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岭村,老村长的家里。
“什么?翁老,你要上山?”
老村长一脸吃惊的,看着对面佝偻的身影,心里十分的不解。
“最近感觉心神不宁,或许,我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
翁老点了点头,布满了皱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说不出的神色。
老村长沉默了,翁老是村里有名的赤脚医生,早年十里八乡的谁人不知?
他依稀记得,翁老以前身边有个非常漂亮的身影,只是时间太久远了,他已经急不得太清楚了。
至于为何翁老如今年过近百,依旧还是无亲无故,他也没有任何的印象,只知道翁老在等一个人。
一等,就等了一辈子的一个人。
“唉,好吧,我这就去安排……”
最终,老村长点了点头,没有询问翁老为何要上山,毕竟每个人,都有属于他自己的秘密。
“非常感谢你,大娃子……”翁老眼中露出一抹感激,对老村长说着。
呃……
“不用客气……”
老村长脸上写053满了苦笑,大娃子这称呼,是他小时候穿开裆裤的时候的小名。
现在村里,也就翁老还能叫,其他老一辈的,也已经差不多全走了。
随后,老村长离开了家里,去村里找人,翁老年纪太大,已经不可能自己上山,所以只能找找村里年轻一些的,帮忙抬他上山了。
许多人一听,表示都愿意帮忙,特别是村长这一辈的,不少人都受过翁老的恩惠。
直接二话不说,就让自己的娃子,跟着老村长一起,准备送翁老上山。
“翁老,已经安排好了,等德怀家的小子绑好躺椅,就可以出发了……”
老村长回来了,身边多了不少人,有老有少。
不少人都是来帮翁老的。
“好了村长,已经绑好了,过来两个人上来试试!”
门外院子里,一名青年抹了抹额头的细汗,看着不远处,用两根竹竿穿过躺椅下方绑起来的简易“轿子”说着。
“你们抬起来试试,小心点,可别把我摔了……”
一人闻言直接走了出来,坐在了chdf躺椅上,两手紧紧的抓着两边的扶手上。
“成,不过你自己没抓稳,掉下来可怪不着我们……”
方才绑竹竿的青年半开玩笑的说着。
随即与另外一人,同时将这简陋的“轿子”抬了起来。
呼哧呼哧的,躺椅在两人的肩上不断的晃动。
“悠着点,晃得有点厉害……”
躺椅上的人脸上一变,两手紧紧的抓着扶手上,连忙大叫了一声。
“走两步,就知道行不行了!”
抬着躺椅的一人说着,后面的人应了一声,随即两人在院子里走了几步。
虽然躺椅在竹竿上不断的晃动,不过幅度还好,上面的人并不会掉下来。
“好了,没问题!”
抬着躺椅的两人停了下来,将躺椅放在了地上。
“翁老,已经可以了,我们送您上山……”
老村长从门口走进了屋里,对着坐在凳子上休息的翁老说着。
旁边的两人赶紧过去,将翁老扶着,慢慢的走出了老村长的家里。
“大家顺一顺……”
老村长走在前面招呼着围观的人开道,很快,翁老被扶着坐到了躺椅上。
“小心点!”
起轿的瞬间,躺椅朝着旁边倾斜了一些,旁边的人赶紧过去扶了扶。
“没事了,走吧!”
老村长这才招呼了一声,抬着躺椅的两人,顺着院子大门,走了出去。
由于后面是田坎和山路什么的,两个抬着躺椅的人,手里都拿着一根半人多高的棍子。
一边走一边杵着。
时间不长,一行十几人离开了村子,从蘑菇屋外面不远处经过。
“嗯?老村长他们这是要上山去么?”
院子里,黄垒坐在凳子上,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黄垒老师,你在看什么?”
旁边,彭于怅似乎有所发觉,抬起头看了一眼黄垒,问道。
“你看外面,老村长他们好像抬得是翁老?”
黄垒答非所问,指着院子的外面说道。
彭于怅闻言,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朝着外面眺望了一眼。
“好像真是,那条路不是去山上的么?难道他们要去方休师父那里?”
猜测着,彭于怅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好奇。
随即朝着黄垒提议道,“不然,我们过去看看?”
“好!”黄垒点了点头,一拍即合。
随即两人招呼了一声贺炯和大话,直接就朝蘑菇屋的院子外面走去。
等贺炯和大话两人出来的时候,黄垒个彭于怅已经跑到了老村长他们的队伍那里去了。
“村长,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刚刚到,彭于怅就忍不住问了起来。
“是彭彭啊,我们这到山上去,翁老年纪大了,行动不方便,所以送一送……”
老村长应了一声,大概的解释了一下。
人精的黄垒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是翁老要上山,他们只是帮忙。
笑了笑,黄垒直接说道,“正好,我们今天也没事,一道上去看看吧……”
老村长点了点头,没有拒绝,毕竟这山路难走,多两个人也好。
跟在队伍的后面,黄垒与彭于怅往前走,不多时,贺炯与大话也跟了上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顺着路朝山上走去。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刚开始抬躺椅轿子的两人受不了了,停在半路休息,另外的人赶紧去替换。
渐渐的,随着队伍继续行径,翁老也不自觉的躺在躺椅上睡着了。
他的手里,还紧紧的拽着那块刻画这看不懂符号的木梳。
连续换了几次人后,抬着躺椅的队伍,终于翻过了山坳。
一时间,淡淡的茶香弥漫,让众人不由得精神一振。
就连睡着了的翁老,都不自觉的睁开了眼睛。
“好香的茶……”
淡淡的念叨了一句,翁老感觉已经快要油尽灯枯的身体,仿佛再次注入了一丝新的生机一般。
有些浑浊的双眼,不由得闪烁出了一抹精光。
同一时间,翁老手里的木梳,悄无声息的,释放出了一股几乎感觉不到的波动出来。
让翁老不由得伸手轻轻的在木梳上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