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准一脸戏谑地看着她准备接,还是不接。
林致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想法,再三犹豫,还是接过卷子道了声谢。
她拿着手里的试卷,突然有点疑惑:“你哪来那么多卷子?”
顾准则漫不经心地说:“刘鑫她每次发卷子都不点人数的,有多的我就拿来咯。”
林致:“???”
留这么多多余的卷子做什么?难不成顾准还有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癖好……
林致开始放飞自己的想象力。
不过,顾准很快就打破了她的幻想。林致眼见着他从一堆卷子中抽出一张,然后两三下就叠出了一架纸飞机……好吧,顾氏未来的继承人,还真是童心不泯。
林致朝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然后转回去开始狂补作业。
而顾准在她转过去的那一瞬,悄然抬起头,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然后接着他继续叠纸飞机。
刚从办公室回来的席声不经意看到这一幕,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林致旁边,然后径直俯下身在女孩子耳边低语了句什么。林致当即抬起胳膊肘给了他一下,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滚”。
席声则低低地笑了几声,心满意足地走回座位。末了,在经过顾准跟前时,他还有意无意地也朝人家笑了一下。
还在叠着纸飞机的顾准全然不明所以,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
年级第一可能脑子有病。
好在下节课是自习课,林致还有一节课的时间补作业。卷子大部分题目都是选择,写起来费的时间其实不多,只是要注意个别题设里挖的坑就好了。
和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魏冉。
这丫头一心只想着“白嫖”林致的英语作业。这会有了靠山,便放心地去补别的学科作业了。
林致:“……”
不过她紧赶慢赶,还是赶在下午放学前把卷子做完了。而魏冉见林致这么快就干完了三张卷子,她表示不能理解,但她大为震撼。
林致总算得了空,放学后就准备和席声去校外的饭馆吃顿饭,顺便算算某人白天的时候那几句不分场合的调戏。
她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有三四个未接电话,全是江徽打的。
林致忙回了条消息:出什么事了?
很快对方回了条语音过来:“我才该问你出什么事了?!”
林致愣了一秒,很快反应过来江徽指的是什么。
她看了旁边的席声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地加快了脚步。
来到校外,席声带着林致去了一间小饭馆里的包厢。
到了这里,她才给江徽回了电话:“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还想着……”
江徽直接打断她的话,冷笑了一声:“我哥就是南夏市局刑侦队的,阿致,你说我是怎么知道的?”
林致:“……”
她不是不知道,江徽她哥是人**察。只是恰好那天她从头至尾,都没跟江夏晗正面遇见过。因此也没想过刘敬他们当时口中的“江副队”,原来就是江夏晗啊!!!
江徽叹了口气,接着说:“我知道你不想让我们担心。可是你们家的事,除了我还有谁能更清楚?何况小宇他也叫我一声“姐”,那他也算我弟弟,他出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跟我讲??”
可末了,她又放低了声音:“阿致,下次再有这种事,一定告诉我好不好?就算我可能帮不到你,但说出来也会好受些。”
林致听到这里,突然觉得心里很暖和。她上辈子最孤助无援,甚至生出轻生的念头时,江徽也是这样一直义无反顾地陪在她身边。
林致想来想去,觉得再说别的都显得太矫情,便只道了一个字:“好。”
“你就会哄人。”江徽闷闷地道,“我哥虽然不肯告诉我案情,但我还是从他那套出来一点话,救咱们小宇的人,好像是你爸……顾深啊?”
林致闻言瞬间沉默了下来。
席声下意识地握住了她的手,眼底有些担心。
林致跟江徽通电话,他本身是打算站到一边去的。可林致外放的免提和主动缠上来的手,让他一时没舍得走。
林致抬起头朝他笑了一下,笑意里写着的是“不必担心”。
“还有啊,我瞄了一眼我哥的记录本上记着航昕集团的董事长,得知自己出资建的小学出了这样的事,特地请了专家去协助我哥他们办案呢……”
林致挑了挑眉,默念了一句:航昕集团的董事长?
她不由得看向正在帮他杯水的席声。
席声见她笑着看自己,便递过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林致无声地摇摇头,示意没事,可眼底的笑意却不但没有褪去,反而变得更浓了些。
“我知道了,谢谢徽徽。”
林致的声音听起来一如往常。
江徽:“那你……”
林致轻柔地笑了笑:“好啦,小宇现在也找到了,下次你来我家看看他,他可想你了。”
许是这笑声里的安抚意味太甚,江徽只好也应了下来,没再说别的。
“嗯,周末回去我就来看看他。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我去吃饭了,拜拜?”
“好,拜拜。”
只要不涉及她在乎的人的安危,她大概能一直这样但镇定自若吧,席声心道。
等林致挂了电话以后,席声才开了口:“阿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救小宇的人,是顾深?”
席声轻抚过她的头发,心底那个存着已久的问题便要吐出。他突然很想问一问,那些年里,顾深有没有**过你……
席声没办法接受前世的林致,最后身死的事实。他只能查到林致的身份,但她的过往却依旧一无所知。席声不能忍受她再出什么意外了,他迫切地想了解林致的一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致却没做回答。席声还以为她是不想说。
而这时,林致却倏然开了口,反问他:“那天晚上你其实也出了力,对不对?”
席声愣了愣:“阿致你在说什么……”
林致眯起了眼,一字一顿地道:“航昕集团?”
席声:“……”
他家阿致为什么这么聪明??一通电话就想明白了???
“好吧,是我求的我爸。”席声耷拉着脑袋,“有些事虽是人力所不能及,但金钱却可以。你看,小宇不就被找回来了吗?”
林致闻言,眼角重重地跳了一下:“席声同学,你在我这大放厥词,有本事去警察局宣传你这腐朽落后的拜金思想?”
席声的神色有些惊讶,他本意是让林致来依靠自己这个金主,没想到她竟是这么理解的。
席声闻言,仍旧笑而不语,看向她的眼底好似洒了一把细碎的月光。
她觉得他是在放肆那便是吧,席声心道,反正他心里左右不过就这么一个人,看着她在自己跟前欢颜展笑,耍嘴皮子,很难不一时得意忘形,就放肆了……
席声撑着手看她,轻轻地低喃了一句:“我们阿致真聪明。”
林致懒得理他,然后看了看时间,秒变脸色:“快吃吧祖宗,现在要六点了!!”
席声:“哦。”
吃完饭回校后,林致才想起来白天的账还没算。于是她就跟席声约法三章——
在校内不许对她动手动脚,不许一直盯着她看,最重要的是,不要随便发骚。
席声觉得自己很无辜,他明明只是跟她讲了几句话……
林致眼不见心不烦,回到位置上就开始写作业。
到了晚修第二节的时候,老班突然进了班里道:“同学们说件事,再过半个多月,咱们学校的篮球“迎新杯”就要开始了,有没有之前初中就在校队练过的?男生女生都行。”
下面一片鸦雀无声,一眼望去全是黑压压的脑袋。
程陈生:“……”
“不着急,耽误个一两分钟不打紧啊同学们,”程陈生耐下性子道,“有没有自愿报名的?没有我就强制了啊!!”
周末举了手:“老师,我来!”
程陈生点点头:“很好,还有吗?”
一班是理尖班,不乏有各种才能出众的神人,但若只是单比体能的话,一班同学们表示还是更热爱学习一些。
林致还记得当初高中的时候,席声就是混校篮队的。她下意识给席声发了条消息:你不是很喜欢篮球吗?
席声嘴角微微一勾,指尖跃动,飞快回了两条消息过去——
[喜欢归喜欢,但球队训练什么的还是太烦了。]
有这个时间还不如用来陪你,毕竟哄你开心才最划得来。]
林致眼不见心不烦,锁完屏继续埋头写作业。
之后,陆陆续续有好几个男生被程陈生各种威逼利诱地报了名。他数了数名单上的人数,然后道:“还差两个男生。”
然而,周末这货真的忒不懂事了。他不停地给席声使眼色,生怕别人不知道席声会打篮球一样。席声特么真想抄起手边的书本拍他脑门上。
坐在席声前面的顾准也看见了这一幕。难得见年级第一也有吃瘪的时候,他兴致勃勃地默默吃着瓜。
程陈生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番动静。他看向靠窗后排那边,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顾准猝不及防跟程陈生对视了一眼,突然有点头皮发麻。
果然,下一秒,程陈生在纸上边写边笑道:“席声和顾准,就你们两个了!!”
埋头赶作业的林致蓦然抬起头,看向后边这两位。
席声和顾准:“???”
拜周末所赐,这两个人难得站在了统一战线,双双在心里把周末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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