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强化食火者的时候,屠夫在提升界域。
所谓提升界域,其实就是将界域在现实中展现出来。
这个过程,很像是表世界和里世界的切换,就像是撕去了比纸还薄的一层膜,又像是玻璃板的翻转。
之所以用到‘提升’这个词,是因为具体达成目的的操作方式,很像是从水下将冰山提出来。
这样的一个操作,自然是需要有抓点。抓点就是凯恩亲手打造的界域之门的外框。
以这个外框为中心,代表全领域超凡之力的十二柄魔法符文剑环绕高悬,力量渗透,炎盖形成,随后,这火焰形成的燃烧炎盖,就像一口锅的白了是比较成功的蝇营狗苟之辈。
在这样的背景下,若是天主教能在天主失联的情况下,独立将天堂、地狱建立起来,正确疏导信仰之力,为教派服务,而不是靠着天主在时的那些遗泽(比如圣器)啃老本过日子,那么就冲这份上进之心,也足以保持几百年的长盛不衰。
可就赎罪派、乃至仁爱派的表现来看,他们并没有这样的宏大志向和计划。赎罪派更是剑走偏锋,这些年的种种行为,已经能跟邪教划等号了。
这也就意味着,眼前的血腥地狱,不过是邪恶行径的产物,最大的可能是想从负面情绪中获取力量。
若是没有希诺岛,没有麦拉地宫,凯恩真就会信了这样的推断。
可实际上不仅有,且关联密切。
不提其他,光是菌世界的技术逼格,就不算低。
将这些信息加进来,单纯是想从负面情绪中获取力量,就搞出这个血腥地狱,就显得逻辑不通了。
想要杀人放火,利用《罪恶之书》控制麦拉地宫中的强大孽物,远比搞这么个血腥地狱更具性价比。
想要获取力量,通过菌世界囚禁孽物之魂,然后结合超凡技术和俗世的科技,从孽物身体中提炼精华,制造强化药剂,或干脆生成混合血裔,更具可行性。
另外就他所知,无论是想要召唤何种怪物,也没有必要弄的这么血呼嗤啦的,献祭召唤,主要是说供品的成色,次要是术法仪式的种种讲究说道,环境要求差不多是最末位的。
所以他认为,赎罪派搞出这么个场所,怕是另有谋算。
“越来越有意思 了!”凯恩本来以为一旦将赎罪派的秘境巢穴掀了盖子,接下来就会是一场boss战。
结果却是这样的一种‘惊喜’,从而成功的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与此同时,不少观察者面对这场景已然不能自已,不是被惊吓过度,就是被恶心到而哇哇大吐。
凯恩心说:“少见多怪。要知道,创造力强是人类的一大特点。那么将之用在邪恶事业上,自然会诞生比真正的地狱更恐怖血腥,更无下限,更猎奇的残虐和蹂躏。这里的景象只不过将这个道理体现出了一部分,这就受不了了,该说是缺少风雨洗礼呢,还是该说是虚伪呢?”
凯恩打了个响指。
然后就见从他的影子中,一个略具人类形体的黑影走了出来,渐渐变得立体。
“清理一下。”
黑影微微躬身行礼,随后就化作一团黑雾四处吞噬,所过之处,无论是地面还是墙壁,都如同舔过了一般干净。
灵魂祭司,血-肉祭司,这黑影身兼双职,是凯恩以修格斯为蓝本开发出来的。
远古种族既然能创造修格斯,不差技术的凯恩,自然也能加以利用。只不过现在这项技术还不够成熟,算是实验室级别的,没法量产作为战虫中的一类使用。
经过灵肉祭司的饕餮,大型的血腥屠宰场恐怖氛围大降,那些诸如京观、各种死法的残肢断体,已经遍布的血浆、碎骨、肉泥、脏器等等,全都消失不见了。
当然,那种渗透极深的血液,以及各类刀砍斧凿的痕迹是无法清除的,它们连同各类刑具,所构成的景象,仍旧足以让普通人头皮发炸、浮想联翩。
凯恩宛如一片落叶,轻飘飘的自空中落到这宛如掀了不管不顾,见人就扑。
“别让他们贴近。”
听到屠夫的这一提醒,食火者们纷纷将焰剑改为焰鞭,缠住孽物就甩包般抛甩出去。结果没几下,那些孽物就自己肿胀的面目全非,最后爆炸。
也有的则是身体龟裂,黑烟喷涌,最终宛如摔碎的陶器般崩裂散落一地。
很显然,这些孽物对环境的要求比较高,一旦环境变化剧烈,它们就像深海鱼突然被扔到了岸上,会在剧烈的不适中死亡。
这波本来很可能是狭窄区域激斗频发的敌人,就这么以逸待劳的安然度过了。
疗养院主建筑能量散溢结束,也没有了孽物再跳出来作死,凯恩继续发挥技术优势,以一种‘卸领力士’愚公移山开大墓的模式,对待赎罪派的这个秘境。
魔法符文剑的威能不够,那就宏大法器来凑。
神 秘堡在天空中显出身影,与百日前相比,它的外在有了不小的变化,对比最强烈的不是体积的增大,而是那种仿佛经历了亿万年岁月的沉淀感。
作为时空船,在时空中穿梭,对船壳乃至龙骨的考验非常高。而凯恩在这方面的核心技术,是无论顺流而下,还是溯源而上,都转化为时间的沉淀。
简单的来讲,这件复合法器,越是岁积月累,就越是性能强大。
它现在有一个广角度的钝锥型底部,在凯恩的操作下,底部以表盘刻度亮起十二枚符文,与下面的十二枚符文剑遥相呼应。
紧接着,就仿佛是航天器接轨扣锁,两者成功对接,领域就如更换了超大推进器般开始强劲发力。
无差炎界宛如核弹大火球在头了。
没有完美无缺的战职,薪王也有弱点。
薪王的弱点就像是火的弱点一样,以攻代守的确逼格很高,但如果是旧日支配者那个级别的神 灵的神 力,薪王之力也无法及时抵消融化。
如此一来,打击的神 力就有了堆叠的可能。
也就是说,持续的高强度神 力照射,是能够破凯恩的防的,而一旦破防,以凯恩现在的肉体强度,‘呵呵’这个包含多种不那么美妙的意思 的词汇就用的到了。
尽管从开场到现在,凯恩一方都是气势如虹,甚至形成了横扫之势。
但冷暖自知,大量特殊能量的宣泄,以及秘境的出现,让凯恩也是暗自心惊,渐觉这潭水比较深。
在他眼中,截至目前为止,黑山监狱已经暴露了两个值得称道的技术点。
第一个是能压环境。
赎罪派在血腥秘境中处心积虑的促成高能压的环境,说白了就是通过强化环境,促使身在其中的个体的成长、又或畸变。
而仿地狱般的场景,意味着赎罪派很清楚情绪力量对于成长的影响,凯恩怀疑他们在打造恶魔。
直到目前位置,人造恶魔还没有被逼出来。对方这么沉得住气,多半是因为还有底牌可打。
比那两个手持圣物,被他和屠夫灭杀的超凡强者更强悍的底牌。凯恩怀疑这底牌直接跟这处秘境所涉及的最大秘密有关。
而一旦想到这个,他就很容易的联想到了他在希诺岛时,就给奥利弗、穆迪他们说过的对赎罪派行为的推断。
恶人、勇士,成为某高逼格仪式的必需献祭品。
恶人已经凑了很多。而够的上勇士格位的,他自己就算一个。
那么,假如这个仪式是那种比较苛责的,一旦确定了人选就基本无法更换的,他的‘勇士’格位,就不会因为希诺岛事件因为噩梦化大变、后来成功逃离、以及更后来的百日休整而丧失。
也就是说,赎罪派宁肯暂时中止仪式,也没有另换献祭对象的打算。
凯恩推测,其中的主要原因,是因为赎罪派和仁爱派唱红白脸蒙蔽天下的机会就那么一次。如今就算各超凡势力没有明着对他们出手,暗中也多半是针对了,至少提防心大增。
在这样的背景下,赎罪派没有办法将仪式推倒重来。
若真是如此,那么他这次跑来黑山监狱撕逼,就有点送肉上门的意思 了。
所以哪怕一直很顺,凯恩也没有放松警惕。
他注意到,赎罪派并没有外来的援军救场。
他觉得这并非是因为赎罪派消息不够灵光。
尤其是在他发现这血腥秘境所代表的技术含量,一点都不比菌世界低之后。
他认为,哪怕是天主教这样的千年势力,类似此处秘境的据点也没几个。甚至可以说,狂信者战士死了可以再补充,可这类据点如果被捣毁,是无法再修复的。
既然是珍贵的,怎么会缺乏守护呢?
这里边多半有说法,就等他最得意的时候,突然发力坑他。
这处血腥秘境的第二大技术点,是秘境形成的人工含量非常高。这点,从黑山疗养院在整个秘境中所扮演的核心位置就能看出来。
黑山疗养院被黑山监狱替代的时间也就是几十年,而其存在的时间是近百年。凯恩认为,从疗养院建立时,血腥秘境的建造计划就已经开始。
大量的精神 病真患者和伪患者被集中在这里,饱受仪式类的折磨和蹂躏,从而满足秘境创建的条件。
黑山监狱替代疗养院,就是秘境由明而暗的时候。说是形成大约是不恰当的,凯恩觉得更像是建楼,特殊的楼,建好一层,就埋藏一层,因为与之相关的具体内容太过惊世骇俗、违背普世道德。
疗养院是几楼,现在还不好说,但必然不会是最底层,下面还有。
赎罪派的底牌,很可能就藏在下面。
“但那又如何?我遇追不逃,遇坑硬填,四平八稳,力技压人,不行险,刚正面,我就不信,这样你们还能扮食人鱼咬了我的丁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