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里的奴隶和前流民们,听到山话。”
“顺王爷,找大家来,是想说说俸银的事儿?”平王年纪较大,与祁王交好。他有点看不得顺王爷充老大的样子。
之前太后还在世时,他撺掇着祁王爷出面,带着宗亲们闯宫。后来祁王离京,就看到顺王与敖太师越走越近。平王自恃皇室身份,有些看不上他这样靠近权臣的样子。
“俸银还是小事,本王刚听说了一点消息,找各位来参详一二。”顺王爷压低声音,将敖太师那撤藩的话说了一遍。
在京的这些藩王们,此次都是陆续从各地赶到京城,打定主意要讨到俸银再走的。现在听顺王爷说他们不仅俸银没指望,还可能连封地都没了。众人不由脸色凝重起来。
卫国开国至今,新君登基,其他皇子离京封王,是不成文的惯例。
藩王们有了封地,属地内的税负钱粮归藩王所有,每年还有惯例的赏赐、俸银。在封地里,每个藩王就是那里的土皇帝。
圣上若是有意撤藩,那他们该如何应对?
“这消息可靠吗?”有王爷奇怪顺王爷如何探知圣上的心思 。
“这是敖思 寰说的话。”顺王爷也不隐瞒消息来源,“诸位也知道,敖思 寰是先帝钦点的太师,自幼教导圣上。先帝爷在世时,可没给我六哥和我封地。”顺王和祁王的封地,都是太后驾崩前给封下的。
“先帝爷既然指了敖思 寰为太师,那必定是君臣相得啊。”有王爷敏锐地指出这条。
先帝爷若有意撤藩,而敖思 寰能得他重用,还让他来教导新君,必定是相信敖思 寰能领回自己的意思 。这么一想,敖思 寰不也是赞成撤藩的?
“此一时彼一时也。敖思 寰如今被圣上忌惮,一心只想保住他的富贵。”顺王爷点明了敖太师的处境。
太后驾崩后这一月多时间里,圣上与敖太师的确是越走越远。对于敖思 寰此时想拉拢他们这些宗亲藩王,倒也合乎情理。
“顺王爷,那你今日请我们来,是想如何做?想让我们帮敖思 寰与圣上作对?”
大家不愿意得罪敖思 寰这样的权臣,更不想为了敖思 寰得罪圣上。有些藩王不由后悔,不该为了那几万俸银滞留京城,看祁王爷干脆利落地走了,省的夹在敖思 寰与圣上中间为难。
“敖太师的意思 是,若圣上一意孤行,他就仿效周公。”
顺王一字一顿地说完,花厅中一时鸦雀无声。敖思 寰想囚禁圣上?众人只觉不可置信。
“我们何必趟这种浑水?敖思 寰手里就一个御林军与京营吧?”敖太师是权臣,但各地将领未必买账。
“大内侍卫统领钟豫,是敖太师的外甥。”
“圣上有镇南王府的支持。”就凭云晓郡主在宫中来去自如,就知道圣上对林家有多倚重和信任了。
“林家远水解不了近渴吧?”
“可林云晓一夜拿下了麒麟山。”
“其实,我觉得圣上为何会忽然与敖思 寰闹翻?”平王到底稳重,慢悠悠指出疑点,“就算圣上对敖思 寰不满,为何不忍到亲政后再翻脸?如今两人明着翻脸了,可除了这次敖玉珊之事,圣上与敖思 寰并无冲突啊。先帝性子隐忍,圣上是先帝寄予厚望的人,又有太后娘娘亲自看顾。”
“平王爷,您的意思 是……”众人一听平王这分析,有理啊。
“对圣上来说,如今最大的忧患是什么?”平王爷又抛出一个问题。
卫国最大的忧患,当然是流民。天灾四起,流民由最早的几万到几十万到现在,只怕都有百万之众。不少地方流民聚众为匪,如今还有流寇聚起造反大旗。
“平王爷,您就不要卖关子了。”
“我的人昨日探到一个消息,圣上身边的黄永忠带着人满大街买粮,那些买粮的银子,不少刻着敖氏字样。敖氏的银子,若不是敖思 寰给的,圣上怎么拿得到?我如今只怕圣上与敖思 寰是翻脸给我们看的,借机撤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