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老者说是自己老了不中用了,但看他的作态,分明是在说自己的腿不中用。
他就是在二十年前因断了腿而致仕的原中州军大元帅,胜国公李广山!
李广山确实是年纪大了,已经有八十八岁高龄,但他还未到老了不中用的年纪,因为他是天罡境!对于天罡境宗师而言,身子骨一旦不行了,那也就离死不远了,李广山还未如此,刨除断腿这一点不说,他还称得上是“老当益壮”。
他现在走路不稳,会摔跤,问题自然都是出在那条腿上。
“爷爷,是孙儿的错,孙儿没照看好您……”一旁俊朗年轻人很是自责。
一般李广山交他武艺,或是考校他武功时,是不许其他人在场的,所以李广山在这湖边,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是他不让其他人靠近,照顾李广山的责任,也确实是在这俊朗年轻人身上。
李广山儿孙很多,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孙子孙女外孙加起来则足有十几个,但全都不在他身边,两个女儿早就出嫁了,儿子孙子不是在地方上任职,就是在军伍中当差,主要是在边军之中。
而这俊朗年轻人,可以说是李广山现在身边唯一的至亲了。
他是李广山年纪最小的孙子,今年刚满二十岁,名为李平。
李广山扬了下手,示意李平别说了。
也不是什么大事,李广山不想听人念叨,听多了烦。
“开泰啊,你怎么又来了?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嘛,没事儿少往这边跑,好不容易受了重用,你还不尽心些,你那脾性什么时候能改改?”李广山转头便开始数落徐开泰。
“这不,这不想您了嘛……”徐开泰被训了也不敢,是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哪怕这第三个人,是李广山的亲孙子。
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而是事关重大!
“老帅,厂公让我给您带个话……”徐开泰躬下身子低声道。
“厂公?”李广山没等徐开泰说完,便歪头皱眉打断道:“周安?”李广山自然没见过周安,但他当然也知道周安是谁,他只是不出门不见客而已,外面的大事小情,他都清楚着呢。
“对,是周公公。”徐开泰道。
“老子刚刚不是说了吗?别说朝廷里那些事!不听!”李广山有些不悦。
“不是关于朝廷的,而是关于您的。”徐开泰马上解释道。
“关于我?”
“是。”
“关于我什么?”
“厂公托小子与您说,他想要拜见您……”
“不见!”李广山也是脾气急,又打断了徐开泰的话,“回去告诉他,别来烦老子。”
“老帅,您别急,听小子把话说完呐。”徐开泰是有些急了,压低声音凑的更近道,“厂公他想拜见您,他还让我转告您,他说他……有可能医治好您的腿。”
“嗯?”李广山神 情一震,猛的扭头看向徐开泰的脸,他虽脸色严肃,但眉角却不自然的抖了几下。
李广山的目光很深邃,却有一种尖锐凝视之感。
徐开泰不太敢与李广山对视,垂下头目光低了一些。
“他亲口与你说的?”李广山问。
“是。”徐开泰应道。
李广山缓缓挪开了目光,又望向了冻结的湖面之上,看着那挥舞着马槊的矫健身姿,他沉默许久,没问徐开泰关于周安的更多事,也没问周安品行如何,是否会言出必行,是否是不择手段,是否会说大话。
都没问。
也是不需要问。
因为李广山知道,没人敢在他腿的问题上,跟他“开玩笑”!
“行!”李广山望着远处,开口道,“你让他来吧。”
“是!”徐开泰恭敬连道,“小子这就回去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