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半张脸腐烂掉了,但我依旧能够认出这张熟悉的脸。
幽梦!
之前碰到无伤,我就在想,她现在过的怎么样。
毕竟剑鬼如今在这玄冥之中的地位,一定不低。作为剑鬼所爱的女人,她应该能得到剑鬼的关爱吧。
然而从现在我看到的情景来说,似乎并不是这样。
幽梦早已没有了以前的光彩照人,她的半张脸就好像被泼了硫酸一样,腐烂掉了,看上去已经有很多时日。
整个人的身材完全走形,头发业已全部花白,看上去更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我不知道这十余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但现在看到她这个样子,我还是感觉有些悲哀。
白如霜看着那所谓的荒神笔记陷入了某种回忆,而我的脑海中也回忆起当年跟他们相处的日子,然后我才发现,其实对于剑鬼,无伤,幽梦这三个人,我了解的并不多。
当年太宰留下他们给我当手下,让我能够安稳执掌暗行界,后来的时日,基本上我都不在。因为他们发过血誓效忠于我,所以我也从来都是把他们当做自己人来看待。
整个孟婆殿内,不停的回响着她那神经质的问题,为什么会失败,这个问题注定没有任何人能够回答她。
我叹了一口气,从空间中转移了出来。
“你之所以会失败,是因为你并不是孟婆。只有孟婆才能熬制出清甜可口,让人忘掉一切的孟婆汤。
你熬制的这些,作为毒药都显得失败,因为这口味实在是太臭了。”
我走到那大鼎跟前,跳了上去,抓过那长柄的勺子,在其中搅了一下,里面有不知道什么生物的大骨头在里面翻滚,甚至有很多不知名的毛发,看得我一阵恶心。
“什么人?”
本来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幽梦,在听到我说话之后,顿时尖叫一声,声音嘶哑而难听。
在看到我之后,她先是一愣,随即再次尖叫一声,猛然把脸转到了一边,声色俱厉:“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谁让你进来的?”
“唉,幽梦,不管怎么说,都是老朋友,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
“老朋友?哈哈哈……我现在这副鬼样子,还配做尊主的朋友吗?”幽梦张狂的大笑了两声,随后声音渐渐低沉,充斥着浓浓的绝望与悲哀。
“朋友这种事情,没有配与不配。当年我以为剑鬼身死,一度十分自责,总觉得对你跟无伤有所亏欠。
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再相逢,竟然是这副光景。”
“所以,你就杀了无伤?”
幽梦话锋一转,语调顿时又变得尖锐起来。
“是的,我杀了他。因为他要杀我。”
见我大方承认,幽梦似乎有些意外,下意识我往前走两步,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停了下来,嗤笑道:“是啊,他要杀你,你杀了他,本来就是很公平的事情。也好,死了也好,总好过这么不人不鬼的活着。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还当我是朋友,就快离开吧,我可以当作没有见到你。
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冥王就要来巡视了,如果被发现了,连我都帮不了你。”
我挑了挑眉:“哦?冥王?他若是来了,正好,我也在找他。”
幽梦听我这么一说,微微一愣,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恐惧:“你找他做什么?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到达这里的,但我看得出来,你的本领越来越强大了,但是相信我,听我一句劝,冥王不是你能抗衡的。
你快走吧,快走。”
她有些着急的催促着我,我注意到她的眼睛里,渐渐有了一丝往日的色彩。
我叹了一口气,看得出来,这个女人的内心深处,并没有完全变掉。
她跟无伤不同,无伤已经把全部的灵魂,都奉献给了那种邪恶的力量。
“我会走的,你不用替我担心。你能不能跟我说说,这些年,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幽梦恨恨的跺了跺脚,见我不听劝,也不再劝说,反而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脸上泛起一丝苦笑。
“这种经历,对我来说,犹如噩梦一场,我不想再回味过去,你如果当我是朋友,就不要再问。
走不走是你的事情,我能做的已经做了,也算是仁至义尽。
至于当年的事情,我很抱歉,是我们误会了你,仅此而已。”
说着她把手里的那块石头收进袖袍里,把手背在身后,缓缓后退了两步,然后猛然回头:“来人啊,有敌人闯进来了,速速通知大护法与冥王。”
她喊完这句话,再次把视线放在了我的身上,眼睛里有种我没见过的坚定。
“你既然有能耐进来,就一定能出去,你现在走,还来得及,等一会玄冥战士到达,你再想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走,自然是要走的,我们想走,谁也拦不住,就算是你口中的冥王也不行。不过在我们走之前,你需要把你手中的荒神笔记交出来。”
白如霜从我旁边冒了出来,把幽梦吓了一跳,立刻拉了个防御的架势,眯着眼睛盯着我们两个,很明显,她对白如霜的突然出现,感到震惊。
“荒神笔记?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尊主,我再叫你一声尊主,我不想与你们为敌,你不要让我难做。”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大堆杂乱的脚步声,喊叫声远远传了过来。
白如霜看了我一眼,我轻轻摇了摇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幽梦,然后拉着白如霜,踏入了平行空间。
一群浑身冒着紫色煞气的卫兵闯了进来,各个面上画满了之前我们见到的那种古怪的纹路。
我看着幽梦给他们随便指了一个方向,大队人马立刻冲了过去。
白如霜调侃道:“看来你这个女下属,对你还不错啊。”
我皱了皱眉,心里无来由的一阵烦闷。
“少说风凉话,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那荒神笔记是什么?”
白如霜见我心情不好,立刻摆正了颜色:“帝君可知道神农?”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