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皇宫。
“连你也跟杨庆同党了?”
朱慈烺一脸怒色地说道。
很显然皇帝陛下还是太年轻,不懂得控制情绪,不过这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他能够真正指望的人,其实就是他爹的这个心腹……
他真得没有人可指望。
他和东林群贤说白了就是一个纯粹互相利用,哪怕他年轻,也知道这些文臣是什么德性,他需要东林群贤支持以返回南京,后者需要他回去对付杨庆,于是双方结成同盟。但要说他相信后者有什么忠心,那完全就可以说扯淡了,他能落到今天,大明朝能差一点崩溃,至少在他看来这些文官得负主要责任。
他们没忠于他爹,又岂会真得忠于他?
至于那些军阀……
那都是狼,都是想吃他肉的。
只不过现在有一头饿虎,而这头饿虎单纯吃他是吃不饱的,最后肯定连这些饿狼一起吃。
所以他们才和他靠拢。
说白了就是想把他推在前面,让他和这头饿虎纠缠,然后他们趁机磨砺爪牙,这些人要的只是他拖延杨庆的时间,至于他最后是不是被杨庆剥皮拆骨关这些人屁事。
只有王承恩。
只有这个他爹的心腹是能依赖的。
然而现在王承恩却劝他要么继续留在长安,全是您的错与他们无关。”
他紧接着说道。
说完他看了看朱慈烺那明显有些要失控的目光。
“至于桂王那些人……”
他叹了口气说道:“多尔衮都被打得就差跪地求饶了,您觉得他们能比多尔衮更强?杨庆手握四十余万精锐大军谁能撼动?他不去打这些人他们就烧高香了,还敢主动挑衅他?就金声桓那些乌合之众连湖广民兵都未必打得过。
湖广的民兵多数本来就是马进忠等人的部下整编下来的。
他们和金声桓又不是没打过。
更何况他们就算成功了又能比杨庆对您更好?杨庆的脖子上始终有根绳索,这根绳索牵在公主的手中,他就算想对您不利,公主只需要一拉绳子他就会停下。但他们的脖子上可都没绳索,他们想害死您那么身后不会有任何妨碍,哪怕桂王得势也一样。”
“朕乃天子,难道这还不够!”
朱慈烺站起身崩溃一样吼道。
“陛下,您知道先帝是怎么死的吗?”
王承恩不无怜悯地说。
“什么意思 ?”
朱慈烺愕然道。
“您以为先帝真是不慎落水吗?您以为先帝真得是死于意外吗?他是被水下刺客拖下去的,他是死于一场谋杀,他是因为卫所改革触动了南京勋贵们的利益,被他们谋杀的。您看,这还是先帝,这还是那些与国同休与大明休戚与共的,仅仅因为要把他们侵占的官田收回,他们就已经敢于谋杀一个近二十年的天子了。顺便奴婢再说一句,先帝是咱们大明朝第三个落水而死的皇帝。”
王承恩说道。
朱慈烺目瞪口呆。
他的确不知道这个,事实上对于崇祯的死因,杨庆从没公开过,这种事情不能公开,心知肚明就行,甚至连公开调查都不应该。
皇帝不能被谋杀。
就算死也必须是意外。
否则的话牵扯就大了,而且牵扯到颜面问题,但只要认定了怀疑的对象,在以后随便找个别的理由弄死就行了。所以大明上下除了极少数人以外,对于崇祯死因能知道的就是他不慎落水染病死亡。
包括朱慈烺这里。
他说白了就是在封闭环境里读书读得陷在自我世界里,对天子这个词认识得不够现实,此刻听到这个很有冲击力的消息直接懵逼了!
他紧接着跌坐在座位上。
“陛下,天子真没什么用!”
王承恩诚恳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