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明听了这话。一巴掌把黑牙在他脑袋上作乱的手又抽了回去。
“最好是如此,否则的话,等我长大之后一定会报复你的。”
我们两个忍俊不禁,果然还是孩子气。
黑牙看了看桌面,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是注定没法好好吃一顿饭了。”
我笑了笑:“你要是饿的话,去楼上吃吧,我刚刚给他们叫了饭菜。”
黑牙点了点头,凑近我低声问道:“鸣香那个丫头醒了没有?”
我点了点头,他斜眼瞥了一眼一眼依旧在愤愤不平的马小明,压低了声音:“怎么样?看出什么端倪来没有?”
我摇了摇头:“我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她好像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忘记了。
如果像那个丁三门所说,这一切都是她装出来的话,那我只能说她的演技实在是太厉害了。”
黑牙听了我的话,挠了挠下巴,来回踱了两步,幽幽叹了一口气:“希望这一切只是个误会吧,那个小丫头跟咱们相识也这么多年了,如果说他真的是李桂娥派过来的奸细,我老黑都觉得有点难以接受。
况且大家都看得出来,那丫头对你有情。”
我顿时大囧:“瞎说什么呢?你知道的,我的心里只有寒若雪。”
黑牙重重的在我肩头拍了拍:“我们知道,她自己也知道,但是我们同样也知道,她对你有情也是真的。
所以十八你要想好了,如果真的如丁三门所说,到时候你应该要想想。你该怎么去做?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应该是这个世间最凄惨的事情。”
这个话题似乎有些沉重,让我感觉沉重的是,黑牙这货竟然也玩文艺范。
我叹了一口气,感觉心口闷闷的,鸣香对我的态度,我又不是个木头,怎么会没有察觉,只不过一直以来我只是把她当做妹妹。
黑牙看我这个样子,嘿嘿笑了笑:“不着急,时间还有的是,慢慢来吧,我相信到时候一定会有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法的。”
我长出了一口气,用力的甩甩胳膊,想把胸口的闷气散去。
“但愿吧,或许这一切只是丁三门无中生有的。不过,咱们经过这件事情之后,也该长了个心眼,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在鸣香的房间隔壁,还住了一个奇怪的客人。”
黑牙听了这话,愣了一下,然后缓缓摇了摇头:“我倒是没有注意到,什么客人,怎么个奇怪法?”
我把我所看到的事情跟黑牙讲了一遍,黑牙挑了挑眉:“哦?这么说来,说不定他也是接了通天贴到这儿的家伙,回头去会会他。
只不过,会不会有可能,他是沉迷于三个女孩的美貌?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或许他就是个单纯的偷窥狂?”
我翻了个白眼,这么扯淡的理由你都想得出来,我还能说什么?你见过偷窥狂这么光明正大的吗?当然,你要是说,这是初犯,没什么经验,那我也就认了。
“所以我想问问,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黑牙又摸了摸下巴:“先看看再说,我之前跟马文才聊了一阵子,此地山龙根的消息已经完全传开了,我想要不了几日,这个地方,就会热闹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黑牙在说到这个地方会很热闹的时候,眼里闪过一团阴翳。
我不知道他跟马文才聊了一些什么,但是有一点,我猜测形势估计会很严峻。
“如今看来,接到通天帖的人,大部分都在赶过来,你说的热闹,是说就算没有通天帖的人,也会来趟这个浑水?”
黑牙冷笑了一声:“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叮缝的苍蝇。山龙根不比其他古董,无论是意义或者功用,都是常人想象不到的。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如此一个大蛋糕放在面前,有些人想吃,无可厚非。”
我们两个聊了一阵子,在前台给鸣香换了一个房间,因为他住的那个房间,之前被断阴阳震坏了门锁,她一个小姑娘住在里头并不安全。
至于马小明。这家伙倒不用我们管,马文才已经做好了安排,他的房间,就在我跟寒若雪房间的对门。
吃完了饭,我们几个又聊了一阵子,不过都是一些对这边形式的猜测,讨论也讨论不出个什么结果,最终大家达成一致意见,那就是见机行事。
我发现,见机行事这种办法,经常会在我们几个身上出现,而且也是最容易达成一致的。
达成了一致意见之后,各自散去,我搂着寒若雪,在床上躺了一阵子,只觉得各种念头纷杳而来,一时间只觉得大脑里面乱糟糟的。
这么久的疲惫一下子涌了上来,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寒若雪在旁边的缘故,这一觉竟然睡得十分的踏实,睡觉之前虽然念头杂乱,但睡着之后,灵台却一片清明。
鼻尖闻着寒若雪身上散发出来的熟悉香味儿,觉得心安无虑。
这一觉睡的很香,睡的时间很长。
当我醒来的时候,却发现已经到了午夜。
寒若雪依旧在熟睡之中,趴在我的怀里,喘息声轻的犹如小猫一般。
我没敢动,生怕惊醒了她。
然而就在此时,窗户的玻璃猛然间被什么东西打破了,哗啦一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十分的突兀与刺耳。
挂在窗户上面的窗帘,被一股巨力瞬间撕得粉碎,寒若雪已经惊醒,然后还没等她弄清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被我一把抱住,滚下了床。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了窗外,黑夜不影响我的视物能力。但是此人却笼罩在一场灰蒙蒙的雾气之中,只有两只眼睛散发着红光,这眼睛里充斥着血腥暴力,以及无边的冷漠,看起来根本不是一个人类所能拥有的。
这家伙隔着窗户,撕烂了窗帘,却并没有进来,而是伸出了一只手,五指一张,同时有五道黑气冒出来,缓缓的凝聚成了一个夜叉模样。
夜叉成形之后,似乎是咆哮了一声,手中的钢叉猛然间朝着床铺刺了过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