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蹬蹬蹬……”
睡梦中,王君临隐隐听到脚步声,立刻便被惊醒,但诡异的是,不论他怎么用力,就是睁不开眼睛。
“轰隆隆……”
脚步声消失,类似重物摩擦的声音又突然出现,犹如惊雷在耳边炸开,王君临身体一震,终于睁开了双眼。
眼前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身子下面坚硬而又冰冷。
他心中愕然,且又警惕万分,明明是在家中软床上睡觉,怎么一觉醒来换了地方?还有刚才的声音又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这是做梦?他伸手摸索床头台灯,摸到的却是冰冷石壁,不等他惊疑出声,轰隆隆的声音再次响起,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束亮光,有些刺眼,他抬手挡了挡。
“啊……”
“啊……是肉粽……”
两道惊恐的尖叫声落在王君临耳中,他禁不住一个激灵,手拿开眯眼看向外面,有两个人影。
“怕什么,我们早有准备……”
王君临这次听得很清楚,是有人在说话,陕西一带口音。
他张开嘴要说什么,可不等出声,一个手臂飞快伸了进来,然后他嘴里就多了个东西。
王君临愣了一下,将嘴里东西拿了下来,却引来两声更加惊恐的尖叫。
“不好,是大粽子,黑驴蹄不管用,扯呼。”
脚步声快速远去,看着手中黑驴蹄子和所躺的石棺,王君临心底涌现出一股寒气。
他使劲掐了一下大腿,疼痛感清晰而真实,这不是做梦。
一切恐惧源于未知。王君临脸色瞬间苍白,额头出现冷汗,心中莫名的惊恐。
是有人恶作剧?还是……他隐隐有一些猜测,但不敢相信。
毕竟不是常人,深吸一口气,他缓缓坐了起来。
“啊……”王君临一声惊呼,脸色大变。他刚坐起来,便看见一张死人脸。
他脚底下盘坐着一个死人,男姓,五十来岁,尸体没有腐烂,有尸臭味,身穿黑色金丝道袍。
飞快的爬出石棺,王君临已经冷静下来,这得益于他的职业——一名不出的诡异。
一名头顶包着灰色巾子,须发皆白的老人被狗叫声惊动,从村头木屋里面一脸警惕的走出,看到王君临只有一人,且一副狼狈的样子,呵斥了一声大黑狗,这畜生立刻夹着尾巴跑了,离得王君临远远的。
“阁下是何人?因何流落至此?”老者操着一口浓重的关中话问道。
“晚辈叫王君临,自小和师傅山中隐居修行武艺,前几日一伙山匪找到我们师徒,抢走了我们财物,杀了我师傅,晚辈一个人逃了出来,只是迷了路。敢问老丈,此地是何处?如今又是何年?”王君临有些笨拙的拱手施礼,将自己之前想好的说词一口道了出来。
老者仔细打量了一番的王君临,特别是对其身上睡衣和头上的短发注视良久,叹口气说道:“原来是一位遇难的僧人。”
王君临可不想当和尚,立刻说道:“不瞒老丈,晚辈师傅是一位隐世高僧,但晚辈并未出家,只是因为师傅的缘故,才没有留长发。”
老者点了点头,不再纠缠王君临的身份,说道:“如今是大定十一年,此地是雍州下辖天水郡清水县麦积镇社棠村。”
“大定十一年……隋朝,隋文帝杨坚时期,根据历史记载这个时候社会民生富庶、人民安居乐业、政治安定,开创了开皇之治的繁荣局面,但杨坚死后,大好江山交给杨广,十多年后便天下大乱,短短数年时间,大隋人口因服役和战乱锐减近半。”王君临终于明白了眼下所处时代。
“看你身无长物,就先在村子里安顿下来吧!”老者想起村子里面男丁稀少,而王君临身材魁梧高大,且又练过武艺,发出了邀请。
“那就多谢老丈了。”王君临正想着先寻找一落脚之处,老者的话正中下怀。
接下来,老者将王君临引见给了邻居,村民们表现出的淳朴,让正感到茫然无措的王君临大受感动。老者将一间无人居住的木屋给了王君临安家,村民们你家一口锅,他家一碗米的,很快锅碗瓢盆、油盐酱醋、被褥衣鞋都凑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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