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想也对，不管哪个种族，女孩的年龄，终究是不能随便问的。
大祭司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衣，笑道：“小衣今年五百七了，换算成人类的年纪，应该算是十七岁。”
我听了有点想笑，这么算，真的不是在占便宜吗？
不过转念一想，似乎哪里不对。
“您见过人类？”
大祭司笑道：“见过，自然是见过的。
事实上，我们原来并非是属于这里。
当年我们也是来自混沌世界，属于东海水族代一员。
东海那里有一道神奇的龙门，锦鲤一族，只要跳过龙门，那么就可以成为真正的神龙。”
说到这个，大祭司脸上浮现一抹缅怀的神色，随即叹了一口气，神情也为之暗淡下来。
“当年东海号称十万海族，除了龙族以外，强者数不胜数。
只是后来发生了一场灾难，人类建造了一个大杀器，名叫蜃楼，据说是用蜃龙的龙骨所制，在东海之上所向披靡。
那个时候，我还只是个孩子，也是在那个时候，我见到了人类。
只是人类着实没有给我留下太好的印象。”
大祭司冲我抱歉的笑了笑，说道：“当然，我这不是针对您，希望您能理解。”
我苦笑一声，这个确实能够理解，站在人类的立场上，那自然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更何况海族。
若我放在当年的位置，也会认为海族是对立者。
毕竟吃鱼的，吃海鲜的时候，没人会顾及海鲜的心情。
“种族之间的争斗，其实说不上谁对谁错。”
我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其实也明白，人类对大自然的破坏程度太大了。
不过好在大家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保护海洋，保护地球环境，这一点看来，人类已经有了悔改之心。
听了我的话，大祭司苦笑一声：“或许您说的对，就如同我们敌视别的种族是一样的。
当年后土宫崩溃，导致了东海塌陷，最终形成了这龙王井。
而我们这些海族，也随之坠入这里，从此过上了暗无天日的生活。
后来一个救星出现了，在这龙王井之下，建造了一方天地。
我们本来以为是得救了，却没想到，他只是在圈养我们。”
大祭司的语气，变得说不上来的讽刺。
“他自称是这方天地唯一的神，他叫皇天。
这个人，我们是知道的，皇天后土，执掌生死，威名赫赫。
皇天对我们的生死，从来未曾在意过。
那段时间，我们习惯性的称为，黑暗时代。
所有的族群，每天笼罩在死亡的恐惧之中。
不，或许死亡对我们来说并非是值得恐惧的事情，因为即使我们的肉体死亡了，灵魂依旧会落在皇天的手中。
他每天都在折磨大家，为的就是倾听一众族群绝望的声音，他曾经公然声称，他喜欢这样的声音。”
大祭司在讲述这段经历的时候，整个人显得很平静，平静的让我感觉到诧异。
只是我注意到，她握着手杖的指关节，因为用力，变得发白。
“后来听说皇天跟你们人类的一个被称为始皇帝的人，因为某种条件没有达成一致，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只是从那以后，皇天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本来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情，然而，没过多久，蜃楼出现在了这个地方，然后龙王出现在了这里。
龙王秉承着皇天的意志，再次降临了。
我们本来以为会迎来再一个黑暗时代，但却发现，这龙王除了要求每一个甲子，各个族群都要进贡十个美人儿之外，倒也没有再威胁过大家的生死。
在这种情况下，各大族群，方才得到了休养生息的机会。
所以说，虽然龙王依旧不是好东西，但对比皇天，仍旧仁慈的多。
只是近些年，龙王已经不再满足各大族群的美人儿，而把目光放在了外面。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们得知，通往龙王井外面世界的通道，已经能够正常开启了。”
通往龙王井外面的世界，自然是我下来的那个大漩涡。
“听您这话的意思，以前，那个天梯是不能够打开的吗？”
大祭司笑了笑：“或许是吧，但开启的条件，永远掌握在皇天手中。
你是这上千年来，第二个到达这儿的人类。”
我有些好奇：“第二个？第一个是谁？”
大祭司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心中一动：“您是说，徐福？”
“是他，只不过如今他似乎已经不能算是一个人类了。”
我点了点头，这样说来，结合大巫小巫的故事，我似乎已经弄清了当年发生的一些事情的真相。
在混沌界获取的信息之中，有些东西是不对的。
比如地阴泉眼的作用，说是用来镇压三仙山的封印，其实不功能算错，但真正的作用，却大大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当年巫妖大战，到后来皇天后土的决裂。
秦始皇只是在恰当的时机，取得了皇天的支持，达成了初步的合作。
我估计，皇天毕竟是地狱的一份子，以他自己的力量，根本无法推翻地狱。
就像一个大力士，不管力气多大，永远没法把自己提起来一样。
既然他的心血是判官笔批红的墨水，那就说明，他跟地府是一体的。
而且我觉得，他开给秦始皇的条件，应该就是长生，否则这个长生不可能流传于各个版本的史书。
而秦始皇则帮助皇天封印地府，使他从地府中脱离出来。
当然，这也可能算不上帮助，毕竟秦始皇的本来目的，就是让天地人三界只有他一个意志。
皇天的出现，只是恰逢其会罢了。
就算没有他，秦始皇一样要干翻地府。
再到后来项昆仑夺取地阴泉眼一系列事情的发生，我甚至怀疑，都是徐福在背后操纵的。
毕竟我的命运背后，始终逃不开项昆仑与徐福两个人。
就像我成为拘灵使，就是当年那个瞎子的杰作。
而这个瞎子就是徐福。
想通了这些，一切追本溯源，似乎都有了交代，我的心里一片敞亮。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