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科幻小说 > 征服天国之曙光时代 > 第十二章 两个佛罗伦萨人
    巴伦娣显然并不十分相信亚历山大的信能说服老罗维雷,甚至她还有些担心这可能会激怒她的父亲,如果那样可能他们的婚约都可能会出现意外。

    老罗维雷当初是如何从罗马逃走,又是如何凭借着法国人的支持回到罗马重掌大权的,做为女儿巴伦娣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所以她怎么也无法相信父亲会放弃与法国人的良好关系,跟不认为亚历山大有能说动老罗维雷的可能。

    就是在这种担心之下,巴伦娣看着信使带着那封信匆匆离开了蒙蒂纳,当信使的身影消失在远处的路上之前,巴伦娣还试图说服亚历山大放弃这个显然不太可能的想法。

    “我的父亲是法国人最忠实的朋友,而且热那亚人有很多都是亲法国人的。”巴伦娣想要让亚历山大认清事实,她虽然不知道亚历山大要做什么,但是却很担心他可能会真的触怒她的父亲。

    “相信我吧,有时候事情未必就是如你看到的那样,甚至不是你亲身经历过的那样。”看着巴伦娣脸上担忧的神 色,亚历山大温柔的安慰着她,他当然这个时候不能直接告诉巴伦娣,做为意大利城邦国家中最大的带路党,老罗维雷会在之后的十几年中变成一个之前谁都不会想到的反法战士,而在成为教皇尤里乌斯二世之后,他更是以对法国人的强硬态度名声大振,甚至他那个“战胜教皇”的称号都有很大原因是因为他对法国人的昂扬斗志而获得的。

    关于老罗维雷为什么会由一个亲法国的带路党而一变成为法国人的大敌,亚历山大一直觉的好奇,不过随着与老罗维雷的接触他渐渐发现了其中的一些端倪。

    和亚历山大六世不同,亚历山大相信老罗维雷是个有着野心的人,这并不是说亚历山大六世就没有野心,而是这两个人的野心截然不同。

    在亚历山大看来,如果说卢克雷齐娅的父亲更看重家族,那么巴伦娣的老爹则绝对是个把个人目标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

    这从他当初一旦得知热那亚的贵族们决定对亚历山大采取敌意,就立刻毫不犹豫的表现出对蒙蒂纳事务的袖手旁观就可以看出来,甚至当巴伦娣决定用来到亚历山大身边表示对他的支持时,老罗维雷也没有显露出任何的动摇。

    和看上去有些复杂,毕竟亚历山大六世曾经先后坑过两任女婿,不过尽管这样并不意味着亚历山大六世不关心卢克雷齐娅,可亚历山大从老罗维雷的举动中没有看出任何他对巴伦娣的关心,或者说在他的心目中,女儿更重要的是对家族的责任。

    甚至亚历山大认为即便是做为儿子的康斯坦丁也未必就受到老罗维雷的关注,这是个完全可以为了他的目的牺牲一切的,有着钢铁般意志的人。

    这样一个人能让他改变主意的绝不是亲情或是荣誉,只有利益,和能够让他达成目的的条件。

    那么老罗维雷的目的是什么呢?

    亚历山大觉得再也没有比自己更清楚这位未来的战神 教皇心思 的人了,正因为这样他才有把握说服,或者说是让老罗维雷明白,自己是他的同路人。

    “放心,你父亲一定会接受我的建议,甚至他可能还会为有我这么个优秀的女婿感到骄傲。”亚历山大低声安慰巴伦娣,他知道巴伦娣的不安其实也正是由于对她父亲的了解“不过在等着你父亲回信的这段时间我有些其他事情要做。”

    “哦,是什么?”巴伦娣不动声色的问,她实际上一直在等着亚历山大开口说出要暂时离开的话,不过却没想到他会在回到蒙蒂纳的第二天就想这么做,这让巴伦娣心里不由一阵莫名的恼火,这也让她觉得意外,因为她记得以前几乎从不为这种事情生气的,可现在她却开始感到嫉妒了。

    巴伦娣觉得这都是亚历山大的错,他把她的心情搅乱了。

    看到巴伦娣好像并不在乎,并且还故作大方的样子,亚历山大好笑的伸出手先是在她头,看到马希莫无声的望过来,他一边脱下湿漉漉的衣服一边耸耸肩“我是说你现在看上去就像他。”

    马基雅弗利说着向房子的空处摆了摆手指,然后坐下来揉着有点冰凉的双手:“你觉得萨伏那洛拉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者你认为他没有做错什么吗?”

    “我只看到他被送上火刑架时的样子,”马希莫把手里的一本书放在桌上,马基雅弗利注意到那正是萨伏那洛拉的《论佛罗伦萨人》“我甚至并不想当这个修道院长,因为我觉得这好像是把我困在了一口井里。”

    “然后你就从上一个被困在井里的人留下的东西那里寻找答案?”马基雅弗利撇撇嘴不以为然的反问,见马希莫似乎并不想回答,他就继续说下去“你大概已经知道了,伯爵已经回到威尼斯了。”

    马希莫点点头,他的脸上露出了恍然而又略带感慨的神 色。

    和马基雅弗利不同,当听到关于索菲娅的种种近乎传奇般的故事时,马希莫是真的颇为感慨的。

    很多人和过去都不一样了,甚至包括他自己也已经变了很多。

    虽然只经过了不到一年的时间,马希莫却觉得似乎以前的自己是那么陌生,他甚至怀疑之前那些年他都是怎么过来的,现在他更多的是从书里试图寻找使他迷茫的答案,而这一切改变则是亚历山大给他带来的。

    “你觉得伯爵会不会想……”马基雅弗利忽然开口却又停下,虽然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不过他相信马希莫能明白他要说什么。

    果然,马希莫似乎想了想,不过接下来却又若有所思 摇摇头:“我不知道,事实上我从来不明白他想要什么。”

    “可是这并不妨碍我们不是吗,”马基雅弗利用透着怂恿的语气低声说“或许当我们让事情变成现实后伯爵会更高兴。”

    “我不知道,”马希莫声调沉沉的说“知道吗,我有时候觉得这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即便伯爵得到了这座城市又怎么样,我觉得佛罗伦萨真的是堕落了,至少这座城市要比萨伏那洛拉说的还要糟糕。”

    “可萨伏那洛拉失败了,事实证明一个真正的统治者除了应该有坚定的意志还要有足够与之相配的手段,否则萨伏那洛拉就是榜样。”

    马基雅弗利说着随手在桌上拍了下,然后他就看到了桌上一张纸上似乎刚写不久的字迹。

    “当我主耶稣基督说“你们应当悔改”时,他的意愿是希望信徒们毕生致力于悔改,因此“悔改”这一词汇不应理解为简单的忏悔仪式,即不能是教士主持下的告解和补赎……上帝,这是什么?!”

    看着纸上的文字,马基雅弗利一时间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