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一声,有什么事情,真的瞒不过这货的一双大小眼。
“其实也没什么,大多是鲛人一族生活的画面,而且我知道了他们的聚集地。”
说到这儿的时候,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司机,发现他正竖着耳朵听我说,从后视镜里察觉到我的目光,赶忙移开视线,装作认真开车的样子。
我挑了挑眉,黑牙点了点头,意思是他刚刚注意到了。
他不再继续追问,我也不再说这个事情。
这个司机的驾驶技术还是很过硬的,车子又快又稳,很快开出了市区,本着别墅区开了过去。
船王不愧是船王,住的地方绝对够气派。
车子进了大门,一路上我们两个注意了一下,可以称得上是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明里暗地里全是保镖。
“看来这船王生活的也是不易。”
黑牙突然开口,我想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
笑着点了点头,我开口说道:“确实是不容易,表面上看似风光无限,这背地里却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取代他,这时不时背后就中枪的生活,一般人还真过不了。”
黑牙砸吧了一下嘴巴,感慨的说道:“就算是如此,还是有无数人想过这种生活。终归是还是好处更大。”
我翻了个白眼,这特么不废话么,谁放着有钱的日子不过,想去过苦日子?
林昌早已接到了通知,此时带着一票人正在门口等着我们,等我们下了车,立刻热情的跑了过来。
“没想到二位来的如此快,当真让我感激不尽。”
黑牙把香烟从嘴巴里拿出来,然后架在了耳朵上。
“船王太客气了,只不过我们是没有想到船王的做事效率这么快,我要的东西可不好弄,这么短的时间就被你集齐了,了不得了不得。”
我听得出来,这倒不是恭维的话。
船王哈哈一笑:“我在此地经营多年,多少还是有些人脉的,二位见笑了,快快请进。”
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会客厅中阳光正好。
喝了一会茶,聊了一会,黑牙起身说道:“聊天喝茶以后的机会有的是,我先看看船王准备的东西,再然后咱们就去看看林小姐。”
船王自然没有意见,陪着我们到了一个客房,里面东西很多,朱砂,符纸,桃木剑之类的。如果不是知道船王是干什么的,我铁定认为,这是开法师铺子的。
黑牙取了朱砂在手指上捻了捻,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上好的云省贵却林朱砂,好东西。”
把所有东西检查了一遍,黑牙很是满意。
“对了,我要的雷击木呢?”
船王一拍脑袋:“哦,差点忘了,这东西比较罕见,比较贵重,我怕哪个不开眼的给顺了,就没放这儿,我这就叫人去取。”
所谓雷击木,就是上了年份的树木,因为灵气充足,在雷雨天容易招来雷电,被雷电集中之后,这木头中就蕴含了雷电的特性,是一切邪物的克星。
其中桃木最佳,其次是枣木。当然其他木头也可以,效果却是要减弱很多。
不多会,一个保镖就捧着一个锦盒走了过来,黑牙打开看了看,里面躺着一截,约莫一米三左右的木头,上面一片焦糊。
黑牙拿起来看了看,然后皱了皱眉。
林昌脸色一紧:“怎么?这雷击木不对?”
黑牙缓缓摇了摇头:“桃木的倒是没错,但是这雷击木却是伪造的。
确切的说,这桃树确实是被雷电劈过,这木头是上面的其中一枝,但是却并非是直接被劈中的那根,这上面的焦糊印记是人为用火烤的。
船王,你被人骗了。”
我看到船王的嘴角剧烈的抖了几下,眼睛里充斥着一股子怒火,只不过碍于我们的面子,他没好发作,而是伸手招来一个属下,然后低声耳语了几声,那人领命离开后,船王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
“真是抱歉,下边人办事不利,我马上叫人去重新收集。”
黑牙点了点头,拿起那木头左看右看,然后并起双指,把手指当刀使用,三两下将外面的木头削去,露出了里面黄灿灿的木心。
“虽然不是雷击木,但终究是沾染了一些雷电气息,不堪大用,但雕刻两块桃符也足够了。”
说这话的功夫,黑牙手里已经多了两个桃木牌子,上面刻画的是两大门神,神荼和郁垒。
“把这个挂在小姐闺房门口,任何人不要去动她,可以守气辟邪。”
燕小北把桃符放在船王手里,林昌接过,又是一番感谢。别的不说,就单凭用手指雕刻这种功夫,就可以看得出黑牙的厉害。
林昌拿着两块桃符,跟捧着两个宝贝似的,要亲自去挂。在他离开的时候,黑牙似乎随口问了一句:“对了船王,之前你说是李总把我们介绍给你的对吗?”
林昌似乎没想到黑牙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对啊,李桂娥李总,他给我们船厂下了一个大单,让我们帮她建造一艘大海船,如今合同已经签完了,听说她人已经回了青溪。
你们找她有事情?我可以代为联系。”
黑牙笑了笑,摆了摆手:“哦,不用,我就随口一问,李总也是我们老熟人了。我们跟你上去看看小姐吧,会不会不方便?”
林昌赶忙摇头:“不会不会,请跟我来。”
我跟黑牙做了个请的手势,落后几步。
“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黑牙摇了摇头:“不知道,就是一种感觉。你记不记得之前咱们的分析?想要造船的人,除了背地里未曾露面的那波人,就是李桂娥。
然而李桂娥已经委托船王造船,而且她也的确不缺钱。加上你不是说他已经回青溪了吗?这么看来,她的嫌疑已经大致可以排除了。”
话虽如此,但我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个鲛人传递给我的画面,这个李桂娥,真是越来越让我们看不透了。
跟着林昌上了二楼,扑面而来一股子恶臭。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