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骊山姥姥的这个要求,我也真的是被气笑了。
盗用流行的一句话来说就是“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笑着盯着她看了看,随后抛出了三个字:“凭什么?”
骊山姥姥先是一怔,随后脸沉了下去,像是一潭死水。
“凭什么?就凭骊山狐族还在我的掌控之中。就凭人道的消息是我得到的。
凭这两点,我问你要一个栖身之所,难道不应该吗?”
还没等我开口,银灵子突然像被人点了笑穴一般,哈哈大笑起来,把我吓了一跳。
“你这老妪,简直丝毫不要脸皮,如此厚颜无耻的话,你竟说的出口?
骊山狐族在你的掌控之中,很厉害吗?
你信不信我一身令下,万千魔兽将踏平你骊山狐族?”
说到这的时候,银灵子笑声猛然一收,声色俱厉,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我能感受到,她的身上正在散发着凛然杀机,她是真的生气了。
骊山姥姥被这气势吓得一个哆嗦,脸色阴晴不定,不敢再与她对视,反而是把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
果然,这柿子要捡软的捏,在她看来,我明显是个好说话的软柿子。
银灵子再次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你用不着看他,我要做什么,他还真管不着。
至于你说的人道的消息,更是一个笑话。
你不提还好,既然你已经说到这儿了,那么我倒要问问你,既然人道的消息是你们得到的,为甚么会有人捷足先登?
而且就埋伏在那秦陵地宫之内,如果不是他机警,我跟他两个人,早已被那一刀劈成灰灰了。
你说,我是不是有理由怀疑,是你在其中作梗,故意把消息卖给了别人,目的就是想除掉我们两个?嗯?”
我听了她的话,暗暗点头,心里有些好笑,这最后一句话说的,实在是诛心之言。
果然,骊山姥姥在听到她的话后,气的浑身发抖,脸色铁青,但明显又不敢发作。
我就看她的拳头握紧又放松下来,接连几次之后,才弱弱的辩白道:“你……你这是血口喷人!”
银灵子皮笑肉不笑的咯咯两声,不再看她,而是低着头玩弄起了自己的指甲。
“血口喷人?对你,我还不用这么做。
要不是看在这位好好人帝君的份上,如今,你早已成了飞灰。”
说着她话音一冷,猛然抬头,一指指出,只见一道银光从她的指甲放出,刹那间洞穿了在骊山姥姥旁边的一个随从的眉心,眼见那个随从是没有活路了。
骊山姥姥阴沉着脸,连喊了三生好,然后恨恨的瞪了我一眼,一挥手,带着她的族人飞快的朝着西方飞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摸了摸下巴:“你说,她最后看我的那一眼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对我怀恨在心?”
银灵子收回指头,用另一只手摸了摸,笑道:“你没看错,确实是对你怀恨在心。我如果是你,现在就追上去,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以除后患。”
我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幸好你不是我,我也不是你。你知道的,我做不到这一点,他们并不是我的仇人。”
银灵子也跟着叹了一口气,一脸惋惜的看着我:“可惜了,其实你有做坏人的潜质,或许地狱就需要一个铁血帝君,现在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地狱的不幸。”
听到这个评价,我哭笑不得,不过还真不能反驳,只好附和道:“或许吧,不过谁让他们摊上了我,忍着吧。”
听我这么说,银灵子摇了摇头,嫣然一笑:“其实你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如果你不是个好人,或许我也跟你成不了朋友。”
“哦?这么说来,你也应该是个好魔兽。”
银灵子摇头:“不,我不是,正因为我身上有魔性,所以需要你这么个标尺卡在这儿,告诉我自己现在时代不同了,有些事情可以做,有些不能做。
所以,你一定要保持下去,因为我一旦再次入魔,就真的控制不住了。”
我有些纳闷的看见了她一眼,总觉得她的话里有话。
“再次入魔?什么意思?”
银灵子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但随即就掩饰了过去:“没什么意思,我就随口一说。
现在,我们回程?”
她既然不愿意说,我自然也不好再问,只能把心里的疑问压了下去。
我四下里看了看,最终把视线落在了那道天堑之上。
“不,现在不忙回去。走,下去看看。
那个人既然出现在这里,这一刀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施展,总要砍点什么才对。
而且以他的实力,能让他出刀的,定然不是一般的东西。”
银灵子听我这么说,点了点头,当先朝着那道贯穿山体的裂缝飞了过去。
我怕她有危险赶忙跟了上去。
这一刀切出来的裂口,跟我们之前在东海看到的那道天堑差不多,两边的山体明显晶化了。被夕阳一照,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光芒,有些耀眼。
我随手掰下来一块突起的石头,笑道:“这儿被人发现以后,没准就成了彩钻的矿脉,你看看这像不像个宝石?”
银灵子撇了撇嘴,对我手中的大钻石看都不看一眼:“你们人类真的是一个神奇的物种,据我所知,这世界上喜欢收集亮晶晶的东西的,除了龙族,就只有你们人类了。
只可惜,现在就连龙族也彻底的灭绝了。
这东西不能吃不能喝,要来做什么?”
银灵子明显是一个实用主义者,她的世界观有时候质朴的不像话。
“这东西不能吃不能喝,但是却可以换来吃喝。
你知道么,这一个拳头大的石头,可能让一个普通家庭,一辈子吃喝不愁。”
就在我准备跟她解释钻石在人类中的意义的时候,她的脚步突然停了。
“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我,反而是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我赶忙闭上了嘴,就看到她的耳朵动了动,神色有些凝重。
只是四下里除了风吹过裂隙发出来的“呜呜”声,就只剩下了她微弱的呼吸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