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卧室前的龚浩本想拿出高一的书看一看的。
毕竟整个高生涯的知识点都被他忘的七七八八了。
然而进门后的他一眼就看到了倚放在墙角的吉他。
好家伙,要不是看到实物,他都快忘记自己还会乐器这么一说。
龚浩一把拿过吉他搭在腿上,抚摸着琴弦,偏头扭转着琴头的旋钮调试着音准。
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他从脑海那些零星的曲谱里找到一首曲目。
左手按好和弦,随着右手指尖拨动,一阵轻缓绵长的欠揍旋律响起。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
“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
“手的铅笔,在纸上”
“砰~”
“龚建军,你就不能消停会儿?烟一根接一根的抽,敢情把我当腊肉在这熏呢?”
“大晚上的,你声音小点行不行,哎,不抽了不抽了。”
“”
房外不时传来父母两人抬杠拌嘴的声音。
瞬间,龚浩就没了陶冶情操的心情。
得嘞,还是老老实实看会儿书吧。
从抽屉里翻出耳机戴上,龚浩拿出高一的书本看了起来。
有了超级加倍的学习能力,他现在就连看章都能一目十行的往下扫,大大提升了学习效率。
夜晚,窗户上映刻着一个少年埋头翻书做着笔记的倒影
翌日。
龚浩早早起床洗漱好准备出门。
听到开门声响,陈芬从厨房探出脑袋来,喊道。
“小浩,大早上的上哪儿去啊你,我这在煮皮蛋瘦肉粥呢。”
门口,龚浩正在弯腰换鞋,扯着嗓子回道。
“妈,我不在家吃早餐,和桐哥他们约好了出去嗦粉。”
“哎,行吧行吧。还是小孩儿心性整天就知道玩。”
走到楼栋口,就看到周舒桐站在大树下的背影。
女孩并不矮,也有一米六五的身高,但那单薄的身影此刻却让人充满了保护欲。
这个傻姑娘,也许上一世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等待吧。
这么想来,龚浩忽然感觉有些心疼,高声喊道。
“桐哥!”
闻声,周舒桐转过身来朝他挥了挥手,莞尔笑道。
“浩哥,你终于出来了。”
龚浩一头黑线,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得劲呢?
“你这话说的,怎么好像我刚刑满从里面放出来似的。”
“那不会,你要是有机会进去,估计得把牢底坐穿喽。”周舒桐挑眉打趣道。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我可是遵纪守法的良民。切~不跟你扯犊子了,等我好久了吧。”
“没,我也刚到。”
傻妞!
见她毫不犹豫的否认,龚浩也不拆穿她。
随意的举起胳膊搭在周舒桐的肩上,欢快道。
“走喽,去和陈默那个傻der会合。”
忽然被他搂住肩膀,周舒桐的身体跟着一颤,眼闪过一丝慌乱,而下一秒便立马表现出自然状态。
明明从小到大,两人都是这样勾肩搭背,一路打打闹闹过来的。
就是因为太熟悉,即便互相之间有些许肢体接触也没有人会觉得奇怪。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心底却好像对他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
感情这种东西真的说不清也道不明,却是别有一般滋味在心头啊。
想到这,周舒桐深深叹了口气。
两人走进十里铺路的一个小巷口,七拐八拐的才来到今天的打卡地。
如果不是熟悉这块儿的本地人,谁能想到藏在这巷子里的一家苍蝇早餐馆卖的鱼粉有多么好吃!
每天小店门口的摊位被客人挤爆,门庭若市。
就在龚浩东张西望在人群搜寻时,陈默已经先一步发现他,高举着右手招呼道。
“喂,浩哥,桐哥,这呢这呢!”
巷子窄小,来往的行人却很多。
害怕周舒桐那瘦弱身板被人群冲开,龚浩特别自然的一把拉起她的手,带着她挤过人群,往陈默的位置走去。
感受到他手心传来的温热,周舒桐的心里就像打翻了一罐蜜糖似的,暗自欢喜。
待两人坐到小矮凳上,龚浩拍着他的肩膀不可思议道。
“陈默你小子可以啊,竟然抢得到座位。”
一聊起抢座位,陈默就来劲了,嘴上说不够还要带比划。
“开玩笑,也不看看我是谁,抢座小王子好嘛。”
“刚才这桌人在吃的时候,我就一直站在桌旁看着他们吃,估计是受不了我炙热的眼神,一个个嗦粉嗦飞快都不带嚼的,他们一起身,我立马占着。”
“怎么样?我棒不棒?”
看他描述起来那副眉飞色舞的神态,周舒桐就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打趣道。
“守在旁边看别人吃?真有你的,就不怕旁边有老大爷也效仿你的操作对付你?”
对于周舒桐的说法,陈默嗤之以鼻。
还不时用食指点着桌子一本正经道。
“呵,别说是老大爷,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直接躺我边上,我都不带起来的那种。”
看到他一脸的无赖相,龚浩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扑哧笑出声来,吐槽道。
“我已经可以想象得到几十年后,陈默每天守在各大超市门口,和一群大妈抢夺一元购鸡蛋的样子了。”
闻言,周舒桐也跟着开怀大笑起来。
“噗~哈哈哈哈!”
“还别说,真的很形象,我脑海已经开始有画面感了。”
“啊呸,好不容易抢到位置也不见你们夸夸我能耐。”
“一个两个的那我开涮!”
见那两人笑的没心没肺的样子,陈默感到十分无语。
只能默默将脸撇开,眼不见为净。
哎,只能说,他为这个“家”付出的太多了!
逆子!都是逆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