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拘魂特使 > 正文 第695章 逝去的辉煌
    在我的印象之中,蜃楼应该是富丽堂皇,雕梁画栋,十步一楼,五步一阁,上面有小仙女儿翩翩起舞,再来点氤氲雾气。

    宫廷乐队,吹拉弹唱,来一套。

    温香软玉入怀,琼浆玉液满杯。

    就算不是人声鼎沸,但也不至于太过冷清,总要给人一种宾至如归,飘飘欲仙的至尊感受。

    然而在看到蜃楼的一刹那,天上倒浇下来一盆冷水,直接把我给泼醒了。

    幻想完全破灭了。

    无论多么华丽的记载,都掩盖不住这艘破船透露出来的破败气息,似乎随时都要散架一般。

    我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看着船体侧面破开的大大小小的破洞,无力的问道:“这就是蜃楼?”

    徐福看了我的表现,似乎觉得非常满意,嘴角含笑,用力点了点头:“如假包换?”

    “你就不能骗骗我?这怎么可能是蜃楼?”

    徐福无语,我发现他的爪子在发抖,这不是因为害怕,我估摸着,他是想在我帅气的脸庞留下点痕迹。

    我立刻回了一个威胁的眼神,打消了他那不成熟的想法。

    “这,就是蜃楼。”

    徐福冷哼一声,一甩袍袖,登萍度水,大踏步朝着蜃楼跑了过去。

    “啧,一大把年纪了,还玩这么花哨的东西,千千,你说他会不会掉水里面去?”

    听到我说的话,徐福身子似乎剧烈的晃动了一下,噗唧就掉进了水里。

    妲千千笑的前仰后合:“小九哥哥,你好坏呀。”

    我叹了一口气:“说什么来着?年纪大了,就应该稳妥点,这就是一个错误的示范。”

    刚浮上来的徐福,在听了这话之后,咕叽又沉了下去。

    只是玩笑归玩笑,我实在是没想到这个蜃楼竟然已经破败成这个样子了。

    这船很大,非常大,我能想象得到的,能跟这大船相媲美的,估计也就只有现代建造的航母了。

    只是尺寸上,这东西似乎还要超越航母。

    远远看去,巨大的船身上千疮百孔,还有很多战斗留下来的痕迹,船体上横七竖八的插着各种各样奇怪的兵刃。

    这条船的龙骨是蜃龙的脊椎骨,想来所言非虚,穿透雕刻着一个巨大的骨龙头,龙头的两个眼睛里,绽放着幽蓝的光芒,看上去十分的阴森诡异。

    船身上的破洞,不时有海水灌注,再被一股子奇异的力量重新推出来。

    船的甲板之上,还残留着亭台楼阁的痕迹,只是现在也只剩下了痕迹,木头腐朽的腐朽,倒塌的倒塌,横七竖八的木料堆满了破旧的船身。

    这哪里是鼎鼎大名的蜃楼,简直是幽灵鬼船啊。

    只不过这船还在不停的移动着,也不知道这蜃龙的力量,能维持多久。

    就在我怀古伤今的时候,蜃楼最高的一根桅杆上突然点亮了一盏灯。

    那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散发着金黄金黄的灯光。

    说来也奇怪,在这灯光的照射之下,整个船上面的布置,犹如时光倒流一般,迅速的恢复了我想象中的那般模样。

    一阵阵丝竹管乐的声音传来,我看到一排排穿着轻纱,露出曼妙身材的宫女,手里捧着美酒美食,上下穿梭。

    我看到一排排黑甲卫队,手持劲弩,来回巡视游弋。

    妲千千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不屑的撇了撇嘴,伸出白嫩的手掌在我面前晃了晃。

    “小九哥哥,别看,不过是一些障眼法罢了,雕虫小技,不值一提,看我怎么把它给破掉。”

    “别,这障眼法,我自然看得出来。

    后世所见到的海市蜃楼,应该都是这么来的吧。

    可惜,时光境迁,物是人非,这船破败如此,就犹如早已称为历史的大秦王朝,但却总是有人喜欢活在过去的回忆里。

    也罢,美好的回忆,总是更愿意被人保留,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妲千千好奇的看着我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些有的没的,也不管有没有听懂,不停的点着脑袋,犹如小鸡啄米一般,我看的不由莞尔。

    “走吧,上去看看,也算是见识了当年大秦王朝鼎盛时期的辉煌。”

    妲千千不用我多说,早已跳到了我的背上,我摇了摇头,这丫头见到我似乎自己都不会走路了。

    而且这丫头似乎长大了很多,重了不少。

    但这种事情,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毕竟这是女孩子的大忌。

    妲千千现在也应该是个女孩子了,至少知道追求情爱这种不分种族,让人血流加快的情感了。

    信步走向蜃楼,一阵低沉的号角声响起,甲板上立刻放下了一个纯金的旋梯,熠熠闪光,有点刺眼。

    两排执戟卫士从上面分裂而下,身上的盔甲因为跑动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威势惊人,他们身上散发着一种叫做湮寂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微微笑了笑,随手放出一丝气息,隔绝了这威势,心里还是颇多感慨。

    这就是当年纵横天下,灭六国,封灵域,陷地府的虎贲之师,果然威势五两。

    对这两排卫士视而不见,我背着妲千千,缓缓走上了甲板。

    甲板上很热闹,只是当我上来的时候,丝竹歌舞顿时停了下来,身着朝服的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了我,我注意到这些人虽然朝服颜色,图案完全不同,但所有人犹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先过来的徐福,是唯一的另类,此时正坐在一个单独的座位,远离人群,冷眼看着这一切。

    场面一度变得十分诡异,你可以想象一下,无论是歌姬,还是演奏管弦的,或者是奔走的侍女,披甲的卫士,一瞬间全变成了一个刀疤男,下巴上还留着长长的胡须,这场面,该有多么的……惊心动魄。

    好在我经过的世面不少,见的也足够多。

    虽然诡异,但却吓不到我。

    我叹了一口气,看着高居主座上,端着酒杯独自喝着的男人,说道:“过去的,已经是过去了,何必再惊扰他们。”

    那男人抬起了头,眼睛如鹰隼一般犀利灼人。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