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她扭过头,嘴角忍不住勾起,心里雀跃,嘴上故意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可以证明。他说。
乔蕊转头看他:怎么证明?
下一秒,他微热的唇又贴了下来,含住乔蕊的唇舌,又是一阵缠绵。
乔蕊倏地被偷袭,心里却紧张,这里可是外面,他这么说亲就亲的,被人看了多不好意思。
她推拒几下:别,很多人……
他声音暗哑:没人的地方就可以?
她好笑:不可以。说完,终于将自己解救出来,抱着猫,笑眯眯的道:好了,再去走走,让面包再逛逛。
男人一脸欲求不满的瞧着她,乔蕊左右看看,上前,在他唇上印了一下,还不等男人将她捉住,她已经起身,杵着拐杖走了。
景总看着她的背影,无奈一笑,只好起身。
两人又逛了几圈,乔蕊觉得她的腿脚其实已经都好了,只是因为还打着石膏,行动才不方便,加上刚好的腿,她也不敢太用力的走,因此速度才不快。
这会儿又走了半天,她更觉得自己没大碍了,就道:不如明天就去医院拆石膏吧,我感觉已经没事了,可以重新入职了。
急什么,再养养。他一脸没商量。
乔蕊是真的不想继续在家里一个人无聊的发闷了,而且她在家一天,付尘就得来骚扰她一天,她也烦。
我想上班。她说。
景仲言神色不变:工作又不会跑。
可是一直不回去,我会落下很多事,而且不带薪的休假,没工资……
我养不起你?男人声色淡然,一脸坚定:总之,没好全之前,想都不要想,好好养着,没人会开除你。
公司是他的,他说不开除,当然不会开除,可是,乔蕊是真的闲不住了。
可是我……
她还想说,景仲言突然开口:如果实在无聊,买几张金融卷子给你做?
乔蕊:……呵呵,其实在家歇着挺好的,我就再养养吧。
竟然拿考试威胁她,卑鄙!
只是,嘴上虽然答应了,乔蕊心却早已经飞了。
第二天在家,她已经无聊得长毛了,付尘准时来,她心里不痛快,就找付尘的麻烦。
付尘来就是为了避难的,最近据点曝光,家里知道他住景仲言的公寓,这几天就天天在景仲言名下的所有房产蹲点,害得他每天天不亮就要出门,天黑才敢回去,没办法,如果留在家,肯定要吃东西,保姆也会进进出出,就看得出有人住这儿。
所以他来乔蕊这儿消磨时间,顺便大吃大喝,连着几天日子都挺好过的,可今天一来,他照例打开电视,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电视。
身边,却突然有人开口:所以,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付尘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乔蕊一眼:你说什么?
就是那个缠上你的女朋友,他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付尘眼睛眯起,觉得伤疤都被掀开了:关你什么事。他语气一重,扭过头,把电视声音放大,不理她。
乔蕊被他这凶巴巴的态度弄得一懵,回过神来,眼中有些了然了。
你被戴绿帽子了?
电视声音虽然大,但是乔蕊就在付尘耳边说,付尘自然听见了。
他胸腔憋足了气,狠狠的瞪她一眼:你谁啊,我的事,需要向你交代?
乔蕊却像不生气似的,只盯着他,目光尤为同情:其实,你长得不帅,性格又糟糕,还是个纨绔子弟,要脑子没脑子,要身材没身材,被戴绿帽子也是正常的,你不要觉得有压力,其实很多事关键是心态,心态好了,你就想通了。
乔蕊,你是想吵架是不是!付尘将遥控器一砸,霍然起身。
乔蕊无辜的望着他,想了想,补充:脾气大,还威胁女人,果然活该被戴绿帽子。
付尘:……
付尘脸色越发漆黑,这个乔蕊今天是怎么了?被景仲言附身了,嘴巴怎么跟那个家伙一样毒?
想到自己白天还要在这儿骗吃骗喝,他深吸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重新坐下。
乔蕊在旁边道:我就是跟你随便聊两句,不想说就算了,至于这么激动吗?越激动说明你越心虚。
你不懂。他看她一眼,收回视线。
乔蕊盯着他瞧了一会儿,突然又开口:其实我觉得,你根本没必要离家出走,又不是你的错,就算你不想别人知道你被戴了绿帽子,难道你说服不了你爸,还说服不了那个女人?
付尘顿了一下,转首:那女人被我爸安排住着。
那是你没回去,你回去了,摆出姿态,说你知道错了,你愿意负责,然后深情并茂的把那女人接出来,到时候她是什么狐狸,不就是由着你扒皮了。
付尘来了点兴趣,坐直了些:你的意思是,以退为进,去找那女人麻烦?不行,我一个男人,还能当场质问她是不是背着我偷人了?
说来说去还是面子问题。
我可以帮你。乔蕊说:你把那女人接出来,我跟她谈,我假装你女朋友,把她炸出来,让她不打自招。
你愿意帮我?付尘眼前一亮。
乔蕊摇头:当然不愿意。
付尘:……
但是也比天天忍受你在我家招摇过市的好,就算是忍辱负重了。她口气很沉痛,一副只要能赶你走,我就是上到下下火海也心甘情愿的表情。
付尘沉默了一会儿,又紧紧的瞧了乔蕊几眼,问:你真的不是景仲言附身了?这些焉坏的主意,向来就是他的专长。
不准你说他!乔蕊厉声捍卫。
付尘愣了一下,嗤笑一声:还真是感情深厚。
其实乔蕊出这个主意,也就是闲的发闷,给自己找点乐子。
她不知道付尘这到底怎么回事,可是也觉得他现在这样东躲西藏的怪可怜的,有点同情他。
付尘原本没把乔蕊当回事,现在倒是来了兴趣,心里琢磨她的话,还真的有了打算。
心里打定主意,他今天走的也早,家里一下静下来,乔蕊也松快了些,歪在沙发上,看自己的书。
看了一会儿,电话响了。
她拿起来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妈。
小蕊,今天回来吃饭不?乔妈妈开门见山的问。
不回去,我今天比较忙,过两天再回去。乔蕊脱口而出。
乔妈妈却不乐意了:今天你大表姐来慕海市了,你也不来见见,你这说得过去吗?
乔蕊的大表姐和她小时候就不太合,外公外婆一共养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乔蕊的妈妈是最小的一个,上面还有一个大姐和一个二哥。
可乔妈妈的哥哥和姐姐,却成年后就去外地的去外地,嫁出国的嫁出国,这么多年来,三家人早就疏远了,就是外公还在世时,他们每年也赶不回来过年,外公那时候常说,就当生了乔蕊的妈妈一个算了,那些不孝子,生了也当没生。
最后外公住院的时候,乔妈妈的二哥是赶回来了,但是大姐却还在国外,说是家里有要紧事,来不了,还说外公殓葬要多少钱,她出。
听听这是什么话,让她回来是让她见老父亲最后一眼,谁要她的钱了。
最后乔妈妈跟这位几十年不联系的姐姐吵了一架,乔蕊她舅舅在旁边还帮着大姐说话,说是人家大姐一家在国外多忙啊,人家家里的生意做多大啊,哪里能什么小事都往国内跑。
乔蕊当时听到了,也是气得直喘气,这叫什么人话?出了国就忘了自己爸妈了?忘了自己是炎黄子孙了?
从当时开始,乔蕊就把大表姨和二舅舅视为不欢迎人士。
不过这两家人这么多年来,也没和他们再联系过,这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乔蕊脸色不好,语气也不好:我没空。
什么没空,再没空也要来一趟,你和你表姐也这么多年没见了,你表姨也在这儿呢,要和她说话不?
不用……
她话音未落,那边,乔妈妈已经把电话递了过去。
蕊蕊吧。那头,传来有些陌生的中年女音。
乔蕊绷着一张脸,特别不高兴,但嘴里还是敷衍:是,表姨。
你今天会回来吃饭吧,这么多年不见,表姨可想你了,表姨给你带了礼物,都是你表姐选的,你表姐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们还见过一面。
是啊,就是某年过年的时候,两岁的她,见过一次四岁的表姐。
有生之年就唯一见过这么一次。
抱歉,太久了,我忘了。她不客气的回敬。
表姨却笑着说:忘了正好要再见见,下了班就过来吧,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知道你忙。最后她这话,就有点讽刺的意思了。
乔蕊还想说什么,表姨又把电话换了人,那头,传来妈妈的催促声:好了,不说了,你晚上记得过来,要是可以,把小唐也带来,算了算了,今天家里太复杂,不叫他,你记得准时来就是。
话落,电话啪的一声被挂掉。
乔蕊盯着手机,满脸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