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以前住的小院,里面的摆设还是跟之前一样。
只是看到挂历上的时间,让我有些恍惚。
“你们是说,我这一走,就是三年?”
落落冷着脸,不想理我,寒若雪轻笑道:“可不是?你以为呢?不然的话,落落妹妹怎么会拿刀砍你?”
我皱着眉头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步:“不应该啊,在我的印象中,只不过才过了不到一个月。”
小衣正在跟妲千千玩两只小蜜蜂的猜拳游戏,听了我的话,笑道:“没什么不可能的。
龙王井内的时间流动,跟这里的有些不同,那里的时间更慢,而且没有明显的日夜变化。
哈你输了,给我一颗糖。”
妲千千不依:“再来,再来。”
老道士往嘴里丢了一颗花生米,笑道:“山中方一日,地上已千年。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没有想到,这三年来,你的境遇如此神奇。
茫茫大海,不知道还藏着多少秘密。
这龙王井,果真是皇天开辟的?”
我点了点头,不再纠结时间的问题,我起码知道了落落这么生气的最主要的原因。
如果是三年的话,离开的确实是有点太久了。
“从我得到的消息来看,应该是皇天开辟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把很多阴差都收纳进了龙王井,除了黑白无常,牛头马面这些都在。
只是我不知道真实的情况中有没有判官,十殿阎罗这些人的存在。
除了这些阴差,还有陈胜吴广,还有许多在这个世界上销声匿迹的海族。
而且据我的推算,那龙王井距离五行岛,还有三仙山的距离都不远。
皇天既然一手覆灭了地狱,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老道士沉思了半天,最终缓缓摇了摇头:“算了,今天你刚回来,好好休息吧,这些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
行了,知道你们小夫妻有许多话要说,我就不在这儿碍事了。
小狐狸,我那有猴儿酒,你要不要喝?”
“猴儿酒?好啊,快走快走。小衣,你也跟着来吧。”
小衣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寒若雪跟落落,笑着跟了上去,一时间客厅内就剩下了我们三个。
气氛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寒若雪冲我努了努嘴,然后看了看落落,然后笑着站了起来。
“雪儿姐姐你要去哪,在这坐着,该走的是某人吧。”
落落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却夹杂着几分委屈。
我苦笑一声,站了起来:“好吧,既然如此,我就走了。”
谁知我刚移步,一个茶杯嘭的就在我脚边碎裂了。
“方廿九,有种你就别回来。”
就在我惊愕的时候,落落抹着眼泪飞快的跑了。
我挠了挠头,看了看寒若雪,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我只是开个玩笑,想活跃下气氛,落落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寒若雪叹了一口气,走到我身边在我额头上戳了戳:“你啊,让我怎么说你好。
三年未归,回来这脑袋都变笨了,你以前哄女孩儿不是很擅长么。“
我哭笑不得:“我啥时候擅长这个了,别闹。”
“闹什么闹,还不快去?你现在不去安慰她,真的是想把她的心给伤透?”
我挠了挠头,抱了抱寒若雪:“那你呢?有没有想我?”
说着这话,寒若雪再次掐了我一下。
“想,怎么会不想,我跟鸣香每天夜里都会交替醒来,这丫头在没有你的日子里,干脆沉睡了,已经很久没有醒来过了,也不知道现在她怎么样了。”
我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把手放在她柔顺的头发上摸了摸。
“苦了你们了,等回头想个法子,把你们两个分开吧。”
“嗯,听你的。”
我们两个温存了一小会,我就被寒若雪赶去了落落那边。
用她的话说我们两个是老夫老妻,我跟落落则属于新婚燕尔。
而且落落这三年来承受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这让我心里多少有点愧疚。
落落穿着睡衣,趴在床头怔怔的发呆。
听到我的脚步声,回头看了我一眼,接着保持之前的姿势,看得出来,刚刚哭过,眼睛有点肿肿的。
走到床边坐下,想要抱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不过这种事情,咱是男人,脸皮够厚。
她推了几次,也就不再挣扎。
“生气了?”
落落没有搭理我,只是用力的锤了我两下。
“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然后又是重重的锤了两下。
“再锤我就要被锤死了。”
“哼,锤死了倒好,省得我成天牵肠挂肚的。”
话是这么说,不过她还是轻轻的替我揉了揉刚刚被锤的地方。
嘴硬心软的姑娘。
哄女孩这种活,其实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无非是以真情换真心的过程。
过程自然是很美妙,鸣香破天荒的醒了过来,似乎知道了我回来似的。
一夜之间,我只觉得腰都要断了。
第二天一早,果然火气全消,你好我好大家好,岁月也静好。
日子似乎回到了平常,悠闲的让人骨头都酸了。
我躺在屋檐上晒着太阳,老道士拎着酒壶懒洋洋的,跟没睡醒似的。
事实是,这家伙永远都跟没睡醒似的。
“喝点吧,猴儿酒,一般人喝不到。
知道你昨晚辛苦,给你加了点补药,身体重要啊。
别仗着年轻,就胡来。
话说回来,要不要老道给你传授一些房中术?”
我接过酒葫芦,直接把这后面的话无视了。
“你不是练的童子功么?怎么会这些玩意?”
听了这话,老道士眼睛一瞪:“老子现在不练了行么?我也是看透了,这人活着,总得给自己找点有意思的事情做,否则真的很无聊。”
“所以我很好奇,你昨晚去了哪里?
你脖子上还有口红,身上的脂粉气这么重。”
老道士嘿的笑了一声,懒洋洋的说道:“当然是拯救失足少女了,我这么慈悲的一个人。”
我呸的吐了口口水,第一次听到有人竟然把这种事情跟慈悲扯的上关系,果然脸皮够厚,不服不行。
一时间我们两个都没有说话,末了我淡淡开口:“虽然有些矫情,但还是想说一声谢谢。我都听落落说了,没有你,她怕是活不到现在。”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