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痛失至亲
“是郑王妃身边的如风守卫。”郑也回道。
“让他进来。”傅烟如开口。
“是。”
片刻，如风快步而至，行一礼道：“见过永安王妃，八皇妃，郑夫人。”
“如风守卫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属下前来替王妃给相爷上柱香，另外王妃让属下前来给王妃和夫人说一声，她身子不便，明日定会前来。”如风如实说完，拿起三根香，诚信拜三拜，燃起插上。
“说与不说还不一样。”郑天秀嘀咕。
“天仪她要不要紧？”郑天晴紧张了。
“谢谢永安王妃关心，我家王妃已无大碍。”如风又是一礼。
“那就好。”
“诸位节哀，属下告退。”如风又是一礼转身往外走。
夜凄迷，沉闷，出了相府，左拐进入一条胡同，里面停着一辆马车。
“小姐。”
“怎么样如风？”说完传来了咳嗽声。
“夫人、永安王妃、八皇妃都在，夫人看上去很平静，神色淡然。”
“走吧。”
翌日，郑丞相过世一事已是人尽皆知。
相府内外，一片沉寂，肃穆的白显得格外凄清。
今日哥哥该到家了，郑天仪在东霞的搀扶下，和花非花一起踏进相府大门。
“三小姐。”郑也看到她，喊一声泪便流下来。
“郑叔，回来就好。”
“老爷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三小姐。”郑也拭一把老泪哽咽道。
郑天仪点头：“回来就好，我爹的墓地可有选好？他生前劳累，为他选一处风水宝地，愿他来世安稳，不受辛苦。”
“这……这样重大的事情需要少爷安排。”
“哥哥今日也该回来了，郑叔可先去探探地方，等哥哥回来让他拿主意便是。”郑天仪说，珠泪滚滚。
“也好，老奴这就去安排。”郑也退下，觉得三小姐跟以往不一样。
她变得沉静、内敛，能担得起大事了。
郑天仪走进大厅，低低见礼：“天仪拜见娘、大姐、二姐。”
“天仪，来陪陪爹。”郑天晴抬头看她一眼道。
“哼！”
傅烟如没有说话，就那么跪坐着，形如枯槁。
“娘，不然您回房歇会吧，由我们姐妹三人陪着爹。”郑天仪上前。
“是啊娘，你一宿都没睡了，这样下去身子吃不消的。”郑天秀也说，还不忘恶狠狠的瞪了郑天仪一眼。
“也好，你们的爹去了，我这把老骨头怕是活不了几日了。”傅烟如长叹一声。
“怎么会呢，娘身体康健，风韵不减，定能长命百岁。”
“天秀，扶娘回房。”
“是娘。”郑天秀依言扶她起身，走出灵堂。
目送她们离开，郑天仪看看灵堂，白烛在燃，碗水澄静，盆子里还有未燃尽的纸钱。
从没有想到爹会这么早离开，总以为相处的时间还有很长很长，想不到……
爹您就放心吧，女儿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操心了，您就放心上路吧。
在那边缺什么少什么，记得给我托梦。
“天仪？”郑天晴看她发呆，疑惑。
“没事，我想看爹爹。”郑天仪来到棺椁前，看着里面静躺的人，泪如决堤的洪水。
“小姐。”东霞扶着泪眼汪汪。
花非花也上前，仔细看了看郑承的尸身，随后给郑天仪示眼色。
郑天仪会意，止不住嘤嘤啜泣。
“小姐节哀。”东霞拿出一方丝帕递过去。
“爹！你怎么就这样走了呢？”
“天仪，爹走得太匆忙，一句话也没有留下。”郑天晴也跟着哭。
“爹这一生忠君爱国，鞠躬尽瘁，辛劳一生，这走了我们也要让爹风风光光。”
“是啊，爹是一国之相，自是不能太寒碜。”郑天晴也附和。
“爹是赈灾中不幸为国捐躯，身为一品大员不惧艰险，身先士卒，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我们以爹为荣。
但爹爹身担丞相之职，理应着朝服下葬，待哥哥回来，我们一起为爹爹更衣。”郑天仪说。
“嗯嗯，”郑天晴点头，“天俊也快到家了。”
呼——吐一口浊气，郑天仪恭敬的跪下。
时间仿佛静止，除了偶尔有朝中官员过来祭拜外，几乎感觉不到时间在流逝。
“小姐，大小姐，喝点汤吧。”
“没胃口。”郑天仪说。
郑天晴也摆摆手。
“这样下去，你们的身子吃不消啊。”东霞也只让厨房做了一点汤而已。
“大姐你吃吧，我不饿。”
“我没胃口啊。”郑天晴无奈。
“拿下去，去看看夫人和二小姐，让她们吃吧。”
“好吧。”东霞只得退下，直叹息。
下午，杨韶弘、杨韶安和杨韶琦也过来了，上香、祭拜，末了停留一会，就又回去，毕竟朝中事情繁多杂乱。
一直到夜幕降临，数十匹快马蓦然停在相府门口，郑天俊翻身下马，跑进大厅，其余众人也是尾随而至。
“大姐！天仪！”郑天俊风尘仆仆，声音沙哑。
“天俊！”郑天晴泪落如雨。
“哥！”郑天仪忍住泪，“来看看爹。”
郑天俊点头上前看一眼，呼吸骤紧，悲愤交加。
“哥！你要坚强，郑家就靠你了。”郑天仪上前几步扶他。
“不然天俊你去洗漱一下吃点东西，赶这么远的路一定累坏了。”郑天晴说。
“我不去。”郑天俊轻声道。
“这怎么行呢。”郑天晴翠眉紧皱，关切道。
“我没事，我是男人。”
“哥，你去洗漱一下吃点东西，万一有人来祭拜了呢，你这样子有失体统。”
“我想跟爹多呆一会再说。”郑天俊也跪下。
初冬的夜晚静悄悄。
第三日，相府格外热闹，来祭拜的人络绎不绝，朝中官员几乎全都过来了。
“原本以为爹的人缘不怎么样呢，想不到这会都过来了。”郑天仪跪在郑天俊身边低声说。
“呵呵，会来的。”郑天俊跪在灵前。
“明天就让爹入土为安吧。”
“嗯。”
“边境的事都安排妥当了？”郑天仪低声问。
“就算是吧，听得接到师父的信就匆忙往家赶。”
忽然郑也急步进入，气息不稳道：“启禀少爷、小姐，宫里来人了。”
“宫里？”
“是的，宫里的马车正朝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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