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眼前真是一个不明生物,就算你问了,它也不可能老老实实告诉你,它其实不是本人吧?
林三酒深深呼吸了一口气。m
她刚才一直憋着没有出声回答,就是怕黑暗中的生物现她已经恢复了听觉。但始终不说话是不行的,听波尔娃话音一落,林三酒立刻低声应了一句:“我是。”
黑暗中暂时仍然安静着,或许是她刚才的失控已经清理掉了不少“东西”,它们一时不敢靠近了。
“是、是本人就好,”波尔娃吭哧了两声,透着浓浓的一股为难。他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嗯,好久不见……”
根本用不着看他的脸,林三酒就能猜到波尔娃此刻的表情:他不放心不问,但问了也不相信;却又不好意思 ——或者是不敢——当面流露出这样的意思 。
真是一个内心挣扎的人。
隐隐约约间,有一阵什么极其细微的摩擦声在黑暗中响了起来,像幻觉一样轻。
“没时间了,你赶紧出来,”林三酒低低地说,摸索着尸体腰间,“那些东西马上要冲我描述一些能力了……”
“啊?”
在他茫然地反问了一声的同时,林三酒已经摸着了那个胖乎乎的人形,对方立刻紧张地僵直了。她叹了口气,拍拍他的头过一句“看着都疼”,而且还知道她撞的是柜子,她却没有往心里去;然而林三酒却连一个让他指路的机会也没有,黑暗中的东西忽然桀桀一笑:“你一分钟内能吃一万个包子——”
林三酒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猛然泄出一阵弹药,可惜它只是麻醉枪,连个火花也擦不出来。
“糟了!”她高喝一声,口齿含糊不清:“我的项圈热了!”
白胖子楞了一下,“什么?”
“我留着压箱底的东西,被它浪费了!”在麻醉枪枪阀不断的金属撞击声里,她的词句听起来有点古怪,像音不准:“快给我指路!”
白胖子立刻喊了一声,“两点钟方向!”
然而不知怎么的,林三酒却迟疑了半秒,没有动。
黑暗中那东西又一次咯咯笑起来,显然那些麻醉剂一针也没有扎在它身上。
“它又上来了,”波尔娃的声音里带着浓重哭腔,“快走啊!”
“别叫,”林三酒忽然一扭头,“从哪儿跑?”麻醉枪依然没停,口齿重新清楚了起来。
“往两点钟跑,”白胖子尖尖地喊道:“那玩意儿在十一点方向!”
林三酒吐了口气,像一条水蛇似的一侧身,迅捷地滑入了那个方向的黑暗里。她无声地笑了笑,顺着白胖子所指的方向大步冲了出去。脖子上的【皮格马利翁项圈】凉凉地贴在皮肤上,好像永远也不会被体温浸染。
刚才意老师反应极快,不等项圈热已经重新封闭了她的听力。她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因此连音都含糊不清,没想到居然也成功骗过了黑暗中的那个东西。
但是这样一来,她就不能向白胖子描述能力内容,由他来动项圈了;否则她一张口,追在身后的东西就会立刻明白她的伎俩。
唯一的选择……只有人偶师了。
只有他才能出其不意地动项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