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乌利乌手里还拿着没来得及收拾的衣服,亚历山大皱了下眉,他其实并不在意是否穿着脏衣服见客人,可现在他除了身上一间衬衣却连件合适的外套都没有,也许对个中年人来说没什么,不过对他这个年龄的年轻人来说,就显得有些单薄不够庄重了。
“是谁?”亚历山大寻思 着问,虽然知道会有人来,不过看乌利乌的神 态,就知道应该不是之前楼下那些打架的酒客。
“没有通报姓名主人,不过……”乌利乌琢磨了下“应该是位有身份的老爷。”
亚历山大点点头,他相信乌利乌的眼光,说起来乌利乌虽然有时候略微有些刻板,但也许是常年当仆人练就出来的,有着一双很能看人的眼睛。
这倒不是说乌利乌就是个势利眼,而是他的确在这方面有些经验,至少某些装腔作势的人在他面前就无所遁形。
可这大概也是乌利乌怎么也看不惯马希莫的原因,第一次,乌利乌对个骗子束手无策。
“请客人进来吧,”亚历山大示意乌利乌开门,他干脆就那么站在屋子中间,衣装从不是一个人真正的铠甲,能武装一个人的除了刀枪只有思 想。
亚历山大不记得这句话是谁说的,不过他觉得这时候用来自我安慰倒是很贴切。
一个看上去已经有些年龄的中年人走进屋里,他戴着自己是……”
“是国王派到那不勒斯来的全权使者!”随着个高大身影忽然撞开虚掩的房门占据了整个门口的位置,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毫不客气的一把推开挡住他前面的摩尔人,然后大踏步的走到了房间中央的空地上,然后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还躺在床上的亚历山大“而你年轻人,给我站起来回话。”
亚历山大有些愕然的慢慢坐起来,眼前这个满脸胡须,与其说象个他自己说的王国特使,不如说更象个海盗似的大胡子,让他觉得好像每走一步地板都跟着摇晃一下,以至这个人即便是站在这么坚固的一座堡垒似的房间里,依旧有种可以随时摧枯拉朽的毁掉一切的错觉。
“一个年轻人,“这个恶客嫌弃似的咧咧嘴,挑剔的上下打量着亚历山大”年轻人,别指望用报出谁的名姓就能让我对你另眼看待,要知道在战场上一个好姓氏未必比一把缺口的斧子更有用。“
这人一边说着一遍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当看到挂在窗前的那件外套时,他脸上嫌弃的样子就更深了。
”西西里居然派来个花花公子,国王知道了一定会为这个好好教训一下戈麦斯那个马屁精的,“这人说着走到亚历山大面前再次上下打量他”告诉我戈麦斯让你来干什么,不过不管你是来干什么的,先要明白一件事,这里我说了算。“
亚历山大看着这个人,他倒是有些好奇这个人究竟是谁,不过在这之前,他发现自己得再一次好好解释一下关于西西里的情况了。
“对不起,我要声明一下,我并不是由戈麦斯宫相派来的,很不幸,戈麦斯宫相在不久前西西里发生的一场骚乱中遇害了,我是由……”
“你说什么!”
一声怒吼忽然从那人嘴里爆发出来,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亚历山大的衣领,直接把他提到了自己眼前。甚至连冲过来帮助主人的乌利乌都被他用力一推就甩到了一边。
“你再说一遍发生了什么!”
“戈麦斯宫相在不久前不行遇害了,”亚历山大意外的看着这人,之前这人毫不客气的咒骂戈麦斯,可现在听到他的死讯却又这么激动“这是不久前的事,西西里已经派出使者给国王报信了。”
“死了?就这么死了?”
那人呆呆的松开手,慢慢低着头走到床边坐下来,当他再抬起头时,亚历山大看到他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您认识戈麦斯大人吗?”亚历山大低声问。
“当然认识,我是瓦拉什的冈多萨,戈麦斯是我兄弟。”那人说完抱着头就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