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费力的抬了抬手,想说什么,结果一张嘴,便是大口大口的鲜血,味道实在是不太好。
跟着我的灵体被一股子强大的力量,瞬间拉走了,至此,我对外界的感知,被隔断了。
我的心神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的灵体飘到了哪里。
有点像我的意识海,那个五彩大蘑菇,如今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五色的云彩此时也发生了变化,似乎有风在涌动,犹如沸水一般,蒸腾不休。
我可能真的要死了,我淡淡的想着,心里却没有多少恐惧的成分。
毕竟这种情况我遇到过很多次了,事实上,我也已经死过很多次了,多这一次,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
那个神秘的雷符本印,从我第一次开始修行雷法的时候,就存在的东西,如今也发生了变化,变的很大。
我有些好奇,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雷法是老黑他爹张老头给的功法,我的确很容易就学会了,开始是水雷,最终五行神雷都能使用。
如今这个雷印竟然缓缓的裂开了一个口子。
我咧了咧嘴,看来我果然是要死了,意识海都要开始崩塌了吗?
“轰!”
一道小裂口,犹如蜘蛛网一般像四周延散开来,最终整个雷印轰然破碎。
意识海为这一颤,五色云朵瞬间像是接受到了某种牵引,将我的灵体整个包裹了起来。
我感觉自己有些发飘,而且一直在往上飞。
这只是一种感觉,事实上,那些云彩已经完全遮住了我的视线。
其实我很想知道,一个人昏迷之后,灵体进入了意识海,这个灵体会不会二次昏迷?
不过想想,这个是有可能的,一般这种人,最终都成了植物人。
不知道飞了多久,天边浮现出一丝曙光,阳光很是刺眼,直接刺破了云层。
我的眼睛有些不适应,闭上了片刻,再睁开,顿时惊呆了。
在我面前不远处,有一个巨大的宝座,而在宝座周围,纵横交错着无数的藤蔓,往上延伸,则是一个树干。
树干再往上,便是无尽苍穹,根本看不到尽头。
让我吃惊的是,在那宝座之上,端坐着一个人。
此人身穿玄色衮龙袍,周边有九道真龙气息环绕,上下翻飞。
说实话,这人气势惊人,但长相确实不怎么样,属于那种扔在大街上都找不到的那种。
他的脑袋上带着一顶厚重的冕冠,前面的珠帘直直下垂,纹丝不动。
我四下里看了看,脚下是一片星空,我试着走了一下,发现每一次落脚,脚下都会产生一道星光,瑰丽至极。
这片空间,除了星光,巨大的树根,宝座以及宝座上的人之外,再无其他。
我试着朝那宝座走去,然而走了半天,距离却丝毫没有变短,这让我有些气馁。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莫名其妙到了这个地方,那个死老头,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他离开的时候,还说这是在帮我,简直岂有此理,帮我会把我害成这样。
唉,也不知道雪儿有没有想我,还有落落,这丫头外柔内刚,别想不开抹了脖子,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老黑跟老道士也不知道此时是不是把我给埋了,然后坐在我的坟头喝酒,老黑那货说不定还会放几个屁,毕竟这么缺德冒烟的事情,他也没少干。
我也不知道,这种翻翻绕绕的乱七八糟的念头是怎么出现的。
只是我被困在这个地方,出也出不去,唯一的一个家伙,还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喂,那个谁,你还活着吗?”
“若是你还活着就回应一声。”
我等了半天,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我不由的叹了一口气,继续在胡思乱想着。
我已经记不得过了有多久,毕竟这儿的空间,没有时间的概念,没有任何的参照物。
就在我的灵体昏昏欲睡的时候,一个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把我差点吓到魂飞魄散。
“你来了!”
很具有古龙风的对话开头,正常情况下,我应该回一句我来了,最后对方说一句,你不该来。
只是如今这个时候,并非是贫嘴的时候。
我惊醒过来,抬头就看到那个穿着龙袍的家伙,眼睛已经睁开了,犹如星河灿烂夺目,我竟然有些不敢直视。
“是你在说话?”
“这里除了朕,还有别人在吗?”
虽然语气很淡,但是总会给我一种强大的压迫感,这种感觉非常的不好。
“你没死?那你之前是睡着了?”
“你进来,就是为了跟朕说这些废话?”
额,卧槽,我不说这个,我还能说什么?我压根就不知道你是谁好吗?
“唉,其实我也不想说废话,确切的说,我压根不想来这里。
那么这位,额,皇帝陛下,你能跟我说说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又是谁吗?”
皇帝眨了眨眼睛,浑身上下就只有眼睛能动似的,至少他说话的时候,嘴巴都没有动过。
“朕真是没有想到,他们给我找的替身,竟然是这种货色。
小子,给朕听好了,朕乃大秦帝王,始皇帝是也。
所以,你既然来到这里,却不知道朕的身份,这是何道理?”
我咕嘟一声,吞了口口水,尼玛,这玩笑开大了吧?
始皇帝?秦始皇?
“那个,这位皇帝陛下,别闹,你说你是秦始皇,你有何证据?”
秦始皇语气依旧平淡:“朕平四海,攘蛮夷,除仙魔,开人治之初,创万世之功,何须证据。
小子,你既是被他们选中,来迎接朕回归,何以不前,顾左右而言他?”
我皱了皱眉,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好吧,就算我相信这货是秦始皇,但他口口声声说我是来迎接他,什么替身,这话怎么听着都不像好话。
“ok,现在咱们捋一捋,就算你是秦始皇,我觉得我们还应该好好谈一谈。”
“哼,这世上没人有资格跟朕谈,有资格的,早被朕打压到九幽之下。”
我拍了拍手,然后竖了个大拇指,习惯了这人身上的威压,倒也没什么恐惧的感觉。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