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苏慕宇却有一点完全没有注意到,那就是……自从和凤苍月表露了自己的心意,她再也没有想到穆书哲了,而凤苍月预备人员的身份也渐渐转正了,不过如果她能想到的话,她就不是苏慕宇了——智商不低,情商不高。
月黑风高,长亭湖边。
“为什么你来这里。”凤墨月居高临下的看着苏慕宇那温柔的笑容。
“我不知道你们兄妹心情不好的时候为什么都喜欢挑这个地方。”苏慕宇手摸着凉亭的柱子,看着坐在栏杆上的凤墨月,笑着问到:“是觉得这个位置跳湖比较方便吗?”
凤墨月被苏慕宇说的身体一寒,无奈的说道:“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苏慕宇却一副认真的样子打量着湖面,然后问了一句:“这湖多深?”
“……”
“开玩笑的啦。”苏慕宇看着凤墨月因为自己的话呆滞掉的表情,捂着嘴笑了,然后摇了摇手说道:“若不是你便告诉我,你们为何喜欢在这个地方装苦逼的文艺青年呢?”
“……”凤墨月敢肯定,自己不知道什么是“苦逼的文艺青年”,但是一听就不像是什么好的词。
苏慕宇看着凤墨月,轻轻一笑:“你要是真的有什么痛苦的说出来吧,我保证明天会装着失忆的。”
凤墨月瞥了苏慕宇一眼,手上那个小酒坛扔到水中,“噗通”一声后溅起阵阵水花:“你愿意听吗?”
“孩子,乱丢垃圾是不好的行为。”
“……”
“好吧,我闭嘴。”苏慕宇抿着嘴。
凤墨月收回盯着苏慕宇的目光,缓缓道到……
“大哥一直是我努力的目标。”凤墨月看着天空上若隐若现的星星,目光变得模糊,只是她却依然清晰的说着:“大哥很优秀,他是凤家最有武学天赋的人,是凤家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从我有记忆以来我的周围都是关于对大哥的讨论,无数的赞美和羡慕。而我……也一样羡慕着我大哥,甚至对他的崇拜超过了对父亲的崇拜。”
凤墨月的表情似乎陷入了某种美好的记忆,只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变得冷漠。
“我天天跟在大哥的身后,就像他的一条小尾巴,一直躲在暗处偷看大哥练武功,只是我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不能学习武功,后来才知道因为我是女子……女子,哼……”凤墨月的声音里充满一种怨气。
苏慕宇脱口而出:“可是你不是会武功吗?”
凤墨月回头疑惑的看了苏慕宇一眼,苏慕宇暗叫不好,却见凤墨月自己说道:“也是……你妹妹大概把我会武功的事情告诉你了……”
苏慕宇一听凤墨月说道自己假扮的这个妹妹变得有些紧张,好在凤墨月此刻想的还是凤苍月的事情,只是恢复了那般无神的继续说着她的事情。
“那时候我不在意,因为我觉得有我的大哥可以保护我,我根本不需要什么武功不武功的,只要有大哥就没有人能伤害我……可是大哥对我这个……妹妹却始终都是那么冷漠,偶尔的温柔就是我大哥送给我的竹篾蜻蜓的时候,而我每次收到他随手编制的竹篾蜻蜓都收的好好的,只是这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凤墨月的声音越来越沉重,透露着浓浓的悲伤。
凤墨月的话并没有停下:“我原以为大哥只是个冷漠的人,却不想他根本就是一个天性凉薄的人……有一次一个贼人闯进武林盟偷窃秘籍不想被发现了,于是挟持了我让大家放下兵器,连我的父亲都把自己的武器放下了,但是大哥却拿着他的剑狠狠地向那个贼人刺去!”
“只是一剑刺在我的脚上,虽然那个贼人放开了我逃跑了,也被擒住了,虽那个伤只修养了没多久就好了,可是我感觉真的好痛,不是伤口痛而是心痛。”
凤墨月说道这里停下了,不再说了。
只是……苏慕宇突然觉得这个场景怎么听着凤墨月描述起来感觉那么熟悉难道是在哪里见过……原来如此……这不是某个万年小学生里面某个废材大叔的所作所为吗?难道这个世界也……山寨了
苏慕宇看着一句话也不说的凤墨月,酝酿了一下,说道:“哪个,其他的我先不说,就你说的那个苍月刺伤你的事情我觉得很有必要对你做出一点解释,我觉得你应该是完全误解了。”
“什么?”凤墨月不解的看着苏慕宇。
“你想啊,如果那个贼人抓住还是小孩的你,你又一点武功也不会,那么你的生命就没有什么保障了,这个时候你也成了威胁你父亲和大哥的武器。说实话,就算你们是凤家,你们家大业大,那个贼人敢来偷秘籍就代表做好了和你们完全翻脸结死仇的打算了,而且他的武功自然也不弱。
也就是说,就算你的父亲和大哥都把武器放下了,让他走,他也有可能不会放了你而是杀了你,这一点以你父亲和你大哥的脑子一定早就想到了,但是你的父亲无计可施。而你的大哥就打算兵行险招……”
苏慕宇装出一副名侦探柯南的样子,脸上仿佛写着“真相只有一个”继续说道:“如果你大哥的剑刺伤了你的脚,那么你就无法行动,这时候对于那个贼人你就不是一个好的威胁武器而是一个带着逃跑的累赘了,那么他逃跑的几率反而小了。”
凤墨月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所以你说大哥是故意刺伤我的?”
“不然你觉得苍月脑袋有坑,干嘛要刺你一剑?”苏慕宇翻了个白眼。
“大哥……大哥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苏慕宇看到凤墨月快要纠结起来的脸,不给凤墨月纠结的机会马上说道:“然后说说你大哥冷淡的问题。虽然他是个天性凉薄的人,但是他确实是真的珍惜与你们之间的亲情,以他的个性要是真的对你们没有感情的话,不要说对你们冷淡,连对你们有情感的表露都不可能更不要说送给你他亲手做的竹篾蜻蜓了。”
凤墨月沉默了,一切正如苏慕宇所说的一样,如果是以凤苍月这般冷漠的个性,断然不会送自己不喜欢什么东西的,可是……
“可是……他却始终是害我至此的人……若不是他的存在,若不是他的命理,我不用像现在一样痛苦的活着,不能学武,不能爱人,不能去追求我的爱,跟一个怪物一样的活着……”
“若你真的喜欢女子你可以……”
凤墨月看了苏慕宇一眼,轻轻一笑:“你根本不明白……”
凤墨月慢慢转过头,缓缓吐出这句话,语气里似乎再没有之前的那种激动,但却看的苏慕宇更加的心痛,因为苏慕宇无法猜测此刻凤墨月究竟是如何的心情,冷淡而平静,就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的一般。
苏慕宇却只能像这样呆呆地站着,什么都说不了,什么都做不了,看着她的背影,苏慕宇指尖微微地发颤,胸口有如被撕裂般痛苦,张开口想要安慰,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
苏慕宇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却一味地说着自以为是的话语,还以为自己有多伟大,想要让凤苍月和凤墨月和好,却不知道这中间有多少纠葛。
苏慕宇黯然伤神,幽幽的问到:“他究竟害了你什么?”
“因为一个命理……一个关于我和他命理,只是这个命理我却不能说……”凤墨月笑着,笑容中却是一种惙怛伤悴。
“命理?”苏慕宇疾首蹙额,一瞬间想到的就是那如同附骨之疽缠着自己的命理,原来在凤墨月的身上也有一个这样命理吗?
“墨月,你恨得是这个命理还是苍月?”苏慕宇蓦地问到。
凤墨月的身体顿了一顿,苏慕宇看到了她颤抖的身体,幽幽的叹了口气:“你终究恨得不过是这个该死的命理不是苍月,既然如此为何非要给你们之间那么深的隔阂呢?”
“那种痛苦……”凤墨月咬着牙说道。
“那种痛苦……我亦懂得。”苏慕宇眉宇间没有一丝黯然,一派轻松的样子说道:“因为我一样也被一个命理死死纠缠着。”
凤墨月的眼神里有些吃惊。
苏慕宇笑了笑,一种霸气似乎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这个命理我也不能说,但是我想这个命理的痛苦应该也不必你的命理逊色。但是我相信船到桥头直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再说就算和老天抱怨,老天难道就会同情你吗?难道你因此就放弃吗?我要过的很幸福,让老天看着就算有命,我亦不认命!”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