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黑熬到了天亮，把一向作息规律的凌放熬成了一双熊猫眼，他才勉强得到了两个字。
“龙气。”
听到这个答案，凌放是真的有些气。
“你的意思是你不是鬼魂，你是秦始皇的龙气？！”
对方点了点头，其威严大概也在岁月的长河消耗了一些，面对着凌放算是很有耐性。
“正是，所谓人皆有气运，最贵者，乃天子，天子之气是为龙气，无这龙气，嬴政便当不了天子，因而，寡人便是他，他即是寡人，二者毫无区分。”
这话看似明白，凌放却越听越糊涂了。
“你是秦始皇的龙气，跟我有什么关系？”
秦始皇看着他，想了想才回答。
“与尔看似没什么关系，实则密切相关。”
凌放瞪大了一双熊猫眼，望着秦始皇。
“难不成我是秦始皇魂魄投胎？”
秦始皇难得的对着凌放翻了个白眼，丝毫不掩不屑。
“你也配？”
被怼了一句，一夜未眠的凌放心窝火。
“那你能不能简简单单的告诉我，你为什么来找我？找我，你想干什么？”
秦始皇的表情好像很无语，看了一眼凌放。
“寡人方才已然说过，朕累了，不想再游荡在这人世间。”
得到这个回答，凌放抓狂的挠了挠头。
“那你去找道士啊，找我干什么！”
这一下，是两个人都急了。
秦始皇气得站起，手指着凌放，似是当年要一统六国，指点江山的模样，霸气外出。
“你这个蠢货！”
陡然被骂，倒让凌放精神了许多，他也站了起来，向秦始皇走近了几步。
“你就当我笨，说清楚一点儿，有那么难吗？”
皇冕上的玉藻随着秦始皇起伏的胸口一起摆动，这帝王之怒，风雨欲作，却终究因为面对着一个凡人，而化为虚无。
内心挣扎后，他坐下了，他早已不计较自己坐的地方是否干净，这是经过了上千年的心性磨损，才能做到的冷静。
“既你愚笨至此，那寡人便与你讲个传说。”
凌放一听，这是要讲故事的节奏，连忙坐下，洗耳恭听。
这故事说起来，倒也三言两语。
如秦始皇讲的那样，世人皆有气运，气运本是无形，却有贵贱，其帝王将相之气，皆为珍品，最贵者为龙气。
也不知道从何时起，有人发现，人死未必会灭，虽然魂魄有转世或是消散一说，其生前气运却是这天地难以消化的。
他们会在世间长存，凡人看不见，与他们错身而过，凡人只当是经历了一阵风。
若只是风，可能与这世事也无大碍，但这风不受控制，有些人自然就觉得可怕了。
要是平凡的气运也罢，成不了气候，可帝王将相之气老在世上流转，将会影响到现世的格局。
这样的情况，神不允许，凡间当世的帝王也不允许。
可惜，凡间帝王眼光格局有限，不知死后世界，经过风水师指点，也只知道玩儿些斩龙脉的小把戏，就是因为不知道根本所在，所以数千年不能止住的朝代更迭。
如此局面，让维持天地秩序者十分忧心，在其精心谋划下，一个解决麻烦的人应运而生，名为归一，职责所在，清除留存在人间的多余气运。
“用你们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回收。”
听到这直白的讲解，凌放环视了破破烂烂的屋子，难以想象这间屋子竟是祖传，最初的目的不是回收废品，而是回收气运。
“所以，你找我，是想我把你给回收了？”
秦始皇看着凌放，轻轻点头。
凌放望向秦始皇，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的表情。
“我该把你放哪儿？”
秦始皇单手捂住了额头，状如头疾发作，凌放这个人，真的让他感觉到了头疼。
要是他进得去地府，他就自己去了，能死，他也可以自己再死一回，但是，他这个不死不灭的存在，还非得凌放帮他不可。
如果不是这个先决条件，他不介意马上就把凌放杀了。
“算了，九十八代归一，都没有一个成功的，寡人不应对你有多大指望才是，但你也实在不该让寡人失望至此。”
凌放这个人不笨，会抓重点，他望着秦始皇，跟对方确认。
“你说什么？九十八代人，没有一个做成这件事情？！”
轮到了秦始皇苦笑。
“不然呢？你以为你二爷爷是寿终正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