙剑上的金光,并收回了仙剑。
白衣人嗤笑一声,并未答话。但那蛇妖却趁此时扬起了上身。它血口大张,挑衅似的向宫九和赤熔山嘶叫一声,紧接着一转头又扑向猫妖。
猫妖本就伤势很重,自身灵力又耗损殆尽,主人也不前来救治。因此金光散时,它便已瘫坐在地,现在蛇妖再次攻来,它更是无力抵抗。
只听得一声低喝,赤熔山已闪身站在了猫妖身前,聚出了一股赤红的气劲迎向来袭的蛇妖。
那蛇妖虽来势汹汹,却并未撞上气劲,因为一道金色的屏障拦住了它的去路。
宫九背着双手站在蛇妖面前,隔着金黄色的屏障冷冷的看着蛇妖。
蛇妖虽张狂,却也知不是敌手,因此不再上前,只是隔着屏障向宫九嘶嘶吐信。
宫九道:“阁下还不收手!”
白衣人冷笑一声,打了个响指,“我们走!”
蛇妖又愤恨的望了眼宫九,随即收了法力,化作了一条尺余长的小黑蛇,接着又飞身钻进了白衣人的衣袖里。
之前在三楼站在在白衣人身旁的几个修行者也早已下来,他们快步跟着白衣人身后,簇拥着白衣人鱼贯而出。
酒楼内的众看客们本就是无聊才来赌斗博彩,现在灵妖的斗法生生被打乱,一些修行者便各自散去,余下的人们均望着宫九,想看看他接下来会如何。
宫十三来到宫九身前,气声道:“九哥,就这么放过他们?看他们那嚣张样,一帮只会歪门邪道的蛮子,他们还真把这当自己家了。”
宫九收了法力,微笑道:“现在是非常时期,应以维稳为上。”
说着,宫九转身望向猫妖,却见赤熔山正在用布条帮猫妖缠伤口。他心中暗笑,走上前去伸手搭在猫妖的肩膀,向猫妖体内注入一股法力。
法力酣厚充沛,那猫妖得法力相助便运转周天,疗治伤患,同时恢复了猫的形态,断臂处也慢慢的长出了新肢。
看到赤熔山一脸的惊奇,宫九笑道:“灵妖跟人类不同,它们只要守住了灵根心脉,身体四肢皆可再续。”
赤熔山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抱拳道:“多谢赐教。”
宫九点点头,伸手招来了刘掌柜,问道:“这灵猫是何人的灵宠?怎么不见有人来领。”
刘掌柜陪笑道:“这是南方一位羽客新捕的灵物,野性未驯,刚才也是第一次角斗。那位羽客刚才对小的说,宫九爷宅心仁厚,他愿意将此灵猫献于宫九爷,希望九爷能驯化此灵妖。”
宫九问道:“是哪一家的羽士?”
刘掌柜想了想,答道:“那位公子不愿留名,不过看衣着谈吐不是寻常人家。”
宫九点点头,忽然对赤熔山道:“我观仁兄心地善良,不如由兄台留着此灵物。”
赤熔山摸了摸鼻子,讪讪道:“我现在连自己都喂不饱,实在无力去养它!”
宫九一愣,奇道:“兄台道法高深莫测,怎会……怎会?”
赤熔山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一直如此生活,早已习惯了。”
宫九笑道:“兄台豁达,不如来我宫家,把手并肩一同建功立业,报效国家如何?”
赤熔山不由呆了呆,他没想到宫九如此和善可亲,完全没有权贵公子们的嚣张跋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