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牙嘿嘿一笑,用力一灌,白晨狠狠的被砸进了地面,口中喷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来。
我走到他跟前,白晨立马犹如疯了一般挣扎着冲我扑了过来,两杆长矛再次探出,分别插在了他两边的肩胛骨上,另他动弹不得。
因为疼痛,让白晨的表情极度的扭曲着,只是他却也算是骨头很硬了,竟然一声不吭。
两只眼睛因为剧烈的充血,往外突起,我很怕那眼睛会突然间从他的眼窝里弹出来。
“唉,既然你们已经打定主意要来围杀我们,为何又告诉我们那些消息?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你放心,我不会杀你,就算是看在白晓晓的面子上。
她是个好姑娘,你是她唯一的亲人,你若死了,这姑娘一个人怕也活不太久。
你只要告诉我,你们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个消息,我就放了你。”
听了我的话,白晨微微一怔,咬着牙停止了挣扎。
我挥了挥手,那两杆长矛立刻消失不见了。白晨捂着伤口缓缓坐了起来。
“你当真不杀我?”白晨从嘴里吐出两口血水,脸上有些难以置信。
“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再说,杀不杀你,对我来说,影响真的不大。”
白晨脸上挣扎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静。
“消息是真的,告诉你们完全是我们临时起意。事实上,这个想法是我妹妹提出来的,我并不是很同意。
她的本意是告诉你们这个消息,你们一定会去追查凶兽的下落,我们可以偷偷跟着你们,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说着他把视线转到了黑牙身上:“他说的没错,我们丢了凶兽,如果回去难免一死,所以我们只能冒险赌一把。”
我暗暗叹了一口气,心里却谈不上怪他恨他。
如果我处于他的那个位置,我想我有可能也会这么干,甚至干的更绝。
没有什么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这一点我很确信。
“行了,你走吧,带着白晓晓去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躲吧,这事情,你们掺和不起。”
白晨挣扎着爬了起来,有些不确定的道:“你真打算放了我?”
我皱了皱眉头:“趁我还没改变主意,赶紧滚吧。”
白晨目光复杂的看着我,然后冲我一抱拳,踉踉跄跄的离开了。
大雪依旧没有任何想要停歇的意思,刚刚倒下的那二十来人,如今身上已经覆盖了一厚厚一层,看起来像是一个个洁白的坟冢。
我五指一张,漫天火焰席卷而出,顷刻间淹灭了一切痕迹。
“死归大地,也算是有个不错的归宿。”
我自嘲的笑了笑,黑牙则很理解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些人,咎由自取,你不杀他们,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们听到了一声惨烈的嚎叫。
我跟黑牙对视了一眼,立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那声音明显是刚刚离开的白晨发出来的。
转过一条巷子,白晨的尸体被钉在了墙上,在他的喉咙处,有一根很长的羽箭,如今依旧颤抖不止。
“钟离眛的追风箭?”
黑牙有些好奇的伸出手去,结果那羽箭轰然爆开。
我下意识的在身前布置了一个五彩屏障,而黑牙则直接被炸上了天。
屏障颤动了一下,然后那白晨的尸体早已被炸成了飞灰。
“呸呸呸,好阴险的手段。”黑牙骂骂咧咧的从空中飘了下来。
我四下里看了看,但见天地间白雪茫茫,哪里还有其他人的影子。
寒若雪跟断阴阳赶了过来,一脸担忧的看着我们两个。
“什么情况?人呢?”
断阴阳也四处看了看,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寒若雪则到我跟前,绕着我转了一圈,发现我没什么问题才放下心来。
“这白晨还是难逃一死,只是不知道下黑手的人到底是谁?”
我叹了一口气,本来想放他一条活路,看来项昆仑眼里还是容不下他们。
我甚至怀疑,他们来抓我们就是项昆仑授意的,就是想借助我们的手,把他们弄死。
目的很简单,加深其他人对我们的仇恨,这项昆仑还能落下一个爱护下属的好名声。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如果他们真的是项昆仑派来的,那么项昆仑打的旗号,定然是给他们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
我发现最近我的内心是越来越阴暗了,不管什么,都能演化出一套阴谋论来。
这真的是没办法的时候,当全世界都充斥着想要我们命的人,由不得我不胡思乱想。
“这就算是他的命吧,咱们还是离开这儿吧。项昆仑如果知道我们逃掉之后,竟然还在这儿逗留,没准再次出现的,就是他的大军。”
寒若雪脸上隐隐有些不安,毕竟这儿的确是不太安全。
这鬼天气想要离开这个城市,已经成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路上一个行人都看不到,别说出租车了。
好早我们几个脚程都不慢,到了车站却发现车站内外都布满了项昆仑的探子。
“现在看来,咱们就只能步行出去了,如今大雪封城,交通已经基本瘫痪了,这里项昆仑的眼线不少,机场恐怕也是如此。
老黑,你跟阳阳姐可以飞天遁地,我就不管你们了,我带着雪儿,飞出去。”
黑牙跟断阴阳自然没有意见,我抱着寒若雪化作一道电光,急速遁走。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似乎心有所感,下意识的往下看了一眼,就看到这个城市的最高处,有一个黑影背跨着长弓,盯着我们。
似乎是察觉到我发现了他,他一跃而起,猛然化为一只黑色乌鸦,瞬间消失在了我们的视线之内。
“你在看什么?”
我皱了皱眉头,摇了摇头:“没看什么,刚刚似乎有人在盯着我们,现在不知道哪儿去了。”
寒若雪笑了笑:“咱们速度这么快,一般人哪能发现我们,你是不是太多心了?”
我笑了笑,这个问题真不能深究。
“可能吧,也许只是一只鸟儿。”
一个人,是如何化成一只鸟的?这个问题,很值得思考。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