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殷怜觉得,除了自己爹,义父就是世上最好看的人啦。她之所以喜欢亲近他,大约就是因为他总是笑着的。
仿佛饶是山河风光、四季多彩,也抵不过他唇边的那抹笑。
他勘勘只是站在那绿意下,便已是人间美好。
马车在门前缓缓地停下,殷怜急于朝旭沉芳伸出双手,旭沉芳走到窗边来,径直把她从窗户抱出来。
当时马车里的殷珩那眼神和表情别提了。
大家下了马车,旭沉芳便将他们往家里引。
旭沉芳一路抱着殷怜,一路笑语道:“今日小可怜好漂亮。”
殷怜有点不好意思地在旭沉芳怀里扭着,看得她的老父亲老母亲一阵泛酸。
这小磨人精在家里时,何曾这般不好意思过啊。
旭沉芳家里显然打点布置过的,今日是两只正式行拜礼的日子,堂上十分庄重严谨。
那红布桌案上,摆放着茶果,还有一只只托盘,盘中盖着红布。
那些都是今日旭沉芳准备给两个孩子的礼物。
自然,王府这边也有东西送过来,由后面的嬷嬷捧着入内。
既是正式向旭沉芳行拜礼,该有的步骤和礼节均不能少。
时辰一到,管家还在院里燃放了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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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氏是所有人的长辈,便由她来主持,让两个孩子跪在红蒲团上,端端正正地向座上的旭沉芳拜三拜,再奉孝茶。
这些规矩,夏氏提早便教过姐弟俩的。
殷临学得认真,殷怜也难得没有胡闹。
因而在堂上,两只团子小心翼翼地捧着小盏的孝茶,敬给旭沉芳,软声唤着“义父,请喝茶”时,实在是令人心生怜爱。
旭沉芳喝了茶,将姐弟俩扶起来。
身旁的管家命人一一把托盘捧来,将红布揭开。
尽管两只现在身上穿的小衣裳是旭沉芳早前送过去的,但眼下赠给他俩的礼物里仍各自有一身新衣,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鞋帽披风、肚兜儿袜子等,样样俱全。
除了新衣裳,还有给两只的一套整齐餐具,银碗银筷银匙,样样精致地无可挑剔。
另外,托盘里还摆放着两只长命锁,旭沉芳亲手拿过来,戴在两只的胸前。
两只身为他的义子义女,自然也要准备礼物孝敬给他的。
一些布帛礼物是嬷嬷们按照礼制准备的,其中的鞋帽是夏氏亲手缝制准备的。
照规矩,孩子认义亲时,要送给义父一顶帽子,送给义母一双鞋子。眼下旭沉芳虽是一个人,但夏氏还是准备齐全了,她想着,这义母往后总要有的,备着也可周全些。
两只把鞋帽捧给旭沉芳,听说鞋子是给义母的时,殷怜还有点懵,义母是什么?
她只听说过自己有义父,没听说过有义母啊。
夏氏便笑道:“就好像你们有爹也有娘,眼下有了义父,将来也会有义母呀。”
两只似懂非懂。
夏氏玩笑似的又道:“阿临,你问问你义父,将来何时会有义母啊。”
殷临便老老实实地仰头问了。
旭沉芳笑着回答:“等将来该有的时候就会有了。”
殷怜觉得大人们有时候不可信。因为他们总喜欢提将来。
可将来又不像今天、明天那样准确,故殷怜一直没搞明白将来到底是哪个确切的时候。
等到了午时,膳厅里摆上午宴,大家欢聚一堂,热闹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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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坐在自己的专属椅子上吃饭,时不时有殷珩和旭沉芳往两只碗里放一下适合他俩吃的菜。
旭沉芳见他俩吃得香香的,便笑问:“义父家的饭好吃吗?”
殷临不吭声,殷怜抬起头,脸颊上还沾着饭粒,应道:“好吃!”
旭沉芳道:“比自家的还好吃?”
殷怜全然不照顾她爹的心情,点头道:“比自家的好吃!”
殷珩有点后悔了,他为什么要同意让孩子行拜礼,就让旭沉芳当个口头义父不好吗?
殷珩道:“那你就住在这里天天吃好了。”不等殷怜回答,殷珩看了她一眼,又道:“食不言。”
万一她回答说好,不是平白气自己么。所以反正不管她怎么回答,他不听总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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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怜眨巴了一下眼,觉得她爹怎么这么奇怪,既要问人家的意见,又不准人家说。
等吃完了饭,孟?崭?罅俨亮瞬列∽欤?罅俨趴醋潘???诘溃骸澳镒龅姆棺詈贸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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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临这个孩子,虽然平时话少不爱表达,但就是最能懂得她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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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怜那鬼灵精活泼好动很讨人喜欢,她的喜怒哀乐都那么娇憨可爱;而殷临不同,他聪颖早慧、敏感通透,他只是不热衷于表达,往往这样,更令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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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两只和猴不归在庭院里玩闹。
旭沉芳陪着一起玩耍。
难怪殷怜会喜欢他,因为她爹可不会像义父这样,陪她一起玩泥巴。
夏氏在不远处看着旭沉芳正教殷怜捏泥人,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他这个人,在外面忙的时候不见人影儿,眼下闲了一日半日,却将所有的耐心与闲心都用来陪孩子玩耍,俨然像个童心未泯的大孩子。
夏氏以前不知道,可她如今知道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
夏氏走了过去,殷怜回过头看见她,欢喜叫道:“外祖母!快过来看,义父教我捏的泥人!”
夏氏靠近去看了看,还不止一个,而是一排呢。
殷怜指着泥人,献宝似的一个个介绍道:“这个是我爹爹,这个是我娘,这个是弟弟,还有这个是外祖母!还有义父,崇仪,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