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石的小伙计的手脚十分的麻溜儿,麻利的手脚一方面自然也是因为老赖在石头上面画的线画得十分的精准。切石的人发现他连续天切了好几刀之后都发现没有浪费石头上的一点点脆肉。每一刀都恰到好处,所以到最后他也就放开了自己的心绪不再担惊受怕的切了。因为他知道,只要按照老赖画的线切下去就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
不一会儿,石头里面的毛料就跟剥了皮的橘子一样露出了自己翠绿的嫩肉,或者说更像是一个被脱光了的美丽的妇人羞答答的露出了自己洁白而又娇嫩的皮肤。
“好的,谢谢您了,我的芒果已经切开了,很感谢你。”
老赖冲那个切石的人笑了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那个切石的小伙子的心脏猛然的漏了半拍,居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把头扭到了一边去了。
两个切石的老师傅激动的欢呼着说,“好家伙,今天可算是终于切出了一块儿水种飘花了,看来收获还是不小的!”
“居然是水种飘花……不错!你们看这翡翠,色泽柔和,但是翡翠上的翠肉却偷通透的像水一样。细观内部还能看到少许的翡翠身上的水纹呐。只有边上那边带着一点点的棉柳,可是却被巧妙地给切除了。真是完美的切割和划线啊!”
那个爱说教的王先生有些痴迷的看着老赖已经切好的水种飘花翡翠。
人群中有人说了,水种翡翠其实就是颜色很淡或者根本没有颜色,但是质量稍微差一点的老坑种翡翠。这句话他说的还是很正确的。
切石老师傅也扭过头去,神情吃惊地看着老赖,“我想请问您是怎么在石头上画线的呢?”
我的天呐,不就是切出了块儿水种翡翠吗?至于把称呼一下子变成了“您”吗?这个称呼我不知道老赖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我的话,我可真是大感吃不消啊。
这个您的称呼,让周围跟着看热闹的人一下子就傻眼了。大家都像炸了锅一样,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年纪看上去还不到35岁的年轻男子居然一鸣惊人。
老赖这一下子可以说是吓到了在场所有的人。虽然老赖刚才的表现显得有些没有礼貌,而且说话说的也很随意,但是实力毕竟摆在那里,大家终于对他另眼相看了。
别说是别人了,就连我也对老赖这一下子也佩服的不得了。我真想问问他是怎么画线的,他怎么能够在那么多石头里挑出了一块不太出众但是里面却能切出高货的原石呢?
在这个大会上已经有两个公认的专家对老赖称呼您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世道?难道这个年轻男人真的有这么厉害吗?在场的人心里如是想到。
大家用那不可思议的表情死死地盯着老赖。只是眼底并没有像老师傅那种对老赖的赞赏之情,更多的是惊讶。或者是说他们都觉得那个老先生,老专家疯了,没事儿去把一个年轻男人叫做“您”。他们都觉得老赖还不配用“您”这个称呼。
不过,也不管别人怎么外行了,他们今天自己每个人都切了好几块石头之后也应该看出了赌石的一点点门道,那就是切石可是一项技术活。在石头上画线更是需要人精准的直觉和微妙的衡量,如果没有这一点的造诣那赌石肯定是不会成功的。
就让我们假设来说,如果一块儿翡翠的原石身上带着莽带还有松花,或者可以说是在擦口的情况下。那么或许在这个圈子里经常玩这套的人精准的划线那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毕竟是可以根据石头上的莽带和松花来判断出里面翡翠,绿肉一定的走向的。
但是像老赖这种在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下居然也能那么精准的划线。那么老赖这个人所拥有的运气,那也就有点太厉害了吧?!
反正如果把老赖的那块外表乱七八糟的石头给了我的话,我肯定是无法下手去画线让切割师傅切割的。
老赖淡然的看着那位老师傅非常惊奇的目光,特别大方的回答说。
“只是运气比较好而已。”
他的语气相当的自然舒畅,不骄不躁的态度让我们跟前的人都为之折服。
那个有多年切时经验的老师傅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再看看旁边的我,一个更年轻的小伙子忽然就不再追问什么了。
“哈哈哈那真是恭喜您了,先生。得到了水种飘花一个。”
说完以后,大家就都散了,各忙各的去了,紧接着老赖就和我商量关于这块儿水种飘花买卖的问题,要是是要选择带到平洲去呢还是要当场卖掉。老赖的意思是说就在这儿卖掉得了。今日的任务主要不是这个水种飘花,而是带我来这里开开眼界。
而且很明显,今天我的南通之行确实让我开了眼界。那么剩下的这块水种飘花对于老赖来说也只不过是一个小玩具罢了。
没过一会儿之后有一个自称是在南通市做珠宝店的一个店长就来询问老赖,说是可不可以把翡翠卖给他。那人说他们的珠宝行是这次大会很大的一个赞助商。
老赖笑着回答人家说他具有优先权,然后他就叮嘱人家说价钱不可以便宜的太离谱。那个珠宝行的店长笑眯眯的说不会让我们赔了。于是便开出了140万的价钱要买走老赖手上的水种翡翠。
老赖想也没想,直接高声叫道,“没问题,成交!”
在场的人其实都是各怀鬼胎的,某有些心思想要买下老赖手头的这块儿翡翠。但是官方的赞助商说是要买这块儿水种飘花,大家当然还是会让给对方的。
只不过人们还是不太明白这其中的价钱。有人便虚心地向老赖,请教说这个价钱是否合理。因为他们听说冰种一下子就切开这么大,说什么估计也得卖到两三百万……他们想问问老赖这其中的差价到底有多少?或者是有什么门道。
老赖微微的眯上了眼睛,轻轻的摇了摇头,在别人看来这里面的门道应该还是不少。要是真接触了赌石这一行才会知道翡翠这个东西色差一点的话,那么价格上差上十倍也不止,就更不用说要是在种水上了,那就会有更大的价钱差。
而老赖刚才切开的那块儿石头里面虽然是水种,但有一个缺点那就是里面的翡翠没有颜色而且还带着飘花,要是水种艳绿一些的,那么想来这块翡翠的价钱也就得在二百万以上了。
老赖在给那位发问的小兄弟稍稍做了一番解释之后,忽然见得那个一直在那里夸夸其谈的王先生在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他看。
而且那个王先生的目光还有些诡异,老赖哆嗦了一下,上前问道。
“请问您有什么事儿吗?”
那王先生将老赖主动上前和她说话,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没事儿……没事儿。我……我只是在想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您。”
老赖心里想到,这个搭讪也未免太老套了吧。我多会见过你?
于是老赖开口说,“我没有见过你,你一定是记错了。”
“啊……或许吧……”那个王先生的眼睛里带着深深的迷惑,再仔细地看了看老赖,又瞄了我一眼,紧接着猛的一拍自己的脑门。
“啊呀!我记起来了!你看我可真是个糊涂鬼。我原来在平洲的报纸上看过关于您的报道的新闻,哎呀,你好像是不是叫……嗯,叫什么来着?名字我有些记不清了,但是你一手创建了国际有名的珠宝公司,对吗?”
王先生心里想着,假如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么这个年轻的男人就是最近风头特别盛的国际上新兴的珠宝公司老董。据说在他的背后有一个十分强大的团队。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然后给老难使了个眼色,用眼色告诉他说:你真的这么牛逼哒?
老赖,对王先生的记性没有任何评价,他微微笑着说道,“没有,王先生您太抬举我了,我真的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很普通的赌石爱好者罢了,您这样夸赞我让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看来果真是应了那句话,像老赖这么成功的人相当的扎眼。正所谓什么来着?哦……对。金子不管到了哪里都会发光。
那个王先生有些羡慕的膜拜了一眼老赖,“您也太谦虚了,哎,请问您贵姓啊?”
老赖眼睛转了转回答说,“您就称我叫做赖吧。”
……赖?老赖为什么给自己取了个这么奇葩的名字,他就不能把他的真名告诉那个王先生吗?
忽然王先生就十分酷炫的给周围的人介绍了一番老赖的身份,还稍微的说了一下关于老赖手上经营的那间珠宝公司。只不过是语气略微有点点酸而已。
如果说刚才人们的眼神都是不可置信的话,那么他们现在眼神就变得像看外国人似的,虽然有些不相信,但是他们又不敢不相信王先生的话。个个都表现的颇为得惊讶。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