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心时时在嗓
徐浩砸在自己身上的那一拳，其实力道已很小了，原因就是自己浑似自然反应的那一掌恰恰比他的拳快了那么一点，故而，使得徐浩打出的拳看似重重的击中了自己，实则也就是刚刚触到自己的前而已，南珂之所以在将徐浩一掌砍倒之后，蹲在了地上且双手抱头侧躺下去，就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头部和前心，后背和侧肋由于紧紧的弓起，也缓冲了刘一铭和董良的脚踹，使得自己受伤是最小的。
但是，这一切看在孔鸣眼里，使得他觉出也的确是一个傻子该有的“正常”反应，人，被打之后都会有的反应，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人，那就是会下意识的去反击。当然，由于力量的悬殊以及智力的差异，这反击未必有效。
就像南珂吓走了孔鸣一样，叶子对南珂的感激也是下意识的，出自本心的，故而在看到南珂苏醒之后，叶子的关心也是极为自然的。
这就是南珂的谨慎之处，目前，所有的事情都是模糊的，是自己不清楚的，所以，先将自己变作一个傻子，何况现在的“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傻子。
两肋间极后背不时的泛出一股痛，使得自己行走的姿势很是怪异，撇着，拐着，甚至是扭着的，边笑还得边哭，这的确极难做。
“呜......”
“嘻嘻......”
“哎唷......”
南珂瘸着哭，甩手笑，悟痛。
艰难的朝着村里走去。
此时的村庄竟是安静的很，寂静的很。
没有灯光，没有人声（看来婆婆所说你假，难道这儿的人都不能说话），也没有人在街上。这儿不止徐浩他们几个吧，那些年少的、幼小的，儿童也罢少年也好，都去哪儿了，不会都闷在家里睡觉吧？看来，这儿只对大人禁言，少年或者儿童是不这样的，不然徐浩他们怎么能开口说话呢。
黑夜里，南珂也分不清哪儿是自己的的家，也不想回那个家，甚至这儿的任何一个院落，他都不想去，但是，夜晚毕竟要找个地方歇息的，所以，进了村，走过几条街后，南珂瞅着一个小院，就要拧身进去。
黑漆漆的院子，静悄悄的院子，房门关着。
走到门前，南珂举手微微推去，竟然没推开。
“鸟也，尿。”
南珂嘟囔着，扭头看向东屋，也只好去试试了。
来到门前一看也是关着的，南珂微微皱眉：“鸟个尿”，手去推。
“吱扭”一声，那门竟然开了。
走进去一看，黑乎乎的竟是很空的，门后面似乎有一堆东西，走近前一看，却是一些杂草。
还好，毕竟那是软的，可以休息的。
南珂又是一句：“鸟，媳妇，好。”
微微蹲下去，咧起，呼出一口气，还是很疼，周身都是疼的。
嗯，软和。
斜斜的靠着那堆杂草，身子慢慢陷进去，南珂美美的阖上了眼。有些草撩进脖际，撩在唇边，弄得南珂浑身直痒，拧拧身子，背对了杂草，才觉得困乏的很，便也不管痒不痒的径自睡去。
热啊。
渐渐，南珂感觉前面一片炽热，有点烤的慌。
“鸟，鸟，天，亮了。”
喃喃的叫，拧过了身子，眼睁也没睁，再睡。
怎么还是那么热？
昨天似乎没这么热啊，难不成一夜之间就是夏天了？
“鸟，鸟，天，热。”
南珂含混的叫，极不情愿的睁眼看去。
“媳妇，鸟，尿，美。”
眼前哪有什么炽热的太阳啊，也何曾见一丝的天亮啊，那不就是一盏盖着灯罩的灯，在自己眼前晃悠着，我说怎么那么热，那么烤的慌，原来是那灯散发的热量啊。
昨天见过的，和孔大头在一起的那个人此时正饶有兴趣的瞧着，在灯光的照射下，犹能睡得着的南珂。而，孔大头就端着灯围着南珂转，灯光始终不离南珂眼前。
“鸟，鸟。”
南珂心中暗惊，口中也惊叫一声，爬起来就窜出，搂抱孔大头。
“嗳呦，俺的圈，你这个傻子怎么只认识我？”
手一哆嗦，灯掉在地上，“啪”的摔个粉碎，慌忙朝后退去。
“嗳呦”，南珂扑在了摔成碎片的灯上，惨叫一声，很烫，碎片扎进r里，流出血。
“鸟，鸟，热。”
南珂几个打滚，不住的叫。
“嘿嘿，爽吧，傻子。”
孔鸣得意的，幸灾乐祸的，看在地上打着滚的南珂，笑。
“啊，鸟，鸟，媳妇。”
南珂滚着，叫着，心里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时时在提醒自己，不敢掉以轻心啊，这果不其然，我怎么会在这儿，这儿又是哪儿？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婆婆口中的管理了。
刚才险些露馅啊，若不是自己及时警醒，还真就现了原形了？
“叶子，鸟，媳妇！疼。”
南珂哀叫，眼中流出了泪，继续打滚。
“他认识叶子？”
“嗯，就在傍晚的时候，他遇见了他们。”
“你暗中跟着叶子了？”
管理语气明显不善，吓得孔鸣一哆嗦：“没啊，没，我不是一直跟着这傻子么，您这么吩咐的。”分辨着，小声道：“凑巧，这傻子与徐浩他们在村口遇着了，结果谁知道他们竟打了起来。”
他故意说出徐浩的名字，意思就是：我真的没跟着叶子，是在村口遇到的，跟着这傻子。
“你小子敢跟我撒谎，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其实就是想打叶子的主意，自她出了学馆的门，你就一直跟着，看有没有下手的机会？你们在村口遇到的不假，却是遇到的这小子，对不对？”
管理怒目圆睁，看着畏缩的孔鸣沉声道。
“管理明鉴，管理英明啊，的，的确是这样的，您，您怎么知道的？”
“你以为本尊手下就你一个？都和你一样阳奉违？”
管理冷笑一声，看着吓得跪在地上，身子抖个不已的孔鸣：“起来吧，还敢承认，就说明你小子还知道自己斤两，不然，我现在就把你扔进鬼道，去十八层地狱尝尝滋味，再把你提出来，你就知道欺瞒我的下场了。”
“多谢管理，多谢管理！”
孔鸣竟真的磕起了响头，地上发出“咚咚”声。
由此可见，管理的严酷和无情，也看出了孔鸣对他的恐惧和惊畏。
“鸟，鸟，尿了。”
南珂大叫一声，变作了轻颤，蜷缩着身子在那儿，呆呆的看着他们。
“就说这小子吧，掉进河里去了，你怎么救的他？”
“我，我，没救他啊，是他自己扑棱着上来的，我只在他上来后将他喝尽肚里的水，压迫了出来，谁曾想，竟被这傻子羞辱了一顿也。”
孔鸣颤巍巍的站在那儿，低低的道。
“是你故意把他引河里的吧？”
“是。”
这个时候，孔鸣一句假话也不敢说了，这些事管理竟如眼见一般，他还再敢心存侥幸？那当真是不想好了。
“好，好，很好。”
管理“呵呵”冷笑，双眸蓦地变作利剑一般直直刺在他的身上，令孔鸣顿觉如掉进冰库一般，浑身战栗起来。
“我，该死，我该死，一时疏忽竟然望了，求管理饶了我吧。”
正不知道管理如何突然变脸，似怒极的样子当真恐怖的很，孔鸣蓦地灵光一闪，想起了什么，立时磕头如捣蒜，朝着管理哀叫。
那叫声真如鬼泣一般的难听，竟然还掺杂着哀哀的悲鸣。
南珂依旧呆呆的看，静静的听，不过，唇却是无声的张合、翕动，眼神呆滞而空洞，浑如傻子一般。
孔鸣这个样子，肯定是有缘故的。
“你能想起来就好，还算知罪，那我就暂且饶你一次，不过，惩戒却是必须的。”
“多谢管理不杀之恩，多谢管理。”
孔鸣依旧磕头不已，惶惶不已，却是眼中闪出希望的欣色，叫声颤抖却多少顺溜了些，也远没有刚才的魂飞魄散的惊悚。
“这样吧，我就命你以后时刻跟着这小子，弄清，为什么这喝里的水，他喝了却是一点变化也没有的原因。”
“是，是，是。”
孔鸣连连答应：“我一定弄清楚原因，告诉管理。”
“好了，起来吧，若不是看在你跟我多年的份上，这一次，就该重罚，令你尝过地狱的滋味后，魂飞魄散，永不得超生的。”
管理面色稍霁，语气也和缓了许多，不屑了乜视着依旧抖如糟糠的孔鸣，冷声道。
“是，是，我知道，我该死，以后一定不会辜负管理的期望，一定把这傻子为什么没有变化的原因找出来。”
看来，掉进河里这事竟是个好事，那河水有什么玄妙呢？
从管理严厉、冷森的话语中，这河水肯定不是能喝的，至少这个村里的人是绝对不给喝的，因为喝了之后，肯定是会有变化的？
那么，喝了这个河水之后，会有什么变化呢？
南珂瞪着空茫的眼，呆滞的看，眼神是虚无的，缥缈的。
难道这小子当真变作了这个傻子？
管理看着萎缩在地的南珂，也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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