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了很久才想起那头猪,作为一起战斗过的战友,关心一下还是应该的,要是没有它拖着其他的狼,说不定横尸荒野的就是他了。
洞里已经很黑了,只有洞口哪里还有点儿微弱的光,林洋努力想站起来,可他腿上的伤太重了,完全用不上力,他动了动脚趾头,还有知觉,知道只是伤了皮肉,应该不会落下残疾,不过留疤是肯定的了。
他倔强的扶着墙试了几次,仍然没有成功,折腾了好一会儿,消耗了很多的体力,他只好在地上又静静的躺了一会儿,真是怂到家了,为什么脑袋里全是小星星。
他把剩下的子弹和*放进口袋,把枪紧紧的抱在怀里,对它的感谢无以言表,曾经他把它看做是最邪恶的东西,可是现在他想收回这样的想法,它无比圣洁,就像下凡的仙女一样无比神 圣。邪恶的并不是枪和子弹,而是枪口后面的人心。
既然不能走那就好好地做一个伏地魔吧,一寸一寸的磨,等爬到洞外天色已经很晚,太阳只剩下山犬吠或是灯火,幽静的和鬼门关一样可怕。
站都站不起来,他放弃了回到山洞的想法,他再没有力气抓着绳子爬上去。看来今晚要露宿荒山了,为了一只猪队友他的付出也算是蛮大的。
他正靠着涯壁天马行空的想着,几点水滴飘落在他的头上,下雨了吗?林洋用手轻轻的摸了一把额头,滚烫烫的黏糊糊的,分明繁星满天还有月亮,怎么会下雨呢?
他把沾了粘液的手放在鼻子前闻了闻,一股新鲜的血腥味,而且可以很确定这是猪血,热乎乎的猪血,他自然的把目光落在野猪身上,这时候,一股血柱直接喷到脸上,热乎乎的。林洋马上明白了,他之前的止血工作白忙活了,野猪的股动脉又被冲开了。
林洋没有马上冲过去重复上次的做法,他静静的想了想,其实他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止血办法,他只是在想眼前的野猪值不值得他那么做,这要付出一定的牺牲。
虽然在之前的战斗中他们合作的很愉快,这叫什么,敌人的敌人是朋友,一切只为了活下去,如果他救活了它,毕竟它是个没有感情的畜生,它会懂得感恩吗?
他已经手无缚鸡之力,等野猪恢复了攻击力,会不会第一个攻击的是他。
他想了又想,眼看着野猪的气息越来越弱,最后他终于说服自己,救野猪一命。
他先爬到野猪跟前,在他满脸的褶子中找到他的眼睛,扒开眼睛看了看,他马上感觉自己的行为是多余的,天这么黑哪里会看到野猪的瞳孔会不会放大。
他趴在野猪的身上听了听他的心跳,还好心跳得很有力,及时施救兴许还会是一头很好的坐骑。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颗子弹,用牙齿咬住单头,用力的拧蛋壳,他想的太简单了,单头和蛋壳那那么容易被拧下来,他废了好大的劲试了好多次,单头仍然纹丝不动。幸好弹头是紫铜做的,咬起来还比较柔软。
他也是第一次这样做,他只是从经过战争的老人们哪里听来的方法,用*灼烧可以止血和杀菌,伤口可以很快的愈合,这只是在没有医疗设备和药物的情况下,逼不得已的做法,平时谁会愚蠢到这么做。
换做伤口在他身上,他都不一定下定决心这样折磨自己。
蛋头取不下来,他也只能看着野猪喷血的屁屁轻叹,尽管已经失败了很多次,他还想最后再试一次,伤好了野猪会不会咬他,现在无法猜测,成为他最好的交通工具,这样的决定还是十分有诱惑力的。
他需要一个这样的交通工具,之前骑着它不是很快跑完他一天所走的路程吗!
最后一次林洋拿出了宁愿掰掉几颗牙齿的决心,终于把紧固的蛋头拧动了,他咬着牙拼命的拧。他能听见蛋头转动与蛋壳摩擦的声音。他喜出望外,无休止的转动。最后一股*味从他的嘴里直接传进大脑。蛋头和蛋壳总算一分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