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白凤而言,收集燕国的情报,能把握墨家那一条线的剧情动向。燕国流传的传说,除了妃雪阁的一舞倾城,还有甘罗的神童之名。
甘罗,星魂的本名。在成为阴阳家左护法之前,甘罗奉命和张唐出使燕国。目的是河间之地,一块处在秦、赵、燕三国交界的战略要地。
原本按照秦相吕不韦的计划,是利用燕丹在咸阳为人质这一筹码,要求燕国任命秦将张唐为相国。然后燕国与秦国结盟,东西夹击赵国,以夺取赵国的河间之地。
这里就产生一个问题。出使燕国,必然会经过赵国。而秦将张唐在赵国的仇恨值很高,赵人放出狠话来“得张唐者赏,百里之地”。张唐因此拒绝出使燕国。
此时,甘罗洞悉各势力和人物的关系,先用“范雎和白起”吓住张唐,迫使张唐出使;
再到赵国用“秦燕东西夹击”吓住赵王,迫使赵国与秦国结盟。秦国放回燕丹,结束与燕国的盟约,向赵国展示诚意。赵军退出河间之地,让其给秦军,转而攻取了燕国的三十六座县城。
至此,甘罗成功使秦国不费一兵一卒取得河间之地,达到传说中“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境界。神童之名响彻天下。
燕国作为受害者,大街小巷关于甘罗的议论,更是层出不穷。有人说背后是吕不韦的指点,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怎么会有如此心机?还有人说甘罗根本是一个侏儒,貌似少年,实则是一个青年。
侏儒之说空穴来风,却有一定的根据。甘罗的出使,是发生在燕丹回国之前。燕丹回国之后,高月、荆天明才从娘胎里出来。也就是说,剧情中男女主角十二岁时,甘罗长大了十一岁。如果甘罗原本是一个少年,那十一年后,怎么也得是个青年了。
如此说来,甘罗真的是侏儒?
不是。
甘罗与星魂,小衣与少司命,高月与姬如千泷,他们是同一个人又是不同的两个人。像是前生和今世,又像是两个灵魂的融合。不过觉醒后的阴阳家长老,会舍弃本名且性格大变。他们不像原来那个人,并会保持觉醒时的衣着相貌,且不会随着年龄增长而改变相貌。
白凤是得到了大司命,所以知道阴阳家的一些秘密。
大司命回去后,立即参与把甘罗变成星魂的任务。而燕丹被秦国放回,顺带拐走了阴阳家的东君焱妃。焱妃成为燕国的太子妃,并为燕丹产下女儿高月。
白凤关注着燕国的情报动向。燕丹的师父六指黑侠一死,雪女就要被燕春君逼得无处可逃,纵身跳崖。到那个时候,白凤要去一趟。一是保驾护航,避免雪女真的摔死了…二是与焱妃接触,看能不能得到“聚气成刃”的倍力。
比起震力的共振,需要多人联手,倍力抵消逆倍力的效果更直接。
焱妃既然叛逃出阴阳家,怎么也该收刮一番资源吧,没准儿会有白凤想要的东西呢。能抵消月神力量的东西,有大概率会在焱妃身上。剧情中,焱妃被困万年玄冰阵,还能出手帮荆天明调和内力,那么她肯定掌握了抵消月神力量的能力。
……
又一壶酒倒完,整理着思绪的白凤,吩咐紫兰轩的端酒丫头,喊道:“再来一壶酒。”
没有蒸馏过的酒,度数很低,慢慢喝根本毫无醉意。
没人应答。似乎已经很晚了,丫头们和客人们,一个也不见。
“噔”…“噔”…“噔”
协奏的脚步声,硝魂的韵律。只因踩踏出节拍声的,是一对修长而腴美的腿。她的长发是紫罗兰色,给人以一种很特异、很神秘的感受。
白凤心知肚明,她这种气质来自于“知性”,是一种认知落差感。
紫兰轩表面上是一家青楼,实际上它还暗中收集情报,并且是一个以物易物的地下交易所。各国的权贵们会定期聚集在这里,暗中交换情报,或者互相交易宝物。而主持这家青楼的紫女,可谓见多识广。她专注于这个时代的知识量,对于奇闻异事、奇珍异宝、奇人奇书的认知,远远超过白凤。
所以白凤才会在认知的落差下,觉得紫女神秘,而他自己浅薄无知…
紫女道:“这位公子,紫兰轩已经打烊多时。我瞧公子一人喝酒沉思,才没让人打扰。”
白凤道:“打烊了吗?”故作醉态,“这天色一黑,我都分不清楚时间的早晚。”
白凤难得正面细看紫女,前些天尽是匆匆一瞥,便想扯些话题来拖延时间。
紫女有着一双平而齐的剪水眉。白凤从来没见过这么平齐的剪水眉。这一笔眉毛起于泪点,略微上提,与深邃的桃花眼平行,笔直画到眼角末端。不弯不偏,粗细均匀,一气呵成的一笔。也是天然的一笔。白凤甚至能瞧见一根根细到毫厘的排列,绝非刻意涂抹出来的。平齐的眼眉,让紫女的中分刘海,看上去很有精神。
中分刘海,不是谁都能驾驭的。气质不足,中分刘海,只会中“二”…
紫女单是这一对眼眉,就不比两眼秋波的奇骨差。一个是优雅的知性美,一个是迷住众生的媚相美。
紫女道:“公子说笑了。时辰晚了,自会有人打更。公子你听——”
“天干地燥,小心火烛。”
打更人一边敲打,一边用大嗓门喊道。
白凤道:“可惜,那么晚了,我却毫无睡意。若是有一位像紫女姑娘这般漂亮的大美人,陪我说说话,喝喝酒,解解闷,也不难熬这漫漫长夜。”
这话说得有些轻挑,但此处是紫兰轩,不是礼仪之所。只要没有不谈好价格就动手脚,说几句花花的心肠话,不算什么。
紫女轻松应对道:“我区区一介宫中舞姬,不过蒲柳之姿,奉命教化礼乐才有今日。公子身边已有“雪狐”、“空鹤”两位美人,又何必舍近求远,罔顾佳人于孤枕?”
她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实则字字珠玑,暗含警告。
管仲为齐桓公设置青楼,打的是教化齐国礼乐的口号。管仲对齐桓公建言,说要让大夫、商人们知道大王的礼乐,要用一种娱乐的方式来上课。这种方式就是把宫中擅长歌舞、乐器、对弈、书法的宫女请出来,传授琴棋书画给青楼女。又能赚钱,又能让大王的子民们懂得君臣之礼。齐桓公采纳了管仲的建言,之后其他各国争相效仿。
因此,紫女话里暗示她是王宫的背景。管你是什么官职什么贵族,敢在紫兰轩耍浑闹事,她随时能向韩王告状。
剧情中,偶尔有醉酒的皇亲国戚闹事,紫女一样不买账。紫兰轩监控着百官,对于百官的贪赃枉法行为,可谓了如指掌。韩王仁慈,没处理你就好了,你还敢作死?
紫女的前半句是示威;后半句提及白凤身边两位美人,说他顾此薄彼,则是说理。
空鹤,是纪嫣然给她自己取的名号。
新郑的街道繁荣起来,一些势力按捺不住,派刺客来恐吓、捣乱。无需白凤亲自出手,李嫣嫣和纪嫣然一个大巫一个中巫,轻松将刺客击杀。刺客血溅五步,威慑住了宵小,“雪狐”和“空鹤”之名流传起来。虽然她俩一贯带着面纱,但姿态殊丽,被认为面纱之后必是两个美女。
当然,这些天白凤造访紫兰轩,有传言说雪狐、空鹤其实是丑女。说白凤是个魔鬼,为将美人留在身边,残忍地毁去了两位美人的容颜…
对于紫女的警告,白凤自问“为官清廉”,应该没有什么把柄吧?
白凤道:“正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歪。在下自认为颇懂大王定下的礼乐,若有不当失礼之处,还请紫女姑娘坦言相告。”
紫女轻轻一抿觜,冷笑道:“将杀死的刺客曝尸于宫墙之外,安上擅闯王宫行刺的罪名,这难道不是滥用职权?公子身为禁军统领,难道不比我清楚职权范围?”
白凤道:“你这是一面之词,你有证据吗?”
紫女道:“公子或许武功高强,未免不把人放在眼里。这座城中,有的是能人异士。其中有人擅长炼蛊。驱使蛊虫,能让尸体指认他们去过哪里。公子可不要认为,人死了,就真的再也不会开口。”
驱尸魔?白凤心想,有这等手段,你也不会使。见紫女在虚张声势,拿驱尸魔来吓唬他,白凤也不好点破。百越五人众是韩王千方百计要封锁的忌讳,白凤却说自己知道驱尸魔的存在,不太好解释啊。
炼蛊之术,除了驱尸魔外,明珠夫人也会。明珠夫人用蛊虫控制了天泽。使天泽后来虽从牢里出来,又时刻面临着再入牢笼的威胁。
如今韩王年迈,又沉于酒和色,恐怕已经没有充足的精力,去处理信息量很大的谍报分析了。宫中大小事务,包括紫兰轩上呈的情报,多半由韩王身边的明珠夫人把持着。
在这样的情况下,纵使紫女对韩掴行将就木的结症一清二楚,她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束手无策地等待韩掴灭亡。
白凤忽然想到,后来紫女会加入韩非创立的流沙,是不是因为那家伙鬼点子多?韩非用智谋一度把姬无夜耍得团团转,或许紫女从韩非的身上看到了那么一丝希望。拯救韩掴的希望。可惜,韩非还是死于六魂恐咒。可见光凭智谋,没有生存的武力保障,终归逃不过败亡一途。
白凤笑道:“紫女姑娘言辞犀利,在下甘拜下风。不过,良言逆耳,自古忠臣都没有好下场。君主身边有妃子在吹枕风,言辞再犀利又能如何?”
紫女俏脸一紧,沉声低道:“白统领,你喝多了!你不怕被治罪?”
白凤道:“我如果说不怕,你相信吗?”顿了顿,作倾听状,“以我的武功能确定,四周没有人偷听。”“在这新郑城中,没有谁能让我害怕。倒是百里开外的秦军大营,内史腾掌管的秦军才是新郑的头号大敌,可惜各方势力依旧勾心斗角,迟早被人家一锅端。”
紫女略微松了口气,下逐客令道:“公子还是请回吧。今夜紫女什么话也没听到,公子今后莫要再浅交言深了。”
紫女转过背去,缓缓走向楼梯,不再理会白凤。她的背影渐行渐远,她的正面怕是再难有机会细细打量了。
白凤念及她的卓绝风姿,心有些不甘。若是能掌握紫兰轩这个情报机构,白凤将更加耳张目明。这些天一过,韩非和卫庄一旦回到新郑,一对一的接触机会就没有了。
唉…万恶的名声!名声,让天下女子对白凤戒心甚重!
白凤望着紫女的背影,有些感叹。
紫女穿着齐身的紫衣连裙,服饰紧紧贴着身材,将妙曼和高挑展现得淋漓尽致。曝在空气中的玑肤,上面纹着紫花。紫花明明是图案,却带着一股清晰的花香,让人恍惚觉得紫花图案与真的无异。
这是…她身上的天然香气?!
这个发现,让白凤下定决心砸下重筹。
白凤把自己弄的蒸馏酒从空间里拿出来,揭开瓶盖,倒了杯酒,细细品了一口。
白凤道:“好香的酒啊,却不知这酒拿出来卖,能赚多少钱呢?”
浓郁的酒味在空中扩散,紫女的高直玉鼻也闻到了。她蓦然转身,寻着飘来气味的方向望去,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白凤手里拿着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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