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蕊苦笑:我跟他同床共寝,他瞒得再好,也会露出点蛛丝马迹,我之前也受过绑架,还是两次,他每次都能在最快的时间赶来救我,这说明,他的确有自己的一套调查系统。
时卿静静的瞧着她:你很聪明。
是他教我的。乔蕊说着,眼睛又转向床边,看着那倒在病床上,双目紧闭的男人。说着,乔蕊又看向时卿:所以,你的人给你结果了吗?这是意外,还是蓄意?
根据调查,肇事司机是酒驾,而且,已经死了。
乔蕊眯了眯眼,垂下眸子。
她此刻的表情,时卿有些不习惯:在想什么?
在想,真相如何。
既然是酒驾,应该就是意外。
乔蕊却看着他,抿了抿唇:你真这么想?
还有其他的解释?
有,伪装成意外的谋杀。
拍电视剧?
乔蕊皱眉:我没有乱想,这是我的直觉。
时卿不得不说,她的直觉是正确的。
而且,以他的经验,他还预测到一个可能。
只是,他并不想多管闲事,再帮景仲言。
清晨八点半,乔蕊坐在病房里,已经有些昏昏欲睡,却刚好,护士来换瓶。
看到床上还没醒过来的男人,护士忍不住多瞧了几眼,也因看的分神,换药瓶的动作,也慢了不少。
乔蕊抬起头,有些的问:有事吗?
护士这才尴尬的收回目光,却说:医院门口有很多记者,他们好像,是来采访你丈夫的。
乔蕊皱眉,霍然起身,走到窗边去看。
护士道:这个角度看不到门口,那个,我刚才看新闻,原来你丈夫是名人。
什么新闻?
护士连忙摸出手机,调出一个早间新闻。
这是福天市的本地新闻,是视频,上面很清楚的将昨晚的连环车祸报道了,具体车祸详情,警方已经介入了,但是初步判断,应该是意外,是一辆货车司机,酒醉后,紧急刹车,令后面的车不急停止,连环三车相撞,而一辆宝马,夹在两辆车的中间,受到的损伤最严重。
新闻中,最后还补了一句,剧知情者透露,受伤患者中,有一位是景氏集团总经理,兼最高执行人,他的受伤,会给景氏集团带来多大的动荡,我们不得而知,但可以预见,景氏集团的股票,会在近期内,有所波动。
短短三分钟的视频,很快就结束。
乔蕊捏紧了手机,眼中几乎炽出火焰。
护士小心翼翼的讨回自己手机,火烧屁股般离开。
乔蕊这才摸出自己的手机,因为是在医院,她昨晚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而此刻一看,竟然有十几通未接,还有好几条短信。
乔蕊看了看来电显示,正要回拨,又有一条电话进来。
她条件反射的接起。
电话是赵央打来的,她声音满是激动:怎么会怎样?景总出车祸了?严重吗?有没有生命危险?
乔蕊一愣,福天市的早间新闻才刚刚播不到半个小时,慕海市怎么可能这么快知道?
你听谁说的?
赵央一愣:不是吗?是误传吗?我就说,一打开电脑就收到了,吓死我了。
乔蕊眉毛一挑:打开电脑就收到?
恩,我看其他人也收到了,是有人匿名,用公司局域网传过来的邮件,可能是哪位公司同事。
乔蕊眼中迸出冷意,嘴唇抿的紧紧的:去总经办通知穆姐,让她立刻发条通知辟谣,说景总现在很好,新闻是假的,并严重警告所有同事,不得乱传,否则法律部门会予以追究。
赵央有些不安:如果是假的,景总出现,不是就是最好的证明了吗?
乔蕊没说话。
两人之间沉默了几秒,赵央咋舌:是……是真的?
去找穆姐,按我说的做?
赵央也慌了,连忙答应,这才挂了电话。
乔蕊又按照未接电话,一个一个拨回去。
他给付尘和殷临简短的讲过之后,便将视线,移到标注着景家大宅的号码上。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是景撼天阴沉且带着冷意的嗓音:在哪儿?
乔蕊心头一突,知道他也知道了,便沉声,老实回答:福天市。
那头是一阵沉默,乔蕊赶紧又道。
医生说已经脱离危险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外面却生出了谣言,总裁,您能不能,先回公司,主持大局,公司里面,现在肯定人心浮动……
她话还没说完,电话已经被挂掉了。
乔蕊一愣,急忙又打了一通过去。
这次电话过了许久,才被人接起。
接电话的是佣人。
乔蕊问:先生呢?
佣人道:先生让人订机票,马上要离开。
乔蕊皱紧眉,挂了电话,转首,看向沙发上,眯了一会儿,已经被她吵醒了的时卿。
男人打了个哈欠,揉着眉心,似乎很是疲惫。
乔蕊走过去,坐到他身边:你是不是知道会变成这样?新闻播出来,景氏的股票,一定会受到影响,这个时候,你就可以出手了?这是不是就是你想要的?
时卿凉凉的看着她,眼神,没有波动:想象力很好。
乔蕊皱眉:你不是这么想的?你发誓?
男人嗤笑一声,脑袋向后靠着,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分公司牌照都没申请下来,我拿什么出手。
乔蕊一顿,沉默下来。
男人却又说;不过这个可能,我的确猜到了。
乔蕊迅速看向他: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他讥讽的勾唇:给我一个告诉你的理由。
乔蕊一噎:他是你弟弟。
呵。
手术单都是你签的,你忘了?
时卿眼神眯了起来,看着她的小脸,目光锐利:如果不是你昨天哭的太伤心,我都快以为你是装的了,故意骗我,签那个名。
乔蕊抓住他的衣袖:可你也认了,你是他哥哥,他是你弟弟。
男人挥开她的手,神色懒懒: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那你真的不打算帮忙?
我找不到要帮忙的理由。
乔蕊咬了咬牙,板着脸,拿出手机,拨给夏霄。
夏霄已经抵达福天市,正在进行调查。
初步判定,应该是意外,但是有一个疑点,货车,怎么可能出现在主干道上?市区主干道,不允许货车进入,影响市容。
乔蕊眸子眯着:这么说,是蓄意?
应该是。夏霄道:我看警方那边也已经发现这个疑点,已经着手开始调查了,估计晚点,回来医院录口供。
乔蕊点点头:好,有消息再联系。
夏霄应着,这才挂了电话。
乔蕊看向床上还没有半点苏醒意思的景仲言,又看了时卿一眼,说:总裁一会儿要过来,你要见一面,还是现在离开?
时卿抬了抬眸,起身,离开。
到他走到门口时,乔蕊唤了一声:不管怎么说,昨晚谢谢你,不是你,我不知道怎么办。
他嗯了一声,应了她的谢,抬脚,离开。
过了一会儿,医生又来检查,乔蕊不禁问:他的麻醉药时间应该已经过了,他什么时候才能醒?
医生又看了眼护士递上来的资料,翻阅两下,说:头部受伤,本身就是比较敏感的,一会儿送去拍个片,再看看。
乔蕊紧张起来:不是已经度过危险期了吗?
度过是度过了,但什么时候醒,也不确定,一会儿再详细检查一圈儿。
乔蕊看那医生的态度,皱起眉。
直到医生离开,她才打电话给付尘。
付尘几乎立刻接起,声音很严肃张:怎么样?
乔蕊抿唇道:还没醒,不过福天市,你知不知道什么好的医院,我想给他转院。
付尘想了一下:我现在在机场,等我来了再说。
乔蕊点点头,合上电话。
快中午的时候,乔蕊陪着景仲言去做检查,等结果的时候,付尘来了。
他二话不说,直接走进医生办公室,一番协商后,才出来。
说了什么?
付尘摆手:我已经联系了医院,是家私人医院,付氏是股东之一。
乔蕊这才安心了些。
付尘联系的医院,很快就有人过来亲自接人,完成了转院,乔蕊一看手机,又是两通未接。
第一通是赵央,第二通是个陌生号码。
想到可能是夏霄,乔蕊先回拨了那通陌生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说话的,却是个满是冷意的女声:哪家医院?
乔蕊愣了一下,才听出这声音,应该是总裁夫人。
看来事情已经闹大了,乔蕊皱着眉,说了医院地址。
过了半个小时,病房外一连串的脚步声传来,乔蕊抬头去看,果然看到是总裁夫人。
她立刻起身,刚要说话,薛莹踩着七寸厚的高跟鞋,脚步不停的走到乔蕊面前,扬手,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乔蕊懵了一下,只感觉耳窝一阵巨响。
她捂着脸颊,不可思议的看着薛莹。
付尘已经立刻起身,神色冷厉的挡在乔蕊身前:薛阿姨,你这是干什么?
薛莹双眼布满血丝,鼻尖也是通红,想来过来的路上,已经哭过,她咬牙切齿,盯着乔蕊,仿佛要将她撕碎。
都是你,一切都是你,全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