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真真和陆香香也面露不忿,赞同点头。
谷雨皮笑肉不笑地站在檐下,“老夫人,这是王爷的意思 ,我们做奴才的只管办事,不问原因。”
“哎哟喂!”老夫人突然捂住心脏,“我老了,身体也不好,萧廷琛他把我这老人家赶出来,是要遭天谴的啊!他抢了我们的房子,他要遭天谴啊!”
谷雨仍然皮笑肉不笑,“这座府邸是皇上赐的,不叫抢。看来老夫人对皇上的圣旨很有意见,不如我叫一,其他院子无所谓,但地牢用处最大,得好好布置。”
苏酒:“……”
地底的寒气扑面而来。
她怎么有种阴森森的感觉呢?
地牢深处插着火把,还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儿。
苏酒下意识望向铁栅栏后,只见一个男人被吊在半空,浑身都是鞭伤,血水里捞出来似的可怕。
她心头一凛,下意识后退。
却撞在一堵道坚硬的胸口上。
萧廷琛顺势搂住她的细腰,“猜猜他是谁?”
苏酒压住害怕,仔细看去,男人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但依稀能够认出,他是禄丰钱庄的掌柜。
萧廷琛低头凑到她耳畔,“认出来了?”
“他是,黄掌柜。”
男人微笑,张嘴叼住她白嫩嫩的小耳垂,“我家小酒儿真聪明……”
“你,你怎么把他弄成了这样?”
敏感的地方被咬住,苏酒浑身轻颤。
萧廷琛舌尖抵着她的耳垂,野兽般轻舔了下。
昏暗里,他的桃花眼深沉漆黑,“吃里扒外的东西,欺负到我家小酒儿头上了,鞭刑都是轻的……”
被吊在半空的黄掌柜,慢慢醒了。
他被打怕了,挣扎着哭嚎,“小的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主子,求求您放过小的!小的不知道苏姑娘是您的女人,如果知道,借小的一万个胆子,小的也不敢接萧侧妃的银子,去砸苏姑娘的香铺呜呜呜……”
苏酒怔住。
原来禄丰钱庄背后的主子,是萧廷琛。
原来砸她店铺的幕后之人,是萧镜贞。
合着她就栽在姓萧的头上了是吗?
正发着呆,萧廷琛一把把她扛上肩头。
苏酒吓坏了,拼命捶打他的后背,“干啥扛着我,快放我下来!”
萧廷琛重重拍了下她的翘臀,轻笑道:“再闹?”
苏酒小脸涨得通红。
萧廷琛扛着她走出地牢,朝谷雨投去一瞥。
谷雨会意。
他恭敬地目送两人离开,提刀进了牢房。
片刻,地牢深处传来了黄掌柜临终前的呜咽。
……
萧廷琛一路把苏酒扛回主院。
寝屋已经布置妥当,那张焱石床也搬了进来。
他把苏酒扔进床帐,趁她还没爬起来前欺身而上,眉目深沉,“苏小酒,我好不好?”
他的脸近在咫尺。
苏酒可以清晰听见他呼吸的声音。
他的桃花眼深沉漆黑,如同深渊,诱惑她义无反顾地往里跳。
她双手撑在男人胸膛上,轻轻咬住唇瓣,难为情地别过小脸——
却被男人大力扳正。
萧廷琛强迫她与他对视,“苏小酒,我好不好?”
苏酒皱眉,“不好!”
“哪里不好?”
“不温柔……”
萧廷琛忍不住轻笑,“那你喜不喜欢我?”
她喜欢浮生君,喜欢赵慎,喜欢容徵……
她喜欢温文尔雅的君子,可他不是君子。
没有人能够戴着面具活一辈子,他也不例外。
他希望苏小酒能够喜欢原原本本的他,那个张狂嚣张、嗜血狠辣,心黑起来可以六亲不认的他。
而不是,
戴上面具的浮生君。
苏酒脸蛋红红,噘着嘴不说话。
这个狗男人真讨厌,当初在金陵女学时,用浮生君的身份逼着她说喜欢,现在又逼着她再说一遍……
但那种话,怎么好意思 反复地说……
她推开萧廷琛的手,鹌鹑般钻进缎被里。
萧廷琛没听见想听的话,在帐中盘膝坐了,盯着那一大坨隆起的缎被,“你打算在里面待到什么时候?”
“不想看见你。”
少女声音闷闷的。
萧廷琛低笑,小丫头分明是害羞极了才躲起来,还说什么不想看见他……
正笑着,白露忽然匆忙进来,“主子,容公子想见小姐,说是有要紧事跟小姐说,好像……跟国公爷和世子有关。”
萧廷琛挑眉。
……
苏酒是在正厅见容徵的。
男人白衣胜雪,端坐在檀木大椅上,姿容犹如山涧明月,格外清润俊美。
看见她时,他放下茶盏,“苏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